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 pm.
“我*龙门粗口*的钱包呢?”
当月亮高悬,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阿陈总算赢下了这场骂战。
代价是自己的钱包也被偷了...
在龙门,胆子大到敢偷警察钱包的小偷只有一人。
“你可别被我逮到了,臭兔子。”
阿陈抱起晕在地上诗怀雅(被打的),将她塞进了靠在路边的黑色跑车。
冲着穿着一身黑的司机说了句:“照顾好你们家大小姐。”后,阿陈撸起袖子,气冲冲的追暗锁去了。
《龙门好声音》开场时间是7点整。
她得快点把钱包追回来,不然赶不上节目了。
阿陈掏出手机,随意敲了几下后,龙门的全景图便映入眼中。
在地图中,有一个红色标识正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快速移动着。
阿陈的钱包,有定位器的。
龙门,朝陇山建筑群。
两个钩锁死死的抓住身侧的高墙,暗锁像荡秋千一样在钢铁丛林中穿行。
源石能量不断输出,在血液中游走的矿石不断撞击着脆弱的血管。
撕心裂肺的剧痛。
每使用一次源石技艺,生物体内的矿石便会游离全身,带来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
更甚至,矿石病患者极有可能病情爆发,加重感染。
但是比起眼前的饥饿,虚无缥缈的死亡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数十米的高空中,暗锁珍重的摩搓着手中的粉色钱包。
这可是她前半生的追求,后半生的美梦。
龙门特别行动组组长,陈Sir的钱包!
至于诗怀雅的那个鳄鱼皮钱包?
暗锁表示那只小脑斧的钱包只是顺带的,毕竟里面只有一堆银行卡,她又不知道密码。
陈Sir的钱包就不一样了,里面全是可以即时兑换的支票,张张价值千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Sir的支票都是空白名,没有写兑换人,但与她何干?空白名岂不是更棒!
“我抓住了未来!”暗锁极其兴奋。
当然前提是她能躲过阿陈的追杀~
像某漫威的蜘蛛侠一样在高楼间荡来荡去,她不停的变换行动路线,企图甩掉某个对她紧追不舍的警官。
若真是近卫局的那个督察长,还真追不到全力逃跑的暗锁。
一是:陈Sir会顾忌交通法规,会顾忌不损坏公物,会注意避让平民。
顾忌的太多没法发挥全部实力。
二是:在排除外界干扰的前提下,陈Sir也没有可以快速跟进暗锁的办法。
毕竟龙门小飞侠,有两把刷子的。
可惜了,她偷的是龙门最强清洁工的钱包。
龙门执政大厦,站在顶层天台足以将整座龙门收入眼中。
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亲眼见证一片苍凉的废墟变成一座繁荣都市,任谁心中都会激起千层浪。
不过阿陈现在可没心思俯瞰风景,她得快点把自己的快乐追回来。
暗金色的竖瞳将密林中的小蜘蛛牢牢锁定,阿陈一跃而下,从百米高空落入璀璨灯海。
执政大厦离朝陇山不远,借着高空下落的速度足够阿陈一瞬间接近暗锁。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赤红的光芒划开黑夜。
暗锁似有所感,她猛地回头!
“WDNMD她怎么会飞啊!”
阿陈已然来到暗锁身后,两人的距离不过一个手臂。
暗锁知道这么下去肯定跑不掉。
“为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我拼了啊!!”
紧咬牙冠,源源不断的痛楚冲刷着暗锁的神经。
丝丝冷汗从额头滑落,暗锁再次使用源石技艺。
钩锁射出,死死的抓住路边的消防栓。
暗锁就像链球一样被高速甩出,目标落点是一条阴暗的小巷。
大路走不通就钻小胡同,里面四通八达的总能把人甩掉。
论逃跑我暗锁是无敌哒!
‘轰隆!’急停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小型炸药的破坏。
墙体坍塌,烟尘四起。
暗锁无视路人的惊讶,抓紧时机逃了进去。
“啧,小兔子有两手啊。”没办法在空中转向的阿陈可不能立即追上暗锁了。
她没想到暗锁会这么拼,这种高空急转稍有不慎就会害了性命。
风险往往伴随着高额的收益,至少暂时,暗锁成功甩开了阿陈。
可也仅仅是暂时。
因为陆地是阿陈的主场。
阿陈调整姿势,尽量保持四肢平衡。
太久没有使用过源石技艺,她都有些忘记那种感觉了。
短暂的怀念了源石技艺发动的副作用,阿陈轻缓的吐出一个音节。
“line.”
