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仍在渐渐下沉,洗碗池前站着的是围着围裙的莫墨。
朝仓圆此时坐在沙发上正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她是不是回头看一眼正在洗碗的莫墨,又赶紧转过头来看向电视上的搞笑艺人说着些不着调的话。
‘这种我是客人,他才是主人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而且,这种老夫老妻的角色是不是反掉了,呸呸呸。’
暗自骂了自己一句乱想的花痴,心里憋着一口大槽的朝仓圆非常想找人吐槽一下今天下午的际遇,可惜联系好友上除了那个debu女人,她一个都不想主动说话。
“今天晚上的晚餐还满意吗?”
洗完碗的莫墨用着身上的围裙简单擦了擦手,向着朝仓圆问道。
“啊,可以,很可以,不如说是非常美味……”
她赶忙转过身夸赞起了莫墨的厨艺之精湛。
看着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莫墨又是忍不住笑了笑。
“那就好,其实我也并不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我还想着如果打搅了你的话,就离开的。”
看着莫墨微笑的样子,朝仓圆忍不住微张开了嘴。
好…好耀眼。
其实莫墨现在也是处在一个半知半解的状态,他从自己衣服的内衬口袋里找到了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钱包里有一叠福泽谕吉和一张银行卡,手机因为进水了暂时不能开机。
“对了,那个,我叫你朝仓,可以吗?”
“啊,可以可以。”
听到莫墨的声音回过神来的朝仓圆猛的低下了头,脸蛋又是染上了一抹红晕。
该…该死,怎么又看入迷了。
“好的,请问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可以修理或者卖修理工具的地方吗,比如锤子,螺丝刀之类的,如果能和我说一下的话,那可就太感谢了。”
完全没有在意朝仓圆失礼举动地莫墨仍旧礼貌地问道。
他看着那个进水的手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只要有了一些工具完全就可以自己修好它,当然如果可以由别人来修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更喜欢自己动手。
“啊…啊,有的有的,这附近就有一家修理店。”
从朝仓圆口中得到修理店位置的莫墨点了点头,向朝仓圆道了声谢,之后走到她坐着的沙发另一端。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用手指了指沙发。
“可以可以。”
朝仓圆急忙答道。
莫墨坐了下来。
没办法,衣服到现在还没有干,如果只穿一件这样的围裙出去的话,他觉得会发生非常糟糕的后果。
虽然看起来是长沙发,但当莫墨坐下来之后,朝仓圆才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个沙发是有多小,之前和她的好友窝在这里一起看电视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多挤,可是莫墨一坐下来,朝仓圆仿佛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股热量。
五分钟后,朝仓圆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问道:“你找修理店是要修什么吗?”
糟…糟糕,这样突然开口问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
心里暗暗埋怨着自己。
“哦。”
五分钟后。
好,好尴尬,朝仓圆你为什么不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她开口继续问道:“你的手机进水是因为下雨吗?”
刚问完朝仓圆就后悔了,如果不是因为下雨难道是因为他是个智障把手机丢到了水里泡着喝吗?
莫墨还是那样笑着,似乎并没有被朝仓圆的尴尬发问影响到医院。
“是的,因为我刚从一个地方跑出来,现在除了爸爸妈妈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朝仓圆愣了一下
“那面……”
“哦~那个是我下意识做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就是天才吗?呵呵
朝仓圆瞪着一副死鱼眼,心里忍不住地吐槽道。
看着仍在微笑看着电视的莫墨,朝仓圆忽然叹了口气。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拿出了暑假的作业准备写一点点。
虽然她成绩不算好,但是她还是想为自己留一条路的。
看着桌子上的电脑和旁边的麦克风,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做了主播那么久还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像曾经那个梦想着凭借声音就变成那些知名的网络人士一样。
也是时候该结束了啊。
她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的题目,一下子就把它扔到了一边,什么东西,妨碍我的心情。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朝仓圆急急忙忙跑了过去打开卧室门,发现是莫墨。
他此时已经换下了那件围裙,穿上了刚见面是的那件胸前有着羽毛的运动服。
她转头看向窗外,黑色的夜空已然到来,繁星坠在天空上,忽闪着微光。
“朝仓,打扰了那么久真是失礼了,天已经黑了,我也应该走了,今天的事情真是感谢。”
在朝仓圆进卧室的那段时间,莫墨坐在客厅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在他丝丝的记忆里,那叠钞票好像可以用去换一些东西,银行卡则是可以用来拿到钞票,不过好像需要一串数字和一个特定的场所,他暂时还不了解。
不过他认为那么多的钞票应该够他用一段时间里,况且明天就可以去修手机,并且父母应该会联系他,不需要太过担心,只不过这个女孩……
他观察过了,不管是从房子的卫生,垃圾的堆存情况,还是冰箱内的食材来看,都是一个人居住,况且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来看她的情况。
很让人担心啊……毕竟是个好人。
所以他敲响了朝仓圆的卧室门,想向她告别。
“哦…哦这样啊。”
听到莫墨准备离开的话,朝仓圆一时竟感到有些难过,她强装着笑起来。
“好,好的。”
“再次向你说一声谢谢。”
莫墨向着朝仓圆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然后走到大门口打开门,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朝仓圆,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朝仓圆忽然有些想要流泪,她忍了下来。
看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有种失去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的感觉,明明只是初次见面而已。
而她不知道的是,温暖这种东西,感受过一次之后,就会越来越难以割舍,直到彻底沦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