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晕沉沉的陈琅从昏暗的环境中醒来。
他眼皮一搭一搭的闭合着,好似想要从这荒唐的噩梦中醒来一般。
“呕~”
但还未等他将沉重的眼皮睁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悄然飘入了他的鼻腔。
那股难闻而灼烧的气味,瞬间让他的胃液逆流冲向气道,并从他不断张开的血盆大口奔涌而出。
“呕~呕~”
在些许呕吐后感觉舒服许多的陈琅,他才勉强睁开了沉重不已的眼皮。
昏暗的灯光下视线模糊不已的陈琅,隐约看见一个有着双马尾穿着略显脏乱衣服的少女。
她正埋头在一张木质桌子前忙碌着什么,而那张桌子上摆放着些许烧瓶、试管还有他不熟悉的化学原料。
她...她是谁来着...
勉强睁开双眼的陈琅强打着精神,用着他那模糊不清的视野死死的盯着这少女。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个声音好似在咆哮一般,让他阻止这个少女去犯下那不该犯下的错误。
还不等陈琅张开嘴想要沙哑的吼上几声,一大片如潮水般的信息涌入他脑海。
令他本就强撑的他陷入了混沌,而他的大脑也痛苦的咆哮着。
在他陷入完全昏迷前,隐约看见一个慌张不已的少女,扔下手中的试剂管慌不择路的奔向他。
不久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陈琅,他好似听到一阵阵“无敌无敌”莫名的失真声。
不知过了多久完全陷入昏迷的少年,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幅幅关于他与一对姐妹生活的画面。
随即一副少女痛哭的揪心画面定格在了他脑中,霎时间他想起了这一切的开端——
他叫陈琅是一个父母双忙的孩子,现是京都大学的一名大一学生。
由于他父母双忙,童年到一年前都是由青梅竹马的父母帮忙照顾。
但一年前的一场车祸导致青梅竹马的双亲不幸身亡,而她的姐姐也在那场车祸中成为一个植物人。
直到不久前才幸运的苏醒过来,但又不幸的是她苏醒后成了一个智商只有几岁的痴呆。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肇事司机赔偿的微薄赔偿,早已在她姐姐住院的时候消耗殆尽。
虽说他不时将父母寄来的钱和打工得到的钱,交给青梅竹马想帮她缓解压力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也不知是否是这原因,导致他的青梅竹马走上了歧道。
从上个星期开始他意外的发现,一向生活拮据的青梅竹马开始变得有钱了。
并且还给他买了一件颇为昂贵的数位屏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或许是出于对青梅竹马的担心,在收到礼物后他接连旷课了好几周,偷偷的跟踪起了骤然暴富的青梅竹马。
但这一跟踪他发现了一个令他揪心的真相,玲娜她在生活窘迫下误入歧途做起了快乐粉生意。
在得知真相后他想过想和玲娜谈谈,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无法说出口。
毕竟玲娜除了要维持自己的生活,还要照顾已经痴呆的姐姐。
不时还要操心自己这个粗心鬼...
但在几天前有一次跟踪青梅竹马交易的时候,被交易的地下组织发现然后他就被打晕过去。
说起来...当时应该是被玲娜救了吧...
...
...
...
“诶!”
满脸疲惫的少女搭着眼皮强撑着精神,她满是歉意的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但下瞬间病床上少年眼皮的蠕动,瞬间让玲娜站了起来按住病床上的呼叫器——
“医生!医生!他醒了!”
在少女的激动的呼喊中病房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下病床上病人的状况,随即他从右侧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手电。
医生扒了扒他的眼皮并用手电筒照了照,将左手手指比成一向他晃了晃问道:
“这个是几你还知道吗?”
“一...一...”
看着显得眩晕不已的视野,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陈琅,他勉强跟上医生的节奏说道:
“二...四...”
“小姑娘,他没什么大事。”
在收起手中的手电筒后,中年医生他面容可亲对着紧张不已的玲娜说道:
“应该是摔跤后引起的轻微脑震荡,修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说着中年医生接过一旁护士递来的病例记录本写了起来——
“对了,病人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如果他饿了就去食堂弄点粥来给他吃。”
似乎是见玲娜这孩子过于年轻,中年医生在记录完成病例后,他很是不放心的向着她叮嘱道:
“千万记得要给病人吃流食!”
看了看病房中这对小情侣,程医生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视乎是察觉到玲娜二人之间微妙气息的小护士,她扯了扯一旁中年医生的白大褂轻声的说道:
“程医生要是病人没什么事,就去下一间病房查房吧。”
“你这小妮子...”
程医生看了眼身旁站着的小护士,在看看病房中默不作声的小情侣,最后他摇了摇头也没有在说些什么。
他收起手中的病历本径直走出了病房,将病房留给了身后的这一对小情侣。
“咔吱~”
随着房门再次关上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陈琅二人,而他们之间的气氛随着外人的离去显得格外凝重。
“那个...”
低着头双手不断扭着裙摆的玲娜,她视线慌乱而游离的不断看向陈琅的四周。
自从医生护士离去后她再也不敢看向苏醒过来的陈琅——
“...你饿吗?”
“————”
躺在病床上的陈琅他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满是血丝疲惫不堪的少女。
只见他沉默许久后才开口说道——
“其实我都知道,而且我知道很...很久了...”
是的陈琅最终还是选择和玲娜摊牌了,或许前身有所顾忌不愿也不能开口。
但现在的陈琅很清楚,这种事情不能一错再错。
有时候一次沉默或许换来的是一辈子的遗憾,如果是错误那就及时纠正不能让她在错下去。
“撕拉~”
就见陈琅摊牌的瞬间,玲娜的裙摆上出现了一道撕痕。
她的双手不断搓着裙摆,脸颊上不断闪现痛苦慌张等复杂神情。
最终玲娜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他,她言语略显颤抖仿佛略带侥幸心理的说道:
“你...你都知道了...”
病床上的少年直射着眼前的少女,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的回道:
“是的,我很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