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圣杯再急切饭总要吃的,期间言鹤始终站在门口看着小纸人费劲的搬运碎石块,连帚神和涂壁都在帮忙处理战后废墟,他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看着小纸人可怜想要帮帮他们的想法。
远离迦勒底的罗曼医生倒是想和言鹤多聊聊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但他看看朝奈惠他们面前丰盛的早餐,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苦涩的黑咖啡,忽然懈怠了。罗曼医生这么想着下一秒就被人拿走了自己的咖啡杯,在他近乎惊恐的目光中他身后的大卫笑眯眯出声:
“master让我来督促你好好吃饭。”
“所长……”
“你们的所长也是妖怪吗?”刚刚吃完的小白打了个嗝,见到这一幕好奇凑过去发问。
“我才不是妖怪呢!要不是朝奈惠那个家伙,我怎么会变成兔子!”气呼呼的奥尔加兔大声争辩道。
“要不是我手快你已经彻底凉了。”
胃口并不好的朝奈惠在尝了几口后就选择捧着热茶等待其他人吃完,无论多久他都不适应传统日式早餐,为此他曾特地去学过做饭。迦勒底在Emiya先生到来前朝奈惠一直都是坚持自己做饭,法兰西特异点因为队友问题也一直是作为御主的朝奈惠,直到召唤出Emiya,朝奈惠才稍微扩大下了菜谱。
“以为这样说你就能不对我负责了吗?别忘了,来特异点前最重要的事情,寻找能改变我现在模样的解决方法。”奥尔加兔气的跳了一下。
“噗,现在的所长有点可爱。”意识到自己没忍住笑出声还被当事人发现后玛修小声解释。
“什么嘛,哪里可爱了。”虽然这么说,但是奥尔加兔的耳朵还是抖了两下,和奥尔加兔相处多了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是奥尔加兔开心、也是害羞的表现。
“既然吃完了那就可以准备下出发吧,安倍先生?”朝奈惠出声打断了玛修和奥尔加兔的互动,转头向安倍晴明发出询问。虽然是询问,可安倍晴明总有种对方在下命令的错觉,但也只是一瞬,安倍晴明很快反应过来接过话题:
“是的,因为妖刀姬受伤了,庭院还在重建需要人留守,所以这次行动只有萤草和以津真天。”
“那个,安倍先生,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
红叶林途中再也没有人或者妖怪说话,但是玛修可以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是她说错了什么吗?玛修心存愧疚,刚想开口道歉就被言鹤按住肩膀,然后顺着言鹤手指的方向看去,是神乐小姐,她正抿着嘴不开心的样子。玛修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说不清到具体是什么,倒是一旁围观的莫德雷德一看就懂,可本身也没想要去点醒玛修的意愿。
直到红叶林气氛才稍微缓和些,这并不是因为几位女性的内部斗争结束了,而是因为更重要的事情盖过了她们的这些小矛盾。
最先感觉到异常的是掉在末尾的言鹤,他面色严肃快步上前挡在朝奈惠的面前,但是晚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萦绕在朝奈惠鼻尖,恶心想吐,朝奈惠本能被这种味道勾起了关于上一个特异点的某件事情,只是那场屠杀更多是烧灼的焦味,而红叶林更多的是浓重的血腥味,新鲜的就像这片土地上刚刚被杀了很多人一样。
“前辈,你没事吧!”玛修焦急地想越过言鹤查看朝奈惠的情况,却被朝奈惠哑着声音阻止。
“不,我没事。继续前进。”
朝奈惠的声音虽然嘶哑,但是语气十分坚决,让原本躲在安倍晴明身后十分害怕的萤草都受到鼓励,鼓起勇气微微靠近迦勒底一方,举着毛绒草杆试图挡在朝奈惠面前,在诸多非人类中唯一一个年幼的人类。然而只有靠着朝奈惠最近和在场唯二的人类才能感觉到异常,并非来源于面前的场景,而是在他们的身后有一种更大满怀恶意的事物在窥视着他们。在朝奈惠身后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有什么被平息了,朝奈惠面色如常的看向前方红叶林,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色。鲜红、血红、暗红、火红的枫叶,一眼望去似是被血染红的土地,在这里望向天空,似乎天空也被这片红色渲染。朝奈惠下意识回想起在红叶神社抬头时所见到的场景,他看向言鹤,对方脸上完全褪去了往日的笑容,甚至格外阴沉。
“走吧。”出声的是安倍晴明,他的声音沉重,面容肃穆不似往日轻松。
进入红叶林后味道更重了,空气中弥漫腐烂的物品与铁锈味交融在一起的怪异气味,满目的艳红无时无刻不在挑动闯入者的负面情绪。原本应该就此离开的言鹤沉默跟随在朝奈惠身边,忽然朝奈惠似乎被什么绊了一跤,幸好有言鹤在一旁扶着,但也打破了这过于安静的环境,萤草有些紧张的靠近朝奈惠,上下打量着朝奈惠担心新认识的小伙伴受伤。言鹤则在朝奈惠站稳后就低下身子去那个朝奈惠被绊倒的地方查看,红叶林的土地是褐色的、有些泛红,言鹤伸出手去扒那块凸起,去掉掩盖的黑泥,那是一段白色的骨头,只有半截。
“这是……”
玛修下意识后退半步,但看到朝奈惠还是压下心中情绪坚定站在朝奈惠身前,和萤草一左一右挡住朝奈惠的视线。莫德雷德上前陪同言鹤一起查看,结果一靠近就别过头一副被熏得受不了的样子,话语里也满是嫌弃:“这是什么恶心的味道,这上面的魔力比那个Berserker身上的味道更令人作呕,感觉就像血肉堆积而成的一样。”
“直称血肉或许更为合适,”言鹤松开手,任由褐色的泥土从落下,这是他第一次庆幸自己有手套,然而在他抬头瞬间,他看见一个红发遮掩带着红围巾的少年模样的“人”站在那,“小心——”
莫德雷德第一时间戒备起来看向言鹤同样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飘落的红叶,就在莫德雷德想要出声嘲笑言鹤“眼力太差”时,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玛修挡在朝奈惠的身后,一个形状奇怪的铁块擦着朝奈惠的脸过去深深插进树里,一段黑色的发丝飘落至地,朝奈惠脸上多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