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图索家族,在过去几百年里,投资了很多组织,资助他们的研究。”为首老人的话语轻缓,似乎是在缓和刚刚陈唐的威压给他心脏带来的压力。“而其中,最重要的那个,并不是卡塞尔。”然后叙述就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陈唐消化这句话的信息量。
陈唐没有表现出任何类似于震惊的情绪,他知道有很多地方有着加图索家族的痕迹,甚至有时候他会怀疑,这个家族是不是真得无所不知,于是他收回了施加在其他十一个人身上的压力,示意为首那人继续说下去。
“最重要的那个,在你们的口中,叫做末日派。它是一座隐藏在尼伯龙根内的堡垒,是末日来临时人类最后的避风港。”出声的并不是为首的老人,而是另一个,“你可以叫我德尔塔,末日派的相关事务,是在我手上完成的。至于为首的那个,他是阿尔法。”
“他的脑海里,有一只从末日派里逃出来的寄生虫。”德尔塔和阿尔法一样面无表情,却好像带有一种直来直去的果决感。“这是我们给您的答案,这,应该也是您最想听到的答案。”
陈唐握紧轮椅手把的双手再次不自主得捏紧,德尔塔是拥有读心的能力吗?而且,末日派里逃出的寄生虫,黑天鹅港原来真的就是末日派?
“我并没有读心的能力,我只是见过比较多的人心而已,现在,您可以慢慢听我们给您解释,为什么我们会采取行动了吗?”
“是的,你们,开始吧。”陈唐的脸色有点阴晴不定,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玩弄于鼓掌的感觉,就算他能够轻易得掠夺走这些人的生命,他仍旧有些畏惧他们,畏惧他们掌握的知识,畏惧他们所经历过的漫长岁月,谁知道他们又掌握了怎样的后手呢。
“故事要从1908年说起,有一群茨冈人,在西伯利亚发现了恶魔的踪影,那时有一个欺世盗名的圣人,名叫拉斯普京,哦?看来您好像听说过这个故事?”
德尔塔的话语缓慢,现在陈唐倒是知道了,这个人在叙述的同时,还在观察自己的表情,“是的,冻土层内冻有一位地位尊崇的君主,后来它被一名野心家献祭给了白色皇帝,让我猜一猜,这件事情,应该是你们一手操控的?”
“可以这么说,您知道的讯息,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一点,难道赫尔佐格落入了您手里?他至今还是下落不明的状态,如果是在您手里,我们或许可以停止搜寻他踪迹的行动。”
“不是,赫尔佐格,难道不是一直在你们的引导下?”
“他没有按照我们提供的资料,进行晋升仪式,而是单纯得唤醒了那位白色的皇帝,您难道觉得,这也算一直在我们的引导下?”
“你们所谓的晋升仪式?”陈唐好像把握住了德尔塔话语里的关键,看来加图索家族真得是把赫尔佐格作为一个试验品,并且算准了如果他按部就班得进行晋升,天谴之剑能够终结掉他。
“您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上杉绘梨衣,帕西·加图索,他们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容器,您为什么想要我们再重复一遍?”
“那陈墨瞳是什么?”陈唐并没有理会德尔塔抛出的那个,像是引诱他说出更多秘密的话茬。
“您如果真得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在几天后告诉您,现在,我们还是回到那个寄生虫上,您觉得呢?”
寄生虫,陈唐其实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德尔塔会如此称呼路明非。
“我会向您解释的,既然您知道黑天鹅港,那我就直说好了,黑天鹅港的一切素材,都是由我们加图索提供的,从精子库到那些拥有龙血基因的孩子。”
“包括他吗?”陈唐指了指依旧躺在轮椅里的路明非。
“包括他体内的寄生虫,那只寄生虫,赫尔佐格给他的称呼是,零号,喔,您,又知道。”德尔塔好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既然您知道那么多事情,又为什么要惺惺作态呢,就那么不想承认,您也想除掉一些不确定因素?”
“回答我的问题,第一,你们是从哪里获得的零号,第二,你们为什么称呼他为不确定因素。”
德尔塔脸上的笑容依旧,“您是希望我们说实话吗?”
“是的。”其实这两个问题在陈唐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想再确认一次,他先前有关于路明非的猜测好像都是正确的,他甚至能猜出末日派最早的建造初衷并不是所谓的避风湾,而是继承黑天鹅的遗产,进行那些未完成的研究。
“很抱歉,有些东西,我们只能几天后告诉您,但是有些,我们还是可以直接说的,第一,零号是由苏陈两家捕捉的,并不是加图索,第二,我们还不确定,他到底是残缺的风王,还是别的什么。”
“你们难道就不担心,在他杀死体内那个兄弟之后,获得完整的自我吗?”
“兄弟?您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可不小啊。”德尔塔的笑容更加的夸张,“那看来他就是残缺的风王,本该掌握智慧,却平庸至此,真是可笑啊。”
不对劲,为什么听到所谓的兄弟称呼,德尔塔就立刻确定了路明非是残缺的风王?路明非和路鸣泽两个人,肯定是兄弟关系啊,难道昂热是被骗了?他体内的那些炼金矩阵并不是稳固血统,而是提高血统?难道路鸣泽其实真的是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马甲?陈唐的脑子一瞬间乱了起来,原本梳理好的关系再次陷入了纷乱。
“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明明称呼没有变,陈唐却觉得这个您里面有浓浓的嘲讽意味,就好像他在这些人的眼中,只是一个挥舞着大棒的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