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没有才能,就算握住剑刃无法斩杀恶鬼”
夕阳余晖下的木屋,严肃的声音从紧闭的门扉里里传出。
听到屋内传来的话语,跪在地上久久不曾动弹青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房间的救命恩人第几次否定自己了。
“我…我…已经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请您教导我吧,至少让我拥有保护别人的力量。”
青年带着哭腔再一次发出请求。
然后夕阳下屋前紧闭的门扉缓缓打开,呈现出内里朴素的家具,一个穿着流水纹羽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是青年在夕阳即将落下时所见到的最后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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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味啊,凉介你的手艺已经可以和你父亲媲美了。”
夜晚的拉面屋台前,面色和蔼的中年男人喝完碗里的汤汁后对着屋台后忙碌的青年称赞到。
“健一叔叔,我和父亲比起来还差的远啊”听到父亲挚友的赞赏,在屋台后忙着收拾脏碗筷的青年停下了手中的伙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到。
“哈哈——,年轻人沉稳一点是好事。”听到青年的回话,中年男人笑着称赞到。
“不过话说回来,凉介你差不多快二十一岁的样子了吧?”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建一叔叔”看着忽然询问自己年龄的男人,青年疑惑道。
“你也差不多应该结婚了吧,你父亲可是经常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希望我帮他在镇上找一户人家呢。”
“结—结—结婚!这种事对我来说果然还是太早了吧。”听到这话,青年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哎呀真是的,为什么会在这种事情上害羞啊,怪不得你父亲有些焦急”
看到青年脸上的窘迫,中年男人难得调侃起青年来。
“对了,你父亲呢”见青年有些支支吾吾脸色通红的样子,男人便适当的转移了话题。
“父亲的话,我让他先回去了,您也知道最近镇子上的治安有些不太好,让母亲和妹妹两个女人在家里总是让人有些不安”
青年所在的镇子上最近出现了野兽袭击人的案件,导致整个小镇人心惶惶,一到夜晚大部分人都紧紧关上门窗不再出门了。
“是啊,真希望夜晚在街上巡逻警卫队早点抓住这只野兽”中年男人感叹一声,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一样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镇上老人们可不这样认为,他们都说是恶鬼在太阳下山后出来吃人了。”
“恶鬼?”
收拾好一切的青年看向中年男人笑着说道“这不是父母晚上用来吓唬孩子的小故事吗?”
“也对,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男人确认的点了一下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凉介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明白了,请您路上小心”
“嗯”说罢,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向了另一头被夜色笼罩的街道。
从摊车下来的青年目送中年男人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的街道后,便推着拉面摊车向自己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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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为什么会这种奇怪的传言。”
“现在是日本的大正时代,人类文明早已进入第二次工业革命,又不是原来愚昧无知的农耕时代。”
走在回家的路上的青年叹了一口气“恶鬼什么的,怎么可能会有啊。”
想到这里,青年忽然沉默了下来摸了摸自己脖颈上挂着的水晶吊坠。
那是一块蔚蓝色晶莹剔透的柱状水晶,上面还刻着异常美丽的花纹
“连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或许真的有恶鬼也说不定…”
【穿越】
这是青年最大的秘密,他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在婴儿时期被回家的秋山夫妇捡到的。
青年也为此痛苦过,因为他在原来的世界还有他原本珍重家人。后来在养父母关怀照料下才渐渐走了出来。
而青年脖子上的这块水晶并不是一块普通水晶,而是一块储物水晶,只要手触碰到的东西就能装进这块水晶,除了无法储存活物,其他的都能装,虽然水晶里装了很多东西但却从来没装满过。
曾经青年一度怀疑自己的穿越和这块水晶有关,只是经过这些年的敲,锤,锻,打,这块水晶就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储物水晶而已。
“真希望这事早点过去,最近的生意也有些不好啊。,”
停下自己的思绪,青年向着自己这个世界记忆中温暖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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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这是青年被眼前这一幕吓到惊惶失措的叫喊声,记忆中的温暖的家早已不是曾经的模样。
血液撒满了房间里的每一处,养父母的身体倒在了房间的一处血泊中,而青年在眼前的是一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形,那是一个比正常男性魁梧数倍的怪物,怪物长着四个手臂就如同佛家神话中恶鬼修罗,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除了脸上的嘴,怪物腹部也长着一张血盆大口。
“你就是这孩子的哥哥?”
怪物抬起自己其中的一只手臂,那上面抓着一个满身都是血污的少女,那是青年最后唯一活着的亲人。
就像强大捕食者对猎物的幼崽起了玩弄和折磨的心理。
怪物狞笑着“这孩子在被我捏碎全身骨头的时候可是一直在呼喊你呢”说罢又摇了摇被自己抓住头颅的少女,让年幼的女孩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
呼吸感到困难。
“我……”
绝望和胆怯如无形之手一般死死的抓住了摊坐在地上的青年。
“哥……哥哥,快……快逃……”这是满身血污被一只巨手抓住头发提上半空的少女对青年的苦苦哀求,也是压垮青年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啊啊!”
“谁…谁能来救救我们…”
似乎是听到了青年的哀求,下一刻流水的波纹撕碎房门奔涌而来。
回忆的分界线——
“哥……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青年怀里,浑身是血的少女喃喃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轻轻闭上了眼眸,而青年面前,身穿蓝色羽织带着红色天狗面具的男人手持着剑刃和怪物对峙着。
然后如浮世绘一般的浪潮自男人手中的打刀上浮现而起与怪物的畸形手臂狠狠的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