新宿白天
“哟!你回来了!”
“嗯?”
一踏入工作场所,折原临也就听到了一个嬉皮的声音,冷冷一瞥,
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类似于消防面具白色版的人坐在椅子上,用枪指着矢雾波江的背后,他穿着白色的大褂,既不像医生也不像科学家,无论和什么与白色有关的职业都扯不上关系的怪异和另类。
“尼布罗并购矢雾制药之后,我独自调查了波江小妹的去向。结果发现她频繁出入你的房间。”
明明是大叔年纪的声音,但是却用一种极为不正经的轻佻又扭曲的语调,岸谷森严移开枪口,对着天花板,
“于是我就用这把模型枪吓吓她,让她带我一起进来。”
矢雾波江又惊又怒的转身,
“模型枪!?”
“哎呀,我没说过吗?”
“砰”的一声,五彩缤纷的彩条从枪口喷出,淋在波江的秀发上,波江一边扒来扒去一边狠狠的抱怨,
“应该将这家伙交给警察处理,对吧?”
面对这无聊的一幕,折原临也选择去泡茶喝。
这原本是秘书矢雾波江的工作,不过看来她暂时都要与自己的头发战斗。所以临也不不寄于期望了。
“哎呀,这样做的话反倒是你们会有麻烦吧。”
听到森严的话,波江先是疑惑,后才想起自己私自带着研究室的实验品——原为矢雾公司的财产,现在是尼布罗公司的财产——无头骑士的头颅逃跑,她的行踪一旦暴露,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说不定尼布罗早就派人搜查自己,一旦找到就会严刑拷打之类的。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头颅都在别人的手里。虽然现在是在临也的手里,但是她现在是临也的秘书,也就是说——诚二的视线一直都在寻找着她(其实是头颅),一旦想到这个,波江就陷入非常满足的境地。
“根据我的证词,对房间进行搜查的话不是会搜出年轻女性的头吗?”
森严对波江做出吓人的动作,像小孩子一样幼稚,接着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似乎的确能取代斩人魔,成为一大热门话题啊。”
实在是摸不透森严的套路,波江没有选好用什么话来应对。
“新罗那扭曲的性格果然是来自你的遗传。”
森严看过去,临也正在倒水泡着茶,就算被人追到自己的老巢,他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夸奖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哟。不过老实说,现在没有马上取回头部的必要。”
“哦?”临也单手端着茶,轻靠在办公桌的边缘,等着森严的解释。
“蔽社的高层对前段时间电视上播出的赛尔提君的样子感到一丝震惊,得出了[头先放一边,应该优先研究身体]的结论。所以现在头的去向交予我独自调查中。”
森严看向折原临也,用一种接近于夸赞的语气说,
“不管怎么说,毕竟你似乎在尝试对那颗头颅进行很有意思的研究嘛。Valkyrie=Dullhan以这样的假说为基础,让头在某一天突发的党派之争中独自苏醒。这难道不是很独特的想法吗?”
临也轻饮一口红茶,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将茶杯放在杯盘上,
“嘛,各种方法都尝试一下啦。”
接着露出复杂的苦笑,无奈恶意快乐期待都交杂在一起,
“搞不好的话,也许只有把她带到纷争地区去了吧。不过那种地方我能不能生存下来都是两说,所以我只能发动在能力范围之内的战争了。”
临也放下茶,对森严换上一个真挚的友好表情,
“总之能与你们形成协助的形势我就很开心了。”
“好吧,我本来就对你有兴趣。能以神话为基点而着手实验的人,我周围都没有这样的人啊,包括我在内。”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向临也,无论是披着白大褂还是戴着白手套,森严给人的感觉就是和环境,哦不是和所有人的格格不入的怪胎。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父亲,所以新罗才会对人类的看法不屑一顾,一本正经的喜欢上赛尔提。
“多谢夸奖。”
“好了,给你一条建议吧,如果你想在东京引发模拟战争,借此刺激赛尔提的头或者说她的灵魂的话,那就不应该把她卷入他人的是非之中。”
森严点了点棋盘上的皇后,这个棋盘上散落着黑白棋、将棋、国际象棋,是会让普通人抓狂的局面,他随手抓起一把棋子,
“而是要以她为中心,使她的周围…”
松开手,棋子噼里啪啦掉落在桌上与地上,
“全都陷入最糟糕的状况,这样不是更好吗?”
临也笑了,难得的真正开心了一次,人类果然非常有趣。
森严应该了解自己的儿子新罗就是离赛尔提最近的人吧,也了解新罗对赛尔提迷恋的程度吧,然而他居然向可以视为敌人的临也提出这样的建议,如果不是确定的话,临也都想打开森严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人类的构造。
然而——森严是如假包换的人类,正因如此,临也才会这么开心。
难道是对自己的儿子的安危完全不在意?还是身为科学家的狂热占据内心的第一位?岸谷森严,是临也没有看透的人之一。但他也没有执意去看透,那不是他的乐趣所在。
——人类真的很有趣。
看着人类在不同的境况下做出不同的选择和反应,是临也在这个世界上最感兴趣的事情,他正是为此而活着,在池袋中起舞,卷起一道道旋风,吹响不安定的号角。那些旋风卷席了池袋,留下了一条条痕迹,将不同的人拉进了棋盘,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他们又会做什么样的反应,临也对此——一直都非常期待。
“我就是这样想的啊。话说,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笑得如此愉悦的临也,波江也还是第一次见,让她打从心底感到厌恶。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找你。那个‘炽天使’的情报你有吧,蔽社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哦,不过,他不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