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女在山地间恢复意识开始,她的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了。少女虽然不记得前因后果。但她也猜到,自己大概是死亡了。而且少女的直觉告诉她:少女的死亡不是寿命自然结束带来的死亡,而是因为某种外来的人味的因素,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少女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如何,也不知晓自己的未来将通往何处。硬要说这样坚持半死不活的目的的话,也许复仇算一部分吧,但其他的,少女已经不想去思考了,她能做到的只有强撑着自己的理智,让自己不陷入沉睡。因为少女害怕自己一旦陷入沉睡,就将迎来自己真正的死亡:连这样的状态都无法保存,变成一个新的生命,或者干脆地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少女日复一日的飘荡在这片灰色的树林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地告诉她。“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这里,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这里,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这里......”少女不会感到无聊,因为她失去了感性。少女不会感到饥饿,因为她失去了肉体。少女不会感到活着,因为她失去了一切。就这样少女不停地在山林中游荡,人类,动物都看不见她,她无所谓,因为少女不对这些与这个灰暗的世界一样的东西不感兴趣。而将这看不见尽头的一切终结的,是那个“神”的出现。那是一个有着横长眼眸的男子,身材细瘦高挑,身上穿着难以辨别的衣物。那件衣物并不是像“幻影”一样,以给他人造成视觉妨碍来达成“无法辨别”的目的,而是它本身就无法了解到“来自哪里”,“属于那种”以及“为了什么”。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不明觉厉。而这却并不是少女关注他的原因,要说奇装异服的话。在这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少女见过无数的杀马特,虽然都没有像眼前男子的“怪异感”,但也充实了少女对奇装异服的见识。真正吸引了少女注意力的是这个男人身上的“色彩”。没错,在少女只能映出黑白两色的世界的眼中,这名男子是前所未有的彩色。突如其来的色彩带着无比的感到冲击着少女近乎凝固成磐石的心灵。带着心中的悸动,少女流着泪满怀期待地向坐在岩石上的男子问到。“您是来拯救我的神吗?”在听到少女充满希望的询问后,奇装异服的男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笑着滚了起来。“哈哈哈,神?你说我是神?如果让那群窝在上层失去了冲动的家伙们听到的话,可是会降下天雷,将这一整片地区从地图上抹去的!”“那么,你是天使吗?”不死心的少女坚持不懈的发问。“不,我和[天军]那群家伙可没有任何关系,硬要说的话,也不过是敌人的关系罢了。”男子没有继续肆无忌惮地大笑,而是坐回了岩石上,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扫视着少女。“那么,你是谁?”害怕了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头,但依然发问道。坐在岩石上的男人像是早已预料到这第三次提问一样,猛的站起,浑身上下散发出了无可匹敌的压迫感。“我是[魔王]!是与神为敌,与世界为敌的[不共戴天]!是用尽手中的一切将世界上的所有拖入无边的炼狱中,一个不剩地全部用地狱之火全部摧毁!让产生出[魔王]的存在感到即使沦入六道轮回之中也无法忘却的后悔的[魔王]......”少女看着挺立的男子,像是才从激昂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一样,鼓起了掌,发出了略显空洞却又发自内心的赞叹。“啪啪啪啪”“好厉害,[魔王]真的好厉害。”“蛤?”挺立的男子看着少女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马上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少女你很不对劲啊。”“我也知道我的不对劲。”少女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怪异的男子盘腿做着岩石上,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向少女问到:“一般人不是会将这种行为称为中二病,然后将他们扭送到精神病院吗?就算你是鬼魂,应该也看不透我的[表侧]才对啊。这样的你应该与一般人无异。不,也许会更冲动一点,直接冲上来打我才对啊。”“能告诉我,少女你相信我的理由吗?”“因为[色彩]。”少女挠了挠头解释到。“其他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是黑白两色的,但是你不一样。在我眼中只有你有着自己的颜色。所以我相信你。”“是这样吗。。。”“呦西,我了解你的情况了。”男子很形象地用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作为娱乐我的礼物,我可以给你来自[魔王]的谢礼。”“这份礼物就是你大概在追寻的[复活]。”“那么你要不要接受它呢?”“顺便再给你一个忠告,所有的礼物都被命运那个女人在暗中标上了价码。尤其是[魔王]的礼物。”少女惊讶地抬起了头,眼前的男子虽然还是之前那副彩色的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连滚在地上的的时候,粘到衣服上面的泥土都没有去掉。但男子脸上的神情却在表明:他是认真的,或者是在认真的耍她。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作出了自己的回答。“我想要复活。”尽管少女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尽管少女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尽管少女失去了自己的一切。尽管少女可能是被男子骗了。但她还是想要相信男子,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少女也要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再活一次,因为她知道只有[复活]才能让自己有再一次去追寻自己的一切的资格。少女踏上了[复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