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魔鬼看到的未来?加图索的幻境出了点变故,路明非没有相信加图索给他施加的幻境,挣脱了出来,所以小魔鬼想要修改掉这些,可是未来,不正是因为这些必然发生的事情,才叫未来吗?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制止加图索,而且是小魔鬼嘴中加图索的帮凶?但是小魔鬼又认为,让自己看到一遍所谓的未来后,自己会改变想法...
不,不管怎样,这肯定不是所谓的未来,这里是加图索给路明非设置的幻境,所以自己最好的选择,还是当作没有这段记忆,将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原样,毕竟小魔鬼想的是毁灭一切,既然小魔鬼想要改变,那他的打算必然是已经落空,他才想着改变。
陈唐想到这里,随机捏紧了苏茜的手,朝小魔鬼摆了摆手,“很抱歉,我并不想改变未来,也不想看到路明非败狗一样的表情,但是,我想要抹除...”陈唐嘴上说到这里,心头突然出现了明悟,所以加图索的意图是要杀死小魔鬼!所以自己才没有阻拦!
小魔鬼却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误解,开始泪如雨下,说着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历史重演,我只是不想再那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剧情,我只是不想再忍受千百年的黑暗,却只能够享受片刻的光明...”
然而陈唐并没有理会,而是毅然决然得抓住了苏茜的双手,闭上了双眼,然后往前一迈。
“嘭!”陈唐的脑袋以及苏茜的脑袋同时撞到了他们前方的真皮椅背,弄出了巨大的声响。
“怎么了!是失事了吗?”
陈唐听到了前面来自路明非的慌乱声,他才一下子放下心来,“没事,就我刚刚做噩梦了。”
路明非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做噩梦还能同时的。”然后便摸了摸绘梨衣的后脑,安抚了一下同样受惊的绘梨衣,又沉沉得昏睡过去,不知为何,自从上了飞机,他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困倦感。
“怎么办?”苏茜在手机上打出了这样的字眼,递给了陈唐,甚至不敢直接选择发送。
“莽。”陈唐想了好久之后还是打出了这么一个字。
苏茜的怒气值蹭蹭蹭得就涨了起来,如果没有先前那一系列的经历,她可能不会怎么生气,最多就感觉有些无语,可是现在可不一样了,“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我觉得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就那么稀里糊涂得进入一片枯槁的苜蓿田,然后进入那个看着就很诡异的修道院?”
“不,那个是路明非即将经历的,不是我们的。”
“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副本,应该只有路明非一个人进入,我们并不需要进入。”
苏茜看到这句似乎有点更疑惑了,陈唐便只好把手机拿了回来,重新开始键入,“根据我的猜测,事情是这样的,加图索家族将会把路明非拉入一个幻境,这个幻境的内容,就是我们第一次所经历的东西。然后很有可能,那个幻境的内容是关于陈墨瞳以及路明非的纠葛(存疑,概率极高),加图索家族希望通过这个幻境来试探路明非到底是谁(目的存疑),但是失败了,路明非并没有暴露,但是路鸣泽希望路明非暴露,所以试图提前给路明非制造好完善的记忆,让他相信幻境内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那在刚刚的幻境里,你抓着我的手,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想要抹除路鸣泽这个不安定因素,我没有制止加图索家族的原因,有可能就是他们告诉我,他们制造的幻境,能够让路明非杀死路鸣泽,不过也有可能,我知道这个试探根本没有结果,所以选择了袖手旁观。”
“我觉得第二个可能性高一点。”
“为什么?”
“就算路鸣泽真得在那个幻境里,因为某种原因,被杀死了,你也会无法面对苏醒过来的路明非。”
“可是那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路鸣泽会那么得歇斯底里,想要改变这一切,如果只是路明非没有暴露,他可能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有道理。”有一说一,苏茜觉得现在这种智商在线,说话有理有据,不会闷头莽的陈唐,更吸引人一点,“那你觉得,路明非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招?”
“有很多可能,但是不管怎样,肯定是在进入那片见鬼的苜蓿田之前,因为到那里,已经很明显不是现实中的场景了。”
“有道理,那你觉得几率最大的那个呢?”
“飞机上,如果中间有一段是真实发生的话,那路鸣泽就不需要画蛇添足得再多上这么一段。”然而就在陈唐把这段消息打完,将手机递给苏茜时,乘客舱的舱门,打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或者更夸张一点,打开舱门的那个人,就是等待陈唐打完这句话?陈唐的心里升起了一阵恶寒,这种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可不棒。
陈唐屏住了呼吸,按照正常恐怖片的剧情,他大概等下会见到一个包裹在宽大白袍内的枯槁身影?然而他听到的心脏声好像是属于一个年轻人?而且有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一下站了起来,他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不是他所害怕的凯撒,而是一位和凯撒身形相仿,一样有着金色秀发的年轻人。
“您好,陈唐先生,我是帕西,帕西·加图索。”
“说出你的来意。”
“您知道的。”
“说出你的来意!”陈唐再次大声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皮有些微微跳动,最要命的情况发生了,加图索家族好像也有预知未来之类的能力。
“他们,已经睡着了,您的声音再大,也是吵不醒他们的。”帕西的声音舒缓,甚至带有一种奇怪的音韵感?
“就算我叫不醒他们,我也可以杀死你,然后带着他们离开这架飞机!我再说一次,说出你的来意!”陈唐捏紧住了自己隐藏在袖口内的折刀,第一次,他有点庆幸接受了这份来自昂热的传承。
“家族的宿老会向您解释,如果您想取走我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也只有两天可活,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完成属于我的使命。”
不知道为什么,在陈唐的感知里,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凯撒,一样得带有那种甘愿一次性挥发出生命所有光彩的决然,于是他动摇了,“最好加图索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感谢您的理解。”帕西朝着陈唐礼貌得鞠了一躬。
然后陈唐便看见了那只如同恶鬼一样凌厉的暗金色瞳孔,不由得有点失神,真是矛盾啊,暗金以及冰蓝结合在一起,就像是什么天使以及魔鬼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