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武高,教室办公室。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你今天没带便当吧,小莫,一起去吃拉面吗?”
平冢静伸了个懒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她和莫德雷德两人。
她看向莫德雷德,对方今天穿着深色的西服,搭配鲜红的领带,如同中午艳阳般耀眼的金发被她简单地扎在脑后,眉眼之间充斥着刀剑般的英气。
哦呼。
平冢静情不自禁地在心里低呼。
莫德雷德虽然是女性,但她是真的帅,每次看她,平冢静都有种自己被帅了一脸的感觉。
平日里莫德雷德待人接物都如绅士般彬彬有礼,对待女生更是有着骑士一样的温柔,学校里不少小女生都拜倒在她凌厉的西服之下,还有狂热粉建立了“莫德雷德王子殿下后援团”。
嘛,如果小莫是男人的话,自己怕不是早就向她求婚了。平冢静想,可惜对方是个女人。
莫德雷德是一个月前来总武高就职,她那不拘小节但温文尔雅的男子气很符合平冢静的胃口,一来二去二人便成了好闺蜜,有时下班后一起去喝一杯。有一次,喝醉了的平冢静吐露心声:
“小莫,要是我三十都没结婚的话,咱俩就凑合着过了吧。”
想到这里,小静老脸一红,不说了,都是黑历史。
不过......当时小莫是怎么回答的?她答应了吗?平冢静记不太清,要是她答应了怎么办?要带她去见见父母吗?结婚后谁跟谁姓?要领养孩子吗?
……
就在平冢静胡思乱想的时候,莫德雷德开口道:
“不用了,我老公会把便当送到学校来的。”
“唉,”听到【老公】二字,鬼迷心窍的平冢静顺口答应了,但她很快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老公?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说过吗?”莫德雷德被平冢静的反应吓到了。
“当然没有!”
“哦,我在入职前就已经结婚了,抱歉,忘了告诉你。”莫德雷德想了想,把左手给平冢静看,“对了,我一直戴着戒指的,你没有发现吗?”
“我说......谁家的结婚戒指是戴在中指上的啊?”
平冢静当然注意到了对方的戒指,可戒指是戴在中指上的,她还以为是装饰品。
“哈哈,”小莫笑道:“当时小恩求婚的时候太紧张弄错了,我觉得有趣就一直没有换位置。”
“唔!”莫德雷德的笑容就像一把狗粮生硬地塞进了平冢静的胃里,她捂着胃疼的部位,干巴巴地说:“呵呵,真是有趣啊,恭喜了。”
说罢,平冢静心灰意冷地告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办公室,作为资深钢铁直女的小莫当然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只觉得平冢静是肚子疼,还叮嘱她多喝热水。
“有时间的话来我家做客呀。”莫德雷德还不忘补上一刀,“我家小恩厨艺很好的!
走廊上,平冢静惆怅地点起一只烟,那散去的烟雾暗示着她那还未开始便已然消逝的情愫。
“唉,到头来,只有我一个是单身狗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看着天边独自飞过的小鸟,平冢静触景生情,想起了一句中文诗,但却记不清下一句,想了好久,才凭感觉接道:
……
“老师好!”少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冢静回头,少女粉色的双马尾像小兔子一样跳动着。
“老师,走廊上禁止抽烟,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行。”少女说。
“知道了,知道了。”平冢静掐灭了香烟,“你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找莫德雷德老师,她在办公室吗?”
……
“老师,你回来了,”少女推开门,看到坐在窗前的莫德雷德,脸上的喜悦之色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刺眼。
“哟,好久不见,我妻同学。”莫德雷德说。
“叫我由乃吧,老师,”少女似乎对莫德雷德的称呼并不满意,“去神户高中的交流顺利吗?”
“嘛,我一个体育老师其实是去凑数的,谈不上顺不顺利。”莫德雷德耸耸肩。
不过她的家庭状况并不理想,养父养母经常虐待她,虽然我妻由乃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但感知敏锐的莫德雷德,从她体育课上无意间露出的伤痕中发现了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小莫将其救出苦海,我妻由乃和她变成了朋友。
至于她为什么会做多余的饭菜?当然是因为她每次都带的双人份的便当,时刻准备着和莫德雷德共进午餐。
不过她对莫德雷德的观察仅限于学校,她曾经尝试过在校外跟踪莫德雷德,但每次都差点被莫德雷德发现,只有在学校这个遍布小莫粉丝的地方,她才能安然无恙、肆无忌惮地偷窥对方。
“抱歉,我老公会送便当过来,你可以找小静。”
莫德雷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妻由乃做的再好吃也比不上恩奇都的手艺,这位钢铁直女当然不会舍本求末。
然而,说完这句话,她突然脊背发凉,似乎是她的错觉――眼前的这个少女,放出了一丝杀气?
“老公吗?原来老师你已经结婚了啊。”
少女微笑着说,但她的眼中并没有笑意,甚至没有一丝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