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人生如同一个笑话的小丑
“咚——”
幽暗,潮湿,且压抑的长廊,毫无一丝生命气息,只有腐朽的,不洁的,让人本能的感觉到不安和厌恶的水汽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慢慢滋生。
明明很宽阔,明明很豪华,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人类生活的气息,反而在肉眼难以看到的角落,伴随着窸窸窣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有细小的,密集的,让人望而生畏的某种不祥的东西爬过。
“咚,咚。”
这样的长廊,竟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人会生活在这座犹如泥泞沼泽一般充溢着腐坏和死亡气息的古堡。
“咚,咚,咚。”
“樱,你……你还好么?”
看到反复敲门也毫无回应,敲门的人终于放弃了敲门,隔着单薄的房门朝着里面缓缓的开口,试图呼唤房间的主人。
然而让人闻之却步的是,随着这个中年男子每张开嘴说一个字,就有大量的虫类从他的嘴角喷溢而出,掉落在地上,让人恶心的蠕动着那布满了绿色体液的身体。
这个可怜的,可悲的,可笑的男人,名为间桐雁夜,他是作为间桐家族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的master——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
“……”
门内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回应,但是房门却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间桐雁夜看到房门打开,稍稍流露出了一丝的喜色,走进门去。
门内是一间普通的小女孩卧室,无论从床单的颜色,还是桌子上的装饰,都是随处可见,习以为常的小女孩家居风格。和外面那阴森潮湿的长廊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正是这份突兀的不同,更显得这座房间的怪异。
一个有着紫色短发的小女孩,此时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的埋进自己的手臂之中。即使间桐雁夜已经走入房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如同没有生命的人偶一般,静默的带在那里。
“樱…她,已经走了。你真的……不和她见一面…么?”
“……”
间桐雁夜看着眼前的女孩如此一副让人心碎的模样,咬了咬嘴唇,但是随后他发现,已经被虫破坏的千疮百孔的身体,甚至连让他咬嘴唇的力气都已经不再拥有了。
呵,笑话,真是一个笑话,一个他妈的天大的笑话!
间桐雁夜发出癫狂一般的诅咒,他的人生根本就是一个荒诞笑话——
间桐雁夜,间桐家族的次男,虽然不多,但是拥有者魔术师的才能和天赋。但是生性厌恶间桐家族那让人作呕的魔术,因此在成年之后宣布和间桐家族决裂,自己一个人离开。
间桐雁夜爱上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名为禅城葵的女性,然而禅城葵只是把间桐雁夜当成青梅竹马的弟弟一样,并没有一丝爱恋之情,随后,禅城葵接受了身为魔术师的远坂时臣的求婚,搞得间桐雁夜好像一个笑话。
后来,因为间桐雁夜不知道的肮脏交易,禅城葵的小女儿,远坂樱被送到了间桐家族,作为继承人,弥补间桐家族没有后继者这个天大的问题。但是间桐雁夜知道间桐家族的魔道是怎么一个东西。
为了将远坂樱从间桐家族解放,他和他名义上的父亲,间桐家族永远的家主,苟且了五百年的老魔术师间桐脏砚,打成了交易。让间桐脏砚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可以召唤出servant来参加圣杯战争。
只要他能够胜出,就解放了远坂樱。为了这个,间桐雁夜被改造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血管,肌肉,神经组织,都爬满了让人想吐的虫子。生命之火也被那些恶心的虫类蚕食,最多只有数个月可以活。
这一切都是为了召唤servant,参加圣杯战争,然而在他进行召唤仪式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啊,看来你是晚了一步呢,最后的berserker,被外来者抢走了呢,遗憾啊,雁夜。好不容易努力到现在,连剩下的寿命都赌上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真是一个不错的笑料啊。”
老魔术师用干瘪的,刺耳的,让人不舒服的笑声,一边嗤笑着间桐雁夜的愚蠢和滑稽,一边给出了为什么召唤servant会失败的理由。
“别他妈开玩笑了!!”
间桐雁夜心态炸了,精神几乎当场崩溃,自己把自己搞成这幅恶心的模样,甚至连命都只剩下几个月了,最后换来的就是一句——你来晚了,遗憾。
无论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气急败坏的间桐雁夜朝着间桐脏砚扑了过去,然而别说碰到间桐脏砚了,下一个瞬间,他就因为内部虫子的暴走而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子。
间桐脏砚甚至动都不用动一下,因为在虫子植入了间桐雁夜的心脏,血管,神经,经络之中的时候,间桐雁夜就注定这一生都反抗不了眼前这个老魔术师了。
“老朽也很遗憾啊,但是,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七个servant已经凑齐,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至于你,对老朽已经没有用了。你就好好的安排一下你最后的几个月生命吧……当然,如果不想死的太凄惨,被虫子从内部吃光,老朽建议你自行了断了吧……桀桀桀桀桀…”
留下这样一句尖锐刺耳的笑声,间桐脏砚看都不看间桐雁夜一眼的离去了。而间桐雁夜,只能在地上一边痛哭的蠕动着身体,一边悲叹自己的一生,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呵……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哼…呜哇啊啊啊啊!!!”
身为一个成年男人的间桐雁夜,不禁仰面朝天的躺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一边狂笑,一边痛哭。哭诉着自己人生的悲惨,狂笑着世界的扭曲。
然后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间桐雁夜歇斯底里的哭喊,他只能驱动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脸,艰难的打开了门——
哥哥间桐鹤野和侄子间桐慎二在圣杯战争前夕已经搬出去了,屋子里面只有间桐脏砚和樱还有自己三个人,指望那两个人开门是不现实的,只能间桐鹤野自己去了。
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自己熟悉的小家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