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二哈少女的一句话。
“来一场烧烤宴会怎么样?”
东京,港区。
不知道高天原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大一个海边别墅来嗨皮,屋里屋外都缠着五颜六色的闪电灯,数不清白花花的大腿和手臂在空中乱舞,酒和疯狂在每个人脸上流下,整个场地充斥着大喷泉都浇不灭的热烈。
远处,路喻靠在烧烤摊的支架边,看着里面两个舞动的身影啧啧有声。
“他们一直都玩儿这么疯?”
“还不是因为你身边那个奇葩女。”
路喻下意识把目光放在那两个男人中间疯叫疯跳的女人。
好吧,是挺奇葩的。
Sakura烤着串好的牛肉,每一次抹油都能在其上爆发出嘶嘶的响声。
他左右看了两眼,见四周没几个人,于是压低了声音:“我前几天看电视,好像看见她了,现在好火啊,电视台都在叫她洋娃娃少女。”
“也就丢人这点能耐了...”
远处,早川沙香一扭,摔倒在了地上,路喻不忍直视。
路明非也看了一眼,颇为惊奇,“这二的清奇啊。”
路喻:……
路明非...你知不知,你把我想吐的槽都吐了,你的存在就有点危险了...
“别管她了,你怎么样?我听说高天原的考核还是很难的吧?”路喻随手提了一串烤肉,“过没过?没过也不要灰心,没这天赋也算挺好的,起码你烤串做的不赖,说不定过些天还能跟一个买拉面的凑个摊子。”
说着,他把几串烤肉放在胸前,很快,其中伸出一根纤细的手臂,先是摸了一下他的胸肌,紧接着取走烤肉,一溜烟跑了。
路明非看的冷汗直流。
“做拉面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考核是稀里糊涂过了,不过还得凑花票,你见识过,就楚子航那天人们都跟疯了似的,我起码也得弄成那样。”
他郁闷的灌了口啤酒,“你说我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上台去表演个啥节目?说白烂话吗,那群女人来放松又不是听你说笑话的。”
说着他又灌了口酒,“你说我如果上台打局星际高端局,会有人给票吗?”
“别担心,到时候我带着二货给你捧场去!”路喻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人生啊。”
路明非终于揪住了一个能倾诉的伙伴,关键他俩还都姓路,五百年前是一家,互相还能道一声哥弟。这可就不是那个穿着体面衣服,笑的缺德的小魔鬼能比得了的了,关键这老哥也不图他们什么,只是想劫点老乡富济自己贫,还很有义气的把白王那事儿给揽下来了。
这么一想要命的小魔鬼简直就是人间之屑。
路明非又不是傻子,自然分得出谁有没有什么目的,小魔鬼的意图在他眼中就是昭然若揭的,路喻他就看不出来了。看不出来好啊,人总得傻点才活的舒服,在路明非的理解中,真想要谋他们财害他们命,早让那个黄金瞳大姐姐带着自己三兄弟去警局了。
所以在这位老哥面前,路明非还算过的轻松,这种感觉莫名有点像象龟,如果源稚生真如自己说的去海边卖神油了,那会不会就变成他这样儿呢?
路喻看着陷入沉思的路明非,喝了口冰啤酒。
怪不得没人喜欢你,一个人窝在那里想东西,看上去就像缩起脖子的鸵鸟,只想让人顺顺毛,而不会去喜欢。
也就那个把鸵鸟脑袋拽出来,在本子上写“陪我玩”的女孩有机会了。
他把目光投向热火朝天的别墅前,深挖着潜藏在脑海深处的剧情。
在他的记忆里,原本没有这么一场闹剧似的海边烧烤宴会,这一切都因为早川沙香一句小小的提议。
那声提议被高天原老板听见后顿时惊为天人,觉得自己的花道确实需要一场火与肉的救赎,随即开始指派全部牛郎掏出名片开始运转,于是他们两人就在一声声上流社会女性娇滴滴的笑声中沉沦,一整天啥也没干,晚上就到了这里。
这,这也算改变了剧情吧...
忽然,路喻灵机一动。
“烤肉大王,这个主题怎么样?”
“什么?”路明非很干脆的一愣。
“烤肉大王啊,诺。”路喻指了指这盘子上小山似的烤肉,“把今天当做你的首日秀,如何?这么好的气氛,却没有一个主心骨上台表演,不上真可惜了。”
“你开什么玩笑唉,唉唉别推我啊!”路明非瞪大了双眼。
“行了别反抗了,你总不能真就在台上打星际吧,现在气氛这么好,你上去就是骗花票啊,白嫖不是血赚?没有人呢拒绝白嫖。”路喻使劲把他推到了别墅里,刚一进去,就有许多人把路明非团团围住,架去了另一边。
路喻拍了拍手,吃掉了最后一块烤肉。
背后的沙发上,一个高挑的人影双腿搭上茶几,潇洒地晃着高跟鞋。
“我来的还不算晚吧?”路喻打了个哈欠。
“赶赶还能上台表演。”女人的声音很有诱惑力,“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您这位唯一的阴阳师阁下,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只是暂时的,个中好坏由我分辨。”路喻挠头,没有看那朵长满刺的玫瑰,“反正,想让他对付白王的话,还不如试试我,说不定我起了,一刀就秒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高挑美女垂眉笑笑,手里还晃着酒杯,十足的上流范儿满满,她长得本也就高级,站在人群中就像女王般灼目。
“总之呢,白王不白王黑王不黑王呢和我关系不大,你们只要别来惹我,我也会在一定限度内不管你们的事儿。”路喻打着响指,缓缓走出了别墅,声音还在室内回响。
“你们老板开的趴体吧?替我谢谢他,玩的很开心,顺便一提,我不太喜欢有人想要主导我的生活,你们以为上一位是谁,安倍晴明?芦屋道满?他们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
酒德麻衣都动作忽然一凛,紧接着让她头皮发麻的杀意赫然笼罩了过来,在耳边爆发出铁与血的高亢战歌,她的头皮炸起,想要起身,却发现有无形的锁链束缚在自身周围。她忽然想起路喻临走前的响指,似乎就从那一刻开始,权利的宝座就在自己脚下悄然让位了。
他支配了这里的一切。
外面忽然响起连营的烟花,万众瞩目下,一身红白小当家配色的路明非闪耀登场了,他站在舞台上,站在众人目光的焦点,忽然拿着烤串在面前的烤盘前舞动了起来,舞步介于更衣室与自由男子慷慨激昂的扭胯,这动感的一幕瞬间让无数女人疯狂,酒瓶飞起又落下。
酒德麻衣看的呆滞,她想过今天会有效果,却没想到今天这么有效果,无数人对着路明非那骚浪的动作狂热起来,眼神也魔性的不可救药。这只小绵羊什么时候学的这种舞蹈,简直完败了凯撒和楚子航,骚的一塌糊涂。
她忽然目光紧缩,杀意如巨蟒般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