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Berserker的半夜突袭,原本在晴明宅内憩下的诸位都被吵醒,等经历过一场大战迦勒底众人也没了睡意,最主要的是……远在迦勒底的罗曼医生透过通讯看到现场一片狼藉第一时间拉着达芬奇开始计算赔偿额度。正处现场的众人倒并不在意这些,安倍晴明先安排萤草和山兔带着妖刀姬她们下去休息,向来援助的鬼使兄弟表达感谢,转身和神乐一起安抚庭院里其他受惊的小妖怪,拜托后来的姑获鸟帮忙守夜,之后才招呼迦勒底众人和来援的源博雅进房间开会讨论今晚事件。
围观安倍晴明处理后续全程的朝奈惠抱着小纸人递来的热茶感叹家住不易,刚下场的莫德雷德和玛修大口吃着军舰卷寿司来补充大战消耗的魔力,因为这次有妖怪援助再加上莫德雷德突袭成功降低难度,实际上比起刚来那次猝不及防的偷袭打起来的魔力消耗更少些。但自从Berserker离开莫德雷德似乎就陷入某种奇怪的沉默,玛修发现以为是莫德雷德卿太辛苦,所以主动将食物让给莫德雷德,可莫德雷德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玛修释放出的善意,或者说因为思维全部被某一件事占满忽略了周围情况。
直到房间内大家都落座,未等安倍晴明说话莫德雷德就先开口询问了一个问题:“言鹤在哪里?”
“或许在休息吧。”安倍晴明如此回答。
“庭院内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那个家伙吵醒吗?”源博雅出声,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好,表情也带着某种烦躁。安倍晴明知道这是因为初次见面时言鹤和神乐靠太近被源博雅看见 ,之后源博雅对言鹤的态度一直很差。
“他并不在这里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八百比丘尼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从容在安倍晴明身旁的空位坐下,向着迦勒底的众人打招呼,“你们好,人理的拯救者,我是八百比丘尼。”
“等下,八百比丘尼你刚才说的他不在这是什么意思,抱歉我是想知道,言鹤他……”安倍晴明突兀发问。
“晴明你想要的答案是,那位自称言鹤的先生已经离开了,就在你们都入睡的时候,不惊动任何人独自离开了庭院。”八百比丘尼依旧保持着那淡然且从容的笑容如此回答。紧接着的是莫德雷德的话语:
“我用宝具打散黑雾的一瞬间看到了Berserker的脸,他长的和言鹤一模一样。”
“最开始我们碰到Berserker的袭击,也是莫德雷德卿主要主要负责和Berserker正面交战,而且在Berserker忽然撤退后我们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言鹤先生。”玛修也开始回忆白天时候的情况。
“可是言鹤他并没有动机袭击你们,我相信言鹤不是会伤害无辜者的妖怪。”安倍晴明下意识为言鹤辩解道,语气坚定到连一旁的神乐都有些困惑地偏过头看向晴明。
“我可以确定Berserker和言鹤先生的灵基反应不同。”远在迦勒底的罗曼医生隔空发言。就在双方陷入短暂僵持时沉默许久的朝奈惠忽然发问:
“安倍先生,请问您是怎么认识言鹤的?或者说您知道言鹤是如何来到这个时代的吗?”
“言鹤他是因为我召唤失误……”说到那次召唤失误安倍晴明的语气都有些迟疑,毕竟那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应该算是他失忆后的黑历史,作为京都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在小白引导下第一次召唤竟然失误召唤出……
“抱歉,可言鹤先生不是晴明的远房亲戚暂住在晴明家的吗?”未等安倍晴明想到相关回忆,神乐难得打断晴明说的话语发出疑问,与此同时小白也点头赞同神乐的话语。
“我记得也是,言鹤先生是晴明大人的远方亲戚。”
“言鹤,我就记得他是在某一天出现在安倍晴明家,神乐和他都很熟的样子。”看到神乐都说话了,源博雅也开始回忆。
“等待我的回答吗?那我只有这一句,在我和安倍晴明初次见面的时候,言鹤就已经在晴明身边了。”八百比丘尼从众答复。
“真是混乱的答案啊,可我觉得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并不是会撒这种被同伴轻易戳穿的谎言的人。”罗曼医生没忍住吐槽到。
“那么,安倍先生,他与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朝奈惠并未关注其他人的话语反而更加专注的向安倍晴明发问。
那是在安倍晴明失去记忆后的第一次召唤,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知道现在他都没能想起失忆前的事情,因此他更清楚失忆后的事情,那是他失忆后第一次进入那个房间。那是一个透光不太好的房间,如果不打开房门阳光完全无法照射进去的房间,地板上绘制着很大的阵法,上面还飘着幽蓝色的火焰,一切都显得很奇怪。尽管安倍晴明没有丝毫记忆可是他的身体却记得,他在阵法边盘腿坐下,听从小白的话语在一张白色的符上落笔,看着符在阵法中发出亮光,光芒越来越来,他能听到小白的惊呼声。
“咦,这么快,我还没想好登场台词,既然这样的话……”
他听到有一个活跃的男性声音忽然出现在光亮中,白光散去一个身着雪白色狩衣、白发金瞳的青年缓缓起身向他伸出手。
“在下五条言鹤,听到你的呼唤以Servant之身应召而来,虽然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小神但一定可以帮助实、等等你是安倍晴明——!”
“如果只是这种小事情不用麻烦我的master,我来解释就可以了。”就在安倍晴明刚回想起他与言鹤初见的场景,神乐等人对于言鹤的身份做出完全不同的回答时,再次有人造访房间,正是消失了一夜的言鹤。此时黑夜已经结束,太阳从东方升起,白衣青年身披晨间第一缕光到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密时间了,我就是安倍晴明召唤的Caster,平安京的圣杯是由我们取的,但晴明发现圣杯存在异常选择将圣杯封存,并删除所有人关于圣杯战争的记忆。”
“他已经向圣杯许愿了?”
“并没有哦,迦勒底的魔术师,实现他愿望的是我,准确来讲是被圣杯固化的我的宝具。只要态度虔诚在红叶神社许下的愿望都可以实现,我的宝具正是因此而来,圣杯封存在固有结界反而导致红叶神社的概念固化使其存在平安京的现实中。安倍晴明在红叶神社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就是使平安京的所有人和妖怪遗忘圣杯战争的事情,作为被实现范围内的许愿者也被实现了这个愿望。”
“所以他们对言鹤先生身份的记忆……”玛修忽然察觉到什么。
“没错,所有人都被清除圣杯战争的记忆,即使曾经的战友也不会记得,残留Servant的身份都被自动合理化,消失Servant则连他们的御主都不会记得。”
朝奈惠注意到言鹤的目光在源博雅身上停留片刻,最终与安倍晴明对视。
“抱歉,master,红叶神社已经不存在,圣杯被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