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打算现在跟我一起返回意大利，还是打算先回日本？”凯撒听完陈唐跟他讲述完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向他发出了邀请，毕竟现在距离农历的新年也没有相差太远，差不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先返回日本吧，如果我连续一个多月没有进行训练，上杉老头的脸色估计会难看得吓人。”陈唐仍然记得他在去往飞机场的路上，上杉越在电话里要求他务必在五天之内回去。
“好吧，看来你好像乐在其中？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枯燥的修行生活。”凯撒以及陈唐的交谈是在学院的食堂内，因为学生已经放假，原本每天提供的酱肘子和酸菜，也只剩下了酱肘子，尽管已经连续吃了四年，他好像还是没有学会怎么享用这道德国菜。
“还好，主要是每天不需要考虑别的事情。”陈唐看着凯撒盘中四处乱跑的猪蹄也有些惆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凯撒要拉着他在学院里吃所谓的最后一顿校园餐。等到他坐上校长的位置，他肯定要立刻更新掉学院的菜单，更新前一天，他肯定要邀请凯撒他们一起返回学院，那次才是最后一顿。
“听起来真好，苏茜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一起来吃？”
“她说回寝室看下有没有落在宿舍的东西，她大四了，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次返回学院。”
“哦？校长不是有打算让你接替他的位置？那时候苏茜不是天天要待在学院。”凯撒最后放弃了用刀叉，而是直接上了手，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得说。
“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信息。”陈唐则有些奇怪，不是先前在小楼里他才答应昂热继承校长之位，就这么半小时多的时间，就天下皆知了？
“在我们来食堂之前，我收到了来自昂热的短信，他让我帮你造造势，方便在下一次校董会议上，确定你校长继承人的身份，不会你还不知道你要继任吧？”
“我知道倒是知道。”陈唐说着又感觉有点头疼，“造势？他想要你怎么造势，难道昭告天下，我是混血种的无冕之王，欢迎全天下混血种前来挑战？”
“你说的好像是个好主意，他让我自由发挥，他说作为庞贝儿子的我，应该非常擅长这个东西，不得不说，我听到他说那话，我有感觉被冒犯到。”凯撒将彻底肢解的猪蹄放进了餐盘，还好他是混血种，可以直接捏碎那些硬骨，不需要单纯得依靠牙齿以及舌头的灵活去吃到那些关节处的肉。
“欢迎全天下混血种挑战还是算了吧，听起来有点蠢，我只是随后一说。至于庞贝，他就把家主之位扔给你，然后就彻底不管了？”在陈唐的印象里，庞贝可是某种类似于幕后黑手，或者隐藏野心家的感觉，而且所谓的末日派，应该也有庞贝的身影在，这样的男人，真得会直接放弃手中的权势？
“是的，有很多东西甚至是我的叔叔交接给我的，我也感到很奇怪，他把家主之位给我的时候，好像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还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凯撒的神奇古怪。
“我猜是什么，我终于可以安心见你母亲之类的混账话。”
“是的，他说看到已经长大成人的我，就算他死后，也能心安理得得见到我母亲了，结果他转头又踏上了去西藏修欢喜禅的私人飞机。”凯撒的语气依旧不太好，但好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强烈的怨恨感，可能是他也察觉出了他的种马父亲，可能有些身不由己？
“嗯，你有没有怀疑过，所谓的欢喜禅是种暗号？并不是真正的，嗯，那种奇怪宗教行为。”
“很不幸，他真得是去从事那种奇怪的宗教行为。而且，他还说，他很高兴我有了像你这样的朋友，如果他当年也有，他可能会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力。”
“听起来就像是他没有一样。”
“是的，所以听他说起的时候，我居然也有一点庆幸。”凯撒直视着陈唐的双眼。
陈唐立刻避开了凯撒的视线，作为一个东方人，他有点接受不了凯撒如此炙热的情感表达方式，特别是他和凯撒的相隔只有不到一米的样子，于是他便岔开了话题，“所以你找到他说的，没有选择权力具体指的是什么事情了吗？”
“必然是关于我的母亲，那个姓氏为古尔薇格，被高贵的加图索所看不起的血统卑贱之人。”
陈唐听到这个姓氏则是立刻皱起了眉头，前世的网友就有讨论过在北欧神话里就出现过这个名字，还是奥丁对立面神族的一名女神，而在这个世界，北欧神话可能是某种正在逐步实现的预言，所以古尔薇格，可能代表的含义可就多得离谱了啊。
然而凯撒并没有察觉出陈唐的情绪，而是开始慢慢得向自己的兄弟絮叨那个记忆里的温柔女人。
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翻动着花绳，跟他玩那种无聊的、把绳子翻出各种花样的小游戏...给第一次跨上摩托的他鼓掌，说他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以及在她临死前，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自己的名字，凯撒，凯撒，一遍遍得逐渐变得微弱，一点点得逐渐被房间外的庆贺声遮掩...
