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都最后的时候了,说说吧。”
“啊,是嘛。我想想,不知不觉,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我真是有点搞不清楚啊。”
我叫钱洒尘,不晓得是不是我名字的原因,很多钱到了我的手里总是留不住,但是没有钱就难以维持住我的生活。奢靡的生活,正常的生活,我总是经不住外界的诱惑的,我年轻的时候我总是在想。我要是是个女人有多好,即使堕落了,我也能两腿一张,讨讨生活。但是后来啊,我经历的越多,我就发现我的想法越来越幼稚。每行有每行的难处,想要平平稳稳的过富贵日子,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我记得改变我的那一天是什么时候呢,让我想想,那个时候已经放暑假了,那天的雨下得挺大,跟幅水墨画似的,那天的雨使我意乱情迷。本来不好的天气,碰上了她之后,却让我感觉老天为我俩特地下了一场雨。那天我的发小张巢来找我,喊我一起出去吃饭,他说他最近手气挺好,赢了不少钱,欠他帐的那个人也在他的正义铁拳感化之下还上了钱。
“洒钱,吃完饭干啥去啊?”他搭着我的肩膀。
“啊,这个我看你,我随意。”我吃饱喝足了往座位上一躺。
“咱们去做个脚怎么样,没做过吧?”“是没做过,但是我可没钱,你自个去吧。”我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在我衣服上的饭米粒拂了下去。
“咱俩这关系,做个脚你还跟我谈钱,你也太看不起哥哥我了。”张巢这小子搂住我脖子不让我走了,,大有我不去和他一起做脚就不放我走的态势。
“算了算了,你挣钱也不容易,我替你省省,实在不行咱俩上网去?”我有些犹豫了。
他仍然搂住我的脖子“陪我去一次吧,我一个人感觉有点尴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我现在想想,每一次的“兄弟”这个字眼,让我每一次都很难办。“那行吧。”我轻声回答。
张巢坐在了我的后座,我俩像是坐上了一趟奔向不归路的马车,停也停不下,回头也难以回头。金碧辉煌的浴城啊,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啊,我朝你走来了,我的名字从那一刻起仿佛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无论是我的大名钱洒尘,或是我的小名洒钱。从这个时候起,它们不在只是我的外号了,同时也是我的象征。
刚走到了前台,6位高高高的迎宾小姐对我俩躬下了身“欢迎光临,祝您玩的愉快”,当时的我还很青涩,只敢扫一眼,我就记住了高高高的个子,和6个人数。我甚至都不敢把眼睛往上挪一挪,看看她们的长相,我们换好了鞋子,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带领我们走到了我们应该待的区域,让我们脱下了衣服,先去泡澡。这也不同于我曾经所见到的澡堂,而是各种各样的池子。有小小的球形浴缸,只能让一个人泡澡,浴缸外面涂抹着日本的浮世绘,有西方罗马式的方形池子,池子的上方几颗龙首往外喷着喷泉。既不东方,也不西方。
我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啊,在张巢的带领下一个水池一个水池的试,在熟悉又陌生新奇的环境下,一切开始光怪陆离。我和他泡在同一个池子里,正好可以容纳三人的水池,我们两人在里面显得格外宽敞,似乎怕我听不见,他往我这挪了一挪,靠近了我之后,小声的告诉我“其实啊,我也就来了两三次。但是吧,我已经把这里摸得熟透透的了。你只管享受就好。”
“我还跟你讲,65号技师一定是你喜欢的类型,可惜她不做后面的服务。不过你小子就好好快活一下吧,后面的我也帮你挑好了。”张巢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神情告诉了我之后的安排。
我的大脑此时却一片空白,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确确实实的被告知又是另一番感受,我又开始犹豫“捏脚可以,我也正好想看看你断定我喜欢的类型的美女,但是后面的服务要不就算了吧。”
“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今天不快乐,万一你以后考上公务员当上大官找我麻烦怎么办,兄弟我以后可指望你罩着我呢。”虽然明知是开玩笑,但张巢却一脸故作正经的样子。“行,以后我要做了人民的公仆,第一个就大义灭亲逮了你。”一阵水花嬉闹。我也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
慢慢的,换好了侍者递过来的衣物,我一步一个脚印,可谓是脚踏实地的走上了我不该进的地方。“先生,有熟悉的技师嘛?没有的话我为您推荐两位。”一位下巴有点尖但又很自然的女子向我们介绍。张巢揪着他其实根本没长出多少的胡子说道:“就65号和39号,她俩我挺熟的。”“好的,请您稍等。”说完她轻轻的离去了,带着一阵甜香。“怎么,别发怔了,比她漂亮可爱的多呢。”张巢把我一拉,进了一个昏暗而不失雅致的房间。服务生为我们端来了小吃与水果。
没有多久,在我对着水果发愣的一个刹那,耳边传来一阵甜而不糯的声音,自信的,亮堂堂的,“您好,65号技师为您捏捏你的小脚。”“哦哦,好的。”我有些笨拙,仿佛做了什么错事,有些拘谨。“你随意,你随意。”扑哧一声,她笑了出来“客人你是第一次来吧,放松就好了。”什么样的环境养什么样的人,暧昧的环境下,我不禁油嘴滑舌了一句“第一次看到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放松的下来嘛!”然而此时的我连她的脸也没有看到,我不禁暗暗后悔。“小姐姐,你别取笑我兄弟,他老实着呢。”该死,我怎么把他忘了,算了,就算是和他学习经验吧。此时的我恨不得把张巢赶出去,至于赶出去的原因,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羞惭,还是想和她共处一室?
我不太清楚,而此时,我才开始仔细注意到她的脸,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是我再一次心动,它来的如此迅猛,对我来说,她美的不可方物。她是美女,也是我所喜欢类型的女孩子,自信而不失礼,秋波一转而动我心。每个人有每个人心里的女神,就是此刻,我找到了。
“力道还行嘛?没捏疼你吧。”她的声音像一条丝带,又把我从天上拉回了人间,但是我却乐意,抓住这条丝带 ,顺着这条丝带往下慢慢飞。
我觉得,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我也不想让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