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悲呼传出老远,久久不息,院外行人闻之驻足,不忍纷纷摇头。
“又有不长眼的去找刀老头送材料了。”
“手艺是好手艺,德是真的缺,造十把刀九把要坏,上好的铸材被他拿去糟蹋了,唉...”
院内刀老头抱着断剑嚎做了一团。
一旦铸兵成圣,他便挤身迈入炼器九品大道,成为这百年来的第一个九品炼器师,亦为创圣之师。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成圣师么。
为此他和龙吟寸步不移,人到哪剑到哪,打坐修炼都不曾离身,视为心肝待之。每每看到剑中之灵愈发变得凝实渐渐有了人形,他就感到无比的欣慰。
为何会被一指戳断呢?不应该啊,没道理啊,不符合常理啊。这可是接近圣器的存在呀。
刀老头霍然抬头,双目通红,起身一把抓住秋千肆的领口,本想居高临下质问一番的,奈何身高不允许,变成了托举之势。
雪倾瞳缩了缩脑袋,她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这老头子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外加实力高深炼器手法卓群,就算在万雪宗也是横着走的存在。把他惹毛还真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下可倒好,把人家心爱的法器给弄断了,八成是走不掉了。
秋千肆摊摊手感觉有点无辜“你别以为这点年纪就能讹人啊,我只是轻轻戳了一下而已,她们都看着呢。再说了剑是你扔过来的就算被戳断了,那也是你的锅。我还没追究你用易碎易爆品袭击我的责任呢。”
“你放屁,龙吟可是近圣的神兵,怎么可能被你一指戳断。”刀老头涨红了脸,单手一挥又从纳戒中取出一柄银色宝剑“此剑名为‘化雪’也为八品尊器,虽不及龙吟,但也相差不多。”
“来,你戳,我看着你戳。”
“戳断了,老夫我既往不咎,放你安然离去。若是戳不断.....”
“老夫便要用你的血来祭兵。”
秋千肆三人看向刀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了。秦小鱼俯首到雪倾瞳耳边轻声道“这老家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雪倾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以前只是觉得刀老生性怪异,如今看来.....不好说呀。
这炼器大师的脑回路,果真异于常人。
对自己也忒狠了点。
“你真要我戳?”
“戳,随便戳”
“那我可真戳了啊,事先说好,戳坏了你可不能赖着我。”
“让你戳你就戳,哪来那么多废话?”
“.......”
看着刀老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秋千肆无奈的接过宝剑。
入手轻盈,剑身通体雪白,其上花纹精细,丝丝寒气凝结成雾环绕与剑身周围,好似开了冰霜特效。
光凭第一感官,就不难看出这是一柄真正的好剑。
想必戳起来也会更加的酸爽吧,秋千肆如是想到。
随即便一指戳了下去。
剑中突然冒出一道人形剑灵,大吼道
剑灵绝望的回过头,看着刀老头。
‘咔嚓.....’
剑灵在咒骂声中渐渐消散,一代神兵就此陨落。
刀老头抱着断剑发出一阵悲鸣。
小院里的悲呼传出老远,久久不息,院外行人闻之驻足。
“哀嚎声如此凄惨,刀老头造孽啊。”
“一次性坑了俩?”
“光滑如镜,色如白玉,灵气充沛。”而后又用牙齿咬了咬。
‘嘎嘣...’
“坚似星陨,内斥磅礴灵力,妙啊,妙啊!”
“噫~”秋千肆急忙收回手指,顺手在雪倾瞳漂亮的白色褶裙上蹭了蹭上面的哈喇子。“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戳坏了我可不赔的。”
“咳咳...”刀老头清了清嗓子“小友哪里的话,都是些小玩意儿,戳坏也无妨,就当助兴了,呵呵。”说完轻抚着胡须,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小友里边请,入内屋详谈。”
屋内大多为实木家具,虽没有雪倾瞳她家那般奢华,但也多了份质朴感。
“雪家丫头,还愣着干嘛?去沏茶呀。”
“啊?凭什么呀,我才不去。”她雪倾瞳可不是任人使唤的丫鬟。
“我....”雪倾瞳委屈的嘟着嘴,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但她是真的怕这老家伙。
刀老头缓缓起身“老朽亲自去便是了。”
随后四人一边喝茶一边商量起了订做指甲刀的事宜。
刀老头的态度径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三句话不离一个‘小友’,那叫一个亲切。
只是那眼睛嘛,时不时的就要瞟一眼秋千肆的指甲盖。
要是能弄到手,铸造九品圣器就有希望了。
随即从纳戒中取出一柄血红色长剑拍到桌上。
“之所以把它拿出来,并不是想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