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悠悠闻言一愣然后笑道:“是安安啊,我快到雅江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在身后和耳旁交融在一起:“我在这里。”
一双手搭上了周悠悠的肩膀上,周悠悠回头,二人对视一笑。
“你怎么来了?是家里让你来还是你自己要来的?”周悠悠问道。
周安安一身粉色的的衣服袖口紧束腰间盘着一条金色的腰带,胸口纹着一圈黑色的纹身,思考了一会儿道:“算是二者都有吧。”然后微微一笑。
兄弟二人相差一岁感情深厚无比,在小时候曾经有一次周安安受到小混混的勒索攻击,周安安的态度无比强硬。当周悠悠赶到的时候已经看见周安安躺在血泊中了,年幼的身体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感。
“哟,又是一个小鬼,这是兄弟俩吧长这么像?”花臂混混走近,按住周悠悠的头,拿出一块雕花翡翠笑道:“小鬼,你身上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块玉啊,你最好现在拿出来,我们哥几个都揍累了。”
周悠悠僵直在原地任凭小混混抽他的脸。
“喂喂,这小子是傻了吗?怎么打了都没反应?”说话间反手猛地一掌抽的周悠悠头向左一偏。
“嘁!”周悠悠捏紧了双拳,身后一道银色的虚影浮现!
几乎是本能般的使用着替身,一把透明的空气匕首捅向花臂混混!
混混们看着老大这样凭空受了伤纷纷惊骇,大吼出声。
周悠悠面前的空气都被固化全力打来的拳头纷纷破皮流血,三五个混混大叫着有鬼准备逃离,却发现四周有无形的墙壁阻挡着。
周悠悠径直走向周安安低身缓缓抱起,此时他每一次的吐息都带着细小的空气刀片。走出这个狭小的空间他静静的看着这些混混在极端的痛苦中被刀片割裂致死!
这件极其特殊事很快被警察控制了,因为证据不足兄弟二人被释放了。
家中的太师椅上老人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面沉似水。周悠悠跪在地上不敢动作,只是等待着太公的决定。
最后他被领去了山里接受禁闭,之后十年的孤寂时光有的只有训诫和学习,周安安倒是常常来看他,在周安安心中兄长的形象与长辈中凶残的形象完全相反,在他看来兄长是勇气的化身!
十年后回到学校的周悠悠学业上虽然没有落下,人际交往却畏缩不前。对外的解释是在那次事件中被吓的后遗症。周悠悠也很感谢能给他温暖关怀的安安,在一天天的学习生活中表现的越来越正常,他回忆起来时只记得那时是纯粹的希望保护周安安。
周悠悠认为活着便应该纯粹,只有这样在关键时刻绝不该有一丝犹豫与迷茫,然后才能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周悠悠伸手让老板加了一碗面条,让周安安坐下吃面。周安安的头发略长,随手拨到耳后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等我上了珠峰再考虑。”周悠悠吃着面含糊不清的说道。
周悠悠穿着白色的衣服背上透出隐隐约约的纹路,涂着黑色的口红,大约只有他能驾驭起这种诡异的妆容并且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了。
面条下肚,二人起身离开,周悠悠简单的讲述了今日所见所闻,说起遭遇的替身使者时周安安面色紧张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们结怨了?”
“算是吧,只希望前路无忧不要再碰到了。”周悠悠这样说着却并不惧怕,倒是有几分怒意。
周安安又问:“那女的哪儿去了,你没什么兴趣知道吗?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好奇她的目标吗?我可是很好奇啊。就像是一个邪恶组织追杀一个无辜小姑娘那样,哈哈哈。当然,谁是好人还说不准。”
“嗯。”
这里的天气比临着大海的家乡温差更大,二人披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夜风肆意在山间,昏暗的城市飘荡着几滴细雨。
卡米尔此刻在一家无人问津的旅馆内打开了一张地图,上面清晰的展现出东西走向的一条长路。
“应该很近了,究竟在哪儿?”喃喃自语着回忆起了偶遇的周悠悠。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真是让人害怕,如果在茫然无知的情况下被这样的敌人攻击也是很可怕的呢。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撇下,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在她幼年时便漂洋过海来到中国,父母离异后便永远留在了这里父亲临走前最后一句话便是:“活下去。”祖母不久就离世了父亲留下的钱并不足以维持生活,被迫留在福利院里时遭遇了一场恶疾。那个夜晚也是如此飘荡着小雨,浑身虚脱颤抖着,医生都对此束手无策。
痊愈苏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一周,虚弱着身体站起来的时候身后虚影浮现她认为自己已经真正明白了活着的意义。寻找到父亲生前足迹的她便接触到了这个神秘的组织,踏上了这条伟岸的天路。
“斯缇凡那!我一定杀了你!”
此刻周安安曾来过的某个地方,蓝眼睛的老人起身呼吸逐渐有力且悠长,干扁的肌肉逐渐变得丰满有力。浴袍般宽松的上衣裹住肩膀上的肌肉,白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胸口处镶嵌着一颗透明的金色水晶里面有一丝丝的红色线条勾勒出一颗心脏。
头戴铁皮面具的无臂男子靠近他,用舌头去舔他的鞋子。
斯缇凡那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微微一笑,事情开始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