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少女曾无数次回想那一段时间,无数次。她想得很细致,细致到几乎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的脑海中回放了一次。
毕竟少女已经没有任何事可以做了。
已经被摧毁的洋馆再次在湖畔出现,毕竟建造的时间要不了多久,只不过比起之前明显冷清了许多,让少女多少有些寂寞。
少女很惊讶自己还会感到寂寞,毕竟她已经在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感,诸如愤怒、悲伤、悔恨等等。毕竟少女认为她现在需要思考,而思考需要理智。
少女有些许寂寞,但是还不至于不能思考。
自己肯定是做错了,但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已经好几天了,少女仍然没有答案。
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许只是想的话没有任何作用,至少要再行动一次。
如果、若果能重新来过的话。
如果还能再来一次的话······
内心肯定不会如此煎熬。
“唔······我肯定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维纳睁开双眼,感受到了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以及脸颊上被晒干的泪痕所带来的违和感。暗叹人生突逢剧变,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master还真是情感丰富呢。”
“呜哇!”突然醒来的维纳被一旁的蕾米莉亚吓了一大跳,蕾米莉亚正跪坐在床边,双臂则正在床上支撑着脸颊,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吸血鬼的血红色双眼仿佛两颗红宝石,原本惨白的肤色在阳光下似乎染上了一点红润,似乎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的阳光让蕾米莉亚更加的可爱,更像是穿着洋装的可爱少女,而不是夜色下可怕的吸血鬼。
等等,阳光?
“喂喂喂!快把窗帘拉上啊!你可是吸血鬼啊!”维纳慌慌张张地起身。
而一旁的吸血鬼却按住了她的手臂,笑着对她说:“现在我还是servant,要是还是不能再阳光下战斗,未免会拖master您的后腿,还请放心,阳光对我并无伤害,只是多少从心里有些抵触罢了,您看,我这不是正在适应一下吗?”
“真的没影响?”
“其实多少还是有点的,比如行动有些僵硬,心里有些抵触所导致的无法一心一意应对战斗,以及稍微有些虚弱感,但是像是以前一样危及性命的情况倒是没有。”
“所以说要尽量避免在白天的战斗吗?”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而且说不定在白天,连吸血鬼的恢复能力都会受到限制呢。”
“哇,这也太麻烦了吧。”
“呵呵,吸血鬼可都是很麻烦的哦。”
蕾米莉亚轻笑着,对自己的御主开着玩笑。
“打扰你们master和servant愉快的相处时间喽。”朔在敲了敲开着的房门,似乎在门口看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赏脸一起吃个早饭?”
“额······远坂小姐?我不记得我干了什么事啊······”
维纳坐在餐桌旁,似乎百般不自在,因为面前的早餐实在是过于丰盛了。对于维纳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厚着脸皮暂住在朔家中的人,虽说自己有支付费用的意愿,但是朔却完全没提,再加上二人同时参加了圣杯战争,属于竞争关系,平时不势同水火就不错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房主做了丰盛的早餐来招待房客的景象?
维纳小心观察着目前的情况。Saber正坐在桌边,安静的一口口地吃着早餐,就是那饭量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实在是有些大。
朔则优雅地喝着红茶,尽显大小姐风范,脸上带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蕾米莉亚已经溜了,毫无义气的留自己这位master应对目前的情况。
听到维纳的疑问,朔放下红茶:“维纳小姐,叫我朔就可以了,不管怎么说昨晚我们也曾并肩作战,这么称呼彼此是不是有些生疏了?”
“好、好的,朔,您所准备的佳肴让我浑身不自在,难以安心享用,真是抱歉。”
“哎呀,这还真是我考虑不周,”朔“噗”的笑了一下,“那我就直入主题了,维纳,我认为我们可以结盟。”
“诶?”
“在昨晚了解到了你的愿望以及对圣杯的看法后,我认为我们暂时并没有冲突的必要,作为master,我们彼此都不需要圣杯,我渴望胜利和荣誉,你只是寻求生存的机会,若我们结盟,我将能更容易的获取胜利,而多了一个盟友的你,也更为安全。”
“真、真是令人动心的提议啊。”
“是吧?”朔歪头笑着,眼睛如同弯弯的月牙儿,“所以你的答复呢?”
“额,请容我先问一下,作为盟友,我们彼此需要做些什么?”
“当然是战斗的时候要互相帮助咯,以两位servant同时对战一位servant,将损失减少到最小。”朔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当然,当一方的servant若不幸减员,若对方想要继续战斗,不想寻求教会的庇护的话,另一方的master也当全力相助。”
“还真是有责任感的联盟呢。”
“你是新人嘛,就当是优惠了。”
“啊,原来圣杯战争是这么友爱互助的魔术师交流会吗?”
“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朔无奈地瞥了维纳一眼,“那么你的答复呢?战斗随时可能发生,可没有多少时间考虑哦。”
“答应了!”
“果断,”朔与维纳轻轻击掌,“那么今天丰盛的早餐就是为了庆祝我们联盟达成。”
“额······冒昧的问一句,要是我拒绝了呢?”
“那就是分别的最后一餐了,那也要做得丰盛些啊。”
“你还真是会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