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这个古老但又充满活力的城市却也如同白日玩疯了的孩童陷入了沉眠。
就连日夜操劳的太宗陛下此刻也不得不睡觉了,但长安的地牢内,依然有一间牢房灯火通明。
一个少年强忍着困意,双手撑支在一张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木桌上,冥思苦想着什么――这正是夏离。
虽然太宗陛下没说什么,但这件事毕竟是他默认的,以致狱卒们也不好做的太过。
毕竟万一这夏离要是真成功了,到时候他在陛下面前说几句自己的坏话,那自己岂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也不好巴结的太明显,那太丢面子了,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所以巴结不是,不巴结也不是,只好将他丢一边,要什么有什么,但日常还是如其他犯人,该干啥干啥,没有搞一点特殊待遇。
不过对此夏离表示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真正让他烦心的不是环境,也不是怎么混过太宗的考验,而不知道该选哪个。
是的,就是不知道该选哪个,因为他会的太多了。
上到四大发明,下到生活用品,他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这在现代毫无意义的奇巧淫技,此刻却成为了夏离的救命稻草。
但是,夏离却不知道该选哪个,或者说他不敢选,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这个世界是有仙人的。
是的,仙人,和夏离记忆中能长生不老的仙人一模一样。
这是夏离从两个狱卒的闲聊中得到的。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也是不信,像穿越可以用虫洞理论来解释,但仙人……小说毕竟是小说,可以随便瞎说,只要逻辑上说的通就好。
但是,这是现实,不是小说,夏离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到他的生命,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怂了)。
上帝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结果他出师未捷身先死,那是要被挂在穿越者的耻辱柱上的,以后下了地狱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的。
夏离之所以不敢选,不是因为他怂了,只是在他的印象中,那些神啊仙啊的一掐指就能算几万年后会发生的事,最恐怖的是他们能算因果,顺着因果线下来打你你怕不怕?
即便不知道真假,但夏离还是得小心谨慎,他前世高中军训时教官说的一句话他记忆犹新新:“在不知道歹徒是否带刀的前提下,不要傻不愣登的冲上去,那不叫见义勇为,那叫找死。”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所以,他必须找到一种既安全,又隐蔽,至少不能让那些神仙察觉到,最好的方法是创新一个,但这又谈何容易呢?
“受不了!好烦啊!”
夏离怒目而视,一只苍蝇一直在他旁边嗡嗡的飞着。
“去去去,我没空陪你们玩。”他使劲挥手想要赶走苍蝇。
“嗡嗡嗡嗡嗡……”
夏离没想到那苍蝇还不领情,愣是把他气笑了。
……
“md,有种别跑!”
经过一番苦战,夏离终于气喘吁吁把它们赶走了,现在的他颇有一种张翼德大战长坂坡的不世气概。
“呼…呼…呼”
“累死我了。”
夏离喘着粗气,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咕~”一声悠长的声音。
什么声音?夏离一愣。
“咕~咕~”
夏离也是老脸一红,偷偷探出脑袋瞄了瞄,
“呼…幸好幸好。”
“突然忘了,”夏离猛然想起今天还没吃饭,肚子也仿佛提醒他似的不满的又是一串咕咕咕。
“这么晚了,”夏离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正当夏离踌躇不定之时,救星来了。
“哎呀狱卒大哥真是太谢谢您了,”夏离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是真的饿惨了。
“那行,你慢慢吃,我到隔壁睡会,有什么事喊我。”他打了个哈切。
“对了,”他有点犹豫,“今天早上有所不对,你别放心上”
夏离也不是傻子,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自然是一口应允。
狱卒大哥见他答应的那么勤快,也是有点不相信,走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
夏离哪管得了那么多,抓起筷子就是一顿吧唧吧唧。
……
10分钟后。
“呕,”夏离不适应的反了胃,他强忍着呕吐感将冒到嗓子眼的食物吞了下去,赶忙拿起一旁的清水漱了漱口,这才舒缓过来。
倒也不是说饭菜有多么难吃,事实上给犯人吃的饭菜又能有多好吃呢?
“好淡。”
这是夏离吃饭时的第一感受。
是的,好淡,就像是没有放盐一样。
这大概是因为古代盐本来就是战略物资的储备的原因吧。
毕竟,在古代,军队打仗盐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私盐才能一本万利,作为一个犯人,还能感受一点咸味,这已经充分反应了唐朝的富足了……
是啊!
想到这,夏离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记得他的历史老师在上课时曾给他们讲过,中国古代的盐的出产方式主要是铁锅煮盐,不仅效率低,产量也低。
这样的话……
若是自己出手改良制盐法,想必一定能够打动太宗吧!
而且,那些神啊仙啊的总不会闲的关注贫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吧?
反正夏离是没听说过有叫盐神的。
……
夏离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是要用什么方法呢?”夏离皱了皱眉。
而且,还必须又快又好。太宗虽然没规定期限,但夏离自然也不会太过于拖拉,这是做人最基本的诚信。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天边就要泛白,夏离却是像京剧变脸似的时而舒张,时而紧闭。
……
“有了!”
夏离忽儿拍案!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睡在隔壁的狱卒大哥一个激灵,他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夏离看见狱卒大哥,眼睛一亮,“来的正好!快大哥,帮个忙,快给我拿纸笔来!”
“啊……啊,好。”刚刚被吓醒的狱卒大哥一脸懵逼的递过纸笔,纸是麻纸,毛笔上白天磨的墨汁半干,将就着也能用用。
夏离当即挥毫泼墨,刷刷几下写了不少,然后突然就坐着不动了,似是在思考。
狱卒大哥也不敢打扰他,强忍着上下眼皮打架,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这小子咋不动呢?怪吓人的。”
狱卒大哥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呼…噜~”
什么声音?
狱卒大哥一愣,转瞬就黑着脸看着夏离。
他差点没忍住一个狗头,太,太气人了!
只见夏离双目闭合,气若阻绝,仔细一看,还能看到他在上下点头。
是的,夏离睡着了。
他太累了。
“唉,”狱卒大哥黑着脸,刚想说点啥,又放弃了。
摇了摇头,他轻轻的抽夏离刚写的纸,悄悄的离开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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