偌大的餐厅内逐渐只剩下了凯撒的声音，他在不断得诉说着那个女人的好，也在不断得诉说着那个糟糕的男人，在她死后便不断得带着各式的女人来到家中，他的声音逐渐充斥了整个餐厅，变得逐渐宏大起来，他身上的威压也在逐渐的增强。
陈唐的心头一时间仿佛有数十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真就全员爬行类，个个不当人呗。
尽管陈唐知道凯撒的血统肯定不会仅仅是一名A级或者说超A级，加图索家族所谓百年的等待，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但是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他以为凯撒血统的优异性是在于其稳定性，现在看来好像不仅于此。
凯撒仍然在喋喋不休得诉说着他这些年或喜或悲的事情，渐渐得讲到了他在那个下雨天看到的红发女孩；渐渐得讲到了他站立在摩尼亚赫号的船头，扯下手帕高举向天空，释放出船舱内的那颗风暴雨雷；渐渐得讲到了他跟陈唐的第一次见面...陈唐也停止关注周围那些已经随着气流飘浮而起的桌椅，开始静静得听着凯撒叙述他过往的记忆。
两人就像是处在某个巨型风暴的风眼处，他们的四周是狂风阵阵，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却是一片祥和，餐厅内的动静也终于被诺玛所观测到，地下深处的红灯发出了呜呜的尖啸，EVA伸出手摸了摸芬格尔的头发，“你的朋友，好像又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动静。”
“真是见鬼。”
这也是昂热的想法，食堂的校工拨打了他的电话，据说是龙族入侵？昂热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然而诺玛给他提供的录像显示，食堂内似乎真得有某些奇怪的动静，而且动静的正中，好像就是凯撒以及陈唐？
“嗡嗡嗡”陈唐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开始作响，也打断了正在叙述的凯撒，周遭的动静瞬间停止，陈唐望了望四周颇有几分狼藉的景象，随机接通了电话。
“莫西莫西？”
“陈唐，你在餐厅里又搞什么幺蛾子！”因为摄像头已经被破坏，昂热并没能实时看到餐厅内的景象，所以听见电话那头没有奇怪动静的昂热，还有点惊奇。
“嗯，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听到陈唐的这句话，昂热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了起来，他每次听到陈唐说这句话，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刚刚的那个动静不是我引起的。”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凯撒吗？”
“嗯...就是我做的，餐厅修缮的费用会由加图索家族出，加图索家族还会出钱改善一下学院的伙食水平。”凯撒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便拿过了陈唐的手机，非常大方得向昂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凯撒并不不知道昂热产生的那些误解，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会直接承认？而他自己也产生了疑惑，“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嗯，严格说起来，是你无意间造成的，我看你刚刚神情有些激动，就没打断你，就在你诉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周围...”
“难道我的血统出现了问题？”凯撒有些疑惑，在他所了解到的知识里，只有那些血统濒临崩溃的混血种，会在无意间产生这样的动静。
“不太好说，关于这种事情的发生，我倾向于是周围的元素，在响应你的心灵，这和血统出不出现问题，没有太大的关联。”
“在我印象里，只有高危血统会在无意间造成这样的动静。”
“那是因为高危血统的那些人，他们的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所以会经常出现这种事情。”
“所以这些动静的产生，是因为我的情绪失控了？”
“是的。”不过陈唐也有点好奇，为什么凯撒情绪失控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在他印象里的混血种情绪失控，大概只有两次，一次是他自己，也是在餐厅里引发了一些动静，不过那次有苏茜在身旁，很快便制止了他的进一步崩溃，另一次是原著里的源稚生，直接造成了一个中央广场的地面崩塌。
“希望如此。”凯撒仿若不在意得笑了笑，“看来这次真得是我在这个食堂吃的最后一餐，刚好也可以给学弟学妹们改善一下伙食，每天酱肘子、酸菜以及烤香肠，实在是太糟糕了。”
“回去之后，你最好咨询一下家里的那些老不死，这种反应，还是有点不同寻常。”陈唐的眉头微皱，如果没有贤者之石的辅助，尽管他也可以造成相似的动静，但是那样他的精神力量肯定会被消耗的有点严重，不可能像凯撒这样举重若轻，仿佛没有任何的消耗。
“我会考虑的。”凯撒点了点头，他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先前使用的暴血导致他的血统出现了一些问题，情绪失控，他先前也有几次情绪失控，可是都没有产生过任何的奇怪动静，哦，除了第一次，他母亲丧生的那天，他因为情绪失控觉醒了血脉，并掌握了镰鼬这个言灵。
陈唐看了看周围散乱在地的桌椅，摇了摇头，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逸散而出，想要将那些桌椅归放成一堆，方便之后校工们清理。
凯撒看着那些凌空飞起的桌椅不禁砸了咂嘴，他有点羡慕这种力量，然而在他这个念头产生的时候，那只飞行在空中的桌子产生了些许晃动，操控这一切的陈唐也感受到了这点细小的波动，他看了看正在盯着那只桌子的凯撒，心头有了一点晓悟，可能凯撒对于权力的掌握有些得天独厚的优势？A级的血统就能不费力得号令元素，如果他的血统提升，那可能会有些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