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明明还没到春天
在营区的入口前,不再是统一天蓝色制服的女孩们拿着行李从营区的大门鱼贯而出,有的人在门口前抱着好友放声大哭,有的人在一对一对地站在墙壁的边边角角,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着话。
即使是寒风都没将这群热情四溢的孩子驱赶。
除了一颗不和谐的巨大球体将这弥漫粉红泡泡的和谐气氛话出分界线。
“小茶杯再见!”
“再见啦小茶杯,记得不要乱吃东西了哦。”
“米卡?我的鹹甘草糖怎么又不见了?”
“……我想要和糰子妳永远在一起!!!”
“嘛…除了我之外,谁还会喜、喜欢妳这个一副反派样的人嘛……”
一个个的闪光到处穿插,肆无忌惮地往无辜路人脸上砸去,球团开始散发生无可恋的气场。
“拜啦~小萨德,不要再让别人受伤了呦~~”上次被撞断鼻子的女孩向萨德道别。
蕾娜塔用全身上下唯一没被包覆的眼睛斜睨着萨德的胸口想起了之前队里的传闻。
‘正太萨德不忍自己拥有魔力却体弱多病的双胞胎姊姊
在军队里受到蹉跎,所以比女孩子还要可爱的萨德就偷偷地替姊从军。’的感人故事。
其实刚开始大家都是不相信的,单单只有‘因为胸平到成为凶器’这种理由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但后来所有人发现了一件事。
没人看过萨德的裸体。
蕾娜塔自己从来都不去桑拿,而萨德平时习惯偏向软桑拿,湿到整个桑拿室都是白雾,所以即使有人忍下不适和萨德共浴也什么都看不到。
但魔女队混了个男生进来这种事现在也仅仅大家眼中的玩笑。
“我…我…我会负责的!”
这句话让萨德两人的内心翻起了波浪,一直自诩为和平主义者的蕾娜塔现在想让所有人都上绞刑架。
“馁,妳们不觉得现在不说点就输了吗?”拉格斯上校从萨德和蕾娜塔的身后突然冒出来,拍了拍两人的头说道。
萨德往前走了两步逃离了魔掌,和人接触的不适让她的头反射地往右歪了一下,用肩膀蹭了蹭脸颊,试图将沾染上的东西去掉。
看到萨德的动作后,蕾娜塔说话了。
“不…不要乱摸我的头!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但事实上蕾娜塔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无法反抗,因为她的衣服真的厚到可能连子弹都打不穿。
上校不厚道地嘎嘎笑着,因为昨晚睡前为女儿唸的扶桑故事书而一时兴起想试试扶桑人口中的‘转运’这种有点无厘头的理由,我们自认为伟光正的上校还是不会说出来的。
“呀勒呀勒~口是心非的发言可是不好的哦~”一边说着拉格斯上校一边把眼睛周围的碎冰抹掉,迈开长腿往军用吉普走去。
“好了,招财快上车!萨德想坐前面还是后面?”
虽然有点差别对待,但拉格斯上校以一个母亲的立场来想,想要收人家的小孩做学生还是要面对面讨论比较好,再加上萨德来的时候硬是把顶多三小时的车程坐火车坐了三天,下次不小心跑到阿非利加都有可能。
“我现在感觉到小茶杯这个昵称的美好了。”蕾娜塔臭着脸跟在拉格斯上校的身后提着行李像企鹅一样地走着。
拉格斯上校把蕾娜塔塞进已经由二等兵发动好的车子之后,对两人警告:“好了!都上来了吧?不准把使魔放出来,还有给我用内力把毛孔吸紧了!”
“我们的奥尔加妈妈有点医生常有的小毛病,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把车子弄脏。”拉格斯上校这么说着边将车子开出营区。
冬天的索穆斯那一成不变的景色,摇摇晃晃的车身,还不到半小时两个孩子就都睡死了。
拉格斯上校欣慰地从后照镜看着蕾娜塔,口水有好好地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里,真是个贴心地好孩子。
汽车缓缓驶进劳特耶尔维这个小镇,拉格斯上校打算和萨德的爷爷谈过之后再去隔壁镇拜访蕾娜塔的母亲。
上校一打开车门,原本熟睡的两人瞬间就被寒冷的气流给惊醒。
而两人的使魔也终于不再受到约束,朝着自由飞奔而去,瞬间化为两道残影。
飞在空中的黑影连一声哔啾都没发出,就又闪回了温暖的立身之处。
又过了不到三秒,原本迫不及待地朝着家里面的毛毛窝狂奔的芬妮就被从尤特莱南家高速冲刺过来的白狼扑倒。
虽然芬妮被吓了一大跳,连尾巴都炸成了平常的两三倍,但等情绪平息之后,还是和白狼在雪地里滚做一团,玩的不亦乐乎,芬妮甚至还用脸颊蹭了蹭白狼的吻鼻部。
萨德决定对芬妮不争气的行为视而不见,提着自己的行李快步朝着前方烟囱不急不徐地冒着白烟的柠檬黄房子前进,脸颊上泛起的绯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吹过的北风太过凛冽。
路上面的雪早已被人清理过了,除了蕾娜塔每三步打滑一次外,三人还是相当顺利地来到门前。
萨德刚摸到门把,眼前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甚至在被突发状况吓到的萨德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双大手拉进了怀中。
萨德也在这个和记忆里一样温暖的怀抱中放松了紧绷的身躯,聆听胸腔内规律的呼吸声带着以前不曾注意到的混浊。
西格蒙说:“欢迎回家。”
接着便有些困难地站起身将客人都迎进屋内。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一直在西格蒙身后的奥萝拉。
西格蒙进门之后便带着身上的水渍和已经将雪抖落的拉格斯上校一起去了书房。
奥萝拉帮着萨德站在玄关脱去外衣,在将衣服挂好后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身抱住了萨德。
淡淡的松香味将萨德环绕,而萨德也顺从地窝在奥萝拉的怀里,轻轻地用鼻子磨蹭奥萝拉的脖子试图从她的身上获取更多的气味。
‘是奥萝拉身上的味道,已经好久…好久…’,在这时,萨德才有真正回到家的实感。
而孤身一人的蕾娜塔并没有意识到两人友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还背对着她们正艰难地与身上的两顶毛帽、一件大衣、一件外套、两条围巾纠缠。
同时还没有人发现在这屋子里的某处……黑影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