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下午。
一个小摊旁边,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正在询问老板一把折扇的价格。
“这位小哥,我看你面容清秀,配上咱这把扇子必定能让自己更帅一点,以后可以找到个漂亮的好婆娘结婚。”
“老板,我只是觉得这天气有点闷热,买把扇子吹个风,连字都不需要题的扇子能值多少钱?要不这样,咱们交个朋友,我就住在西街那边,以后你去那边卖东西的时候我招呼你几顿,你就给我打个对折,怎么样?”
“这位小哥,咱家只是小本生意,赚不得几个钱,也没啥心思换地摆摊子。今天看你个面熟,咱俩就混个交情。卖你三十钱,如何?”
“那小弟今天就谢谢哥哥了。小弟名叫白无言,以后见到多多关照。”
说罢,白无言挑了一把纯白的折扇,右手在布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数出三十钱,交给了那个小贩。
“对了,小哥,我记得东街那边有一家大户人家今天在选女婿,你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白无言一个抖手,折扇啪的一声打了开来,向西街走了过去。
不到十来分钟的路,西街就到了。
这里没有什么大户人家,都是一些普普通通安饱无忧的小户人家。
而白无言就是这群人中不起眼的一员,会点小木工,养家糊口不成问题,加上家里就他一人,生存就更不成问题了。父母早些年去别城投靠亲戚了。而留下的他被一个木工师傅养到成年,学会了些许手艺。只可惜那个老来无子的木工还没等来白无言给他养老,就生重病去了。
这边白无言已经到了家,他打了盆水,洗去了这炎热夏天带来的汗水。然后他拿起了锯子,开始了前天李大爷定做的椅子的制作。
只见他轻车熟路地制造着各个零部件,没花多久,整个椅子的一小半就出来了。
忙活了好半天后,白无言伸了个懒腰,瞄了眼窗外,发觉天已经黑了。
整天的忙碌让他无心去收拾尚未完成的椅子,就连锯子也被随手放在了椅子旁边,整个屋子在他回卧室后静悄悄的,一点光都没有。
……
“沁儿,我们快跑。北城区马上就过去了。那帮人在离开这里后很快就会追上我们,所以我们要赶紧躲到藏身的地方。”
“旭哥哥,你刚刚受的伤没事吧?”
“没事,我们快走,赶紧去西街。”
纯洁的月光着落在脏乱的小巷中,一个男子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牵着一个身着婚衣的女子,丝丝血迹残留在他们逃跑的路上。但是随着一点点淡淡的白雾从男子身体飘出,血迹也随之消失殆尽。
在他们后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帮人拿着棍棒,正在拼命向他们逃跑的方向追逐着。
但是不幸的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这做西乡城最乱的北城区,这里既是贫民窟,也是这座城黑暗面所在。无数的人在这里死去,无数的人在这里堕落。当然,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成为那些平民百姓眼中不得了的大人物的人也不少。
而今夜,一帮拿着武器的外人闯了进来。并且很显然的是,他们背后的势力还不足以在这座城市中让其他人忌惮。所以,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这个城区的打手们就拿着家伙上来招呼他们了。
至于这帮追赶着之前那对男女的人,心里面也是苦不堪言。今天是他们家大小姐选婿的日子。当然,所有人都知道结果是内定的,这次婚礼的新郎肯定是那有机会进入中城区这个权力中心的家族的长子。但不幸的是,在傍晚的时候,他们的大小姐跟着一个也男人跑了。而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为了自己以后的饭碗,只能拼命去将大小姐追回来。
在一阵匆忙中,这两波人还没顾上交流,眼见着那两个狗男女要跑得不见踪影了。这帮护院打手的老大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抄起手中的棒子,向前面拦路的人横扫过去。
这一下算是发了狠力,只听见空气撕裂声响起,黑色的棍棒上缠绕着淡淡的黄色光芒,似游龙般砸在了前方的两个混混身上。顿时之间,皮肉开裂,两个人飞了出去,连带着砸到了后面的几个人,一条前进的道路就此被打开了。
“赶紧追!”
话音未落,他一马当先,持杖向前冲去。刹那之间,五六米的距离就已跨出。
但是,能在这里混的也不是一般人,见有人倒下,更多的人挤了过去,堵住了这帮家丁的路。
就这样,一场夜晚的缠斗在这个最乱的街区开始了。
……
“真是倒霉!”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摸着黑在西街跑着。
他的左袖处空空荡荡的,不断的有血留着,身上的夜行衣上也有不少的破口,往里看去,就能看到皮肉翻出,似乎是受伤颇重。
“不行,我必须要找个地方躲一下了,不然怕是要活不过今晚了。”
这么想完后,他扫视了一下附近的房屋,然后就瞄到了一家黑乎乎的屋子,发现位置比较偏僻,便冲了过去。
几个纵身,他就落在了这栋房子的屋顶。一个轻跳,他落在了下面的窗户旁边,发现窗户正对的屋子里面没有人,只是摆了不少木头,还有把椅子放在中间。
稍稍发力,他无声地破坏了窗户。后脚一蹬,整个人就翻进屋内。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这么低语了一声后,他的神情有些放松。
虽然他现在的伤势十分严重,放在正常人身上说不定早死了,但是他的功法特殊,足以让他挺住最后一口气。并且更厉害的是,只要他之后不再受伤,找个地方回气,差不多一个晚上就能恢复元气。
只是可惜了,他的左手断了,以后战力怕是只有原先六成。
“虽然这次伤势较重,不过我这次抢在流沙众前面拿到了那个上古门派的遗物。只要我这次回去,找个地方闭关他个几年。等我出关那天,就是他们流沙众灭门的那一天。”
这么想着,他开始运功,身体下意识地朝着屋子内那把崭新的椅子坐了过去。
屁股刚刚坐牢,他便已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血液瞬间止住,身体内部进入了一种平衡的状态。
突然,啪的一声响了起来,整个椅子瞬间散了架,他一个失去平衡,一屁股砸在了地上。顷刻之间,平衡开始紊乱。勉强缓过一口气,他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满脸通红,血液似乎要爆发出来似的。、
“是谁?居然在家里放着一把破椅子!”
他低吼着,在这黑灯瞎火的屋内,头有些发晕,就连平时运转功法维持夜视都无法做到,只能左摇右摆地想要扶住旁边的桌子。恍惚之间,他没有看到一旁桌子上摆着的锯子。只是下意识地压了上去。
只见他身体刚刚靠到桌子,右手压到的锯子的手柄被弹了起来,在空中飞舞着,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但是这只鸟还是落下了。它沿着黑衣人的右手臂落下,在他手上留下了一道不长的小口。
但正是这道平时他能无视的口子,让他大惊失色。
“可恶,我不甘心啊!到底是谁在屋子里乱放东西的?我要是知道了下辈子一定不会放过……”
这最后的声音还未落下,一股股血气从他体内涌出,紧接着他的身体爆裂开来。在这小小的屋子里面,血肉飞溅,发出一道道低鸣。
这是,一个带着困意的小伙子打开了卧室的门。这人正是我们的精神小伙——白无言。
“大晚上的,是不是进老鼠了?”
带着没睡醒的倦意,白无言揉了揉眼睛,看向了这个他平时工作的地方。
只见整个室内血红一片,锯子上沾着不明的红色物体,木料被鲜血染红,原本摆在屋子中心的还未完工的椅子散架后各个零件洒落一地。中间还残留了一些黑色布料。
“啥玩意?我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吗?怎么会遇到这些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