她的身形倏地在半空消失,一个眨眼后伴随着同暗锁落地时一样的冲击声,出现在地面。
“德克萨斯,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瞬间消失在原地,又瞬间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是瞬间移动的法术?”那对方出现在地面时携带的巨大冲击力又是什么?
德克萨斯在脑中不断搜索有关刚刚那一幕的资料。
但很可惜,她完全想不到自己有见过如此奇怪的源石技艺。
更奇怪的是,她从未见过陈Sir使用过这种能力。
有必要探查一下。
“能天使,我们跟上去。”
德克萨斯是行动派,决定好计划会立刻执行。
可总有些意外会打乱她的节奏。
‘滴滴滴’,用来紧急集合的电铃响了。
皇帝:“龙门绕城公路集合,我们去迎接新人,顺便开个欢迎Party。”
新人?
德克萨斯和能天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企鹅物流的结构已经定型,皇帝应该不需要引入新人的...
那就是关系户喽?
“呵。”黑色的狼摇头轻笑,拿出一根Poky叼在嘴里。
“热闹一点也不坏。”
说起来,今天是安魂节来着。
6:27 pm.
暗巷中的追逐仍在继续。
不,应该说接近尾声。
比起需要在僻街乱巷中像泥鳅一样乱窜的暗锁,阿陈走的路可谓一帆通顺。
她可以不去管拦在面前的墙体,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终点。
并不是将障碍摧毁,而是像幽灵一样穿墙而过。
于是,在暗锁好不容易逃到出口时,阿陈早就在那里候着了。
见到阿陈的暗锁掉头就跑!
但素很可惜,阿陈的手比暗锁的速度还快。
暗锁还没迈出步子就被阿陈捏住了命运的咽喉。
“怎么了?怎么不跑了小兔子?”阿陈笑吟吟的在暗锁耳边吹气,吓得暗锁一阵激灵。
“那个,啊Sir,误会,都是误会啊!”暗锁脸上都是鼻涕和泪水,她扑腾着想要抱住阿陈求饶,但阿陈怎么可能让暗锁把脸上的鼻涕蹭到她的衣服上。
“误会?”阿陈把暗锁拎的远远的:“上次偷我内衣,这次偷我钱包,哦对了你上个月还偷过我的姨妈巾,你跟我说这都是误会?”
“我是为了我的美好人生呀啊sir!”暗锁一把鼻滴一把泪的哭诉。
阿陈懒得回应暗锁的狡辩,她还要赶节目呢。
而且,她现在也没精力再管了。
从暗锁的衣襟里摸出钱包,再随手把傻兔子扔到地上,任由她撒泼打滚也没再搭理。
可刚要离开,却看到暗锁脖子上逐渐析出的矿石结晶。
源石技艺使用过度,病情加重了么。
见阿陈停下脚步,暗锁失去高光的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陈Sir心软了!她还有机会拿下后半生的梦想!
“啊Sir,呜呜呜,可怜可怜我吧!”暗锁抱住阿陈的大腿,死命的哭。
阿陈蹲下身子,芊芊玉指捏住暗锁的下巴,好笑的欣赏着她涕泪横流的样子。
她从钱包中拿出那张空白支票,循循善诱道:“想要吗?”
暗锁一个劲的点头:“想!”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阿陈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但我不想给你,可怎么办呢?”
暗锁的表情凝固住了。
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个小偷。
“想偷?”阿陈似乎看穿了暗锁的想法。
可她却没像往常那样拿出手铐,把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贼拷住。
阿陈的手覆上暗锁的脖子,轻轻的揉捏着刚刚出现的矿石碎块。
暗锁被陈的气场压制住,迟迟不敢有动作,也没注意到阿陈的异常行为。
“我给你机会,这张支票我不会去兑换,想要,就凭本事拿吧。”
话音刚落,暗锁便觉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