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狗肉撒上盐巴,配上几瓶饮用水,一顿中饭就完成了。
肉很多,口感很柴,吃起来非常干,玖离没吃几片就感觉有些饱了,看看御光和月影,也是差不多的胃口。
剩下的肉挑挑拣拣,在整干净后的车子后备箱里为它腾出位置。
“好难吃。味道就比压缩饼干咸一点。”
御光在车后面抱怨,打开车窗,视线里景色不停地倒退。
“知足吧,其他人想吃也吃不到。”玖离把视线停留在坍圮的大厦,品味荒凉。
车子行驶在不平整的路上,发出颠颠的声响。有时月影望见前方一大段路障,还得提前调头,换一条路开。
月影不能开得太快,不然一个剧烈颠簸就能让人头疼半天,睡觉是别想了。御光只能和玖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三个人的关系,总会有一个人被排开。
一路上,只有玖离和御光在讲话中,月影始终沉默着,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三天后。
“好闲啊。”
大大伸了个懒腰,狭小的车子放不开手脚。话题总有聊尽的一天,而那会影响感情。御光把目标转向这个时时挂着阴郁的女人。
“聊聊你的事吧,月影小姐,你现在年龄有多大。”
这不是个讨喜的话题,是在侵犯别人的隐私,御光就是想试试她脸上的阴沉能加重到什么地步。
这算是个恶趣味,御光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恶趣味的人。只不过在遇到玖离之前,他并不想把心中的自己展现出来。没必要,不值得。
“晨星,这是别人的隐私,你......“
“没事啦,我们这一路还长着呢,反正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现在聊开来,还能增进感情。要不我们先说,我和他都是18岁。”
“没关系,我26岁。”
原以为御光会就此打住,他却顺着说了下去。
“现在是26岁,那10年前就是16,真是厉害。”听着意味不明的话,玖离暗道不妙。
还没走多久,这队伍就要出问题。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一直挂着这种忧虑的情绪。跟我们待在一起,应该足够安全了吧。”
御光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有了自己这种靠山,想必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所以,月影的表现被他解读为不信任,对他实力的不信任。而就在之前,他和玖离还活在八云紫的阴影下,好容易压下去的负面情绪,此时有着重新升起的趋势。
活,是一个逐渐变得贵重的事情。
随着经历的增加,感情的增加,他会越来越想将这个生活持续下去。可能刚开始他还抱着死了就死了的心态,但随着珍贵回忆的增加,如果可以,他还是愿意继续这样生活下去,而不是变为那个统御主。
因此,八云紫的威胁很巧妙的让他感受到了纠结。
我不怕她,也不怕死,更不怕所有一切的威胁。但是我现在不是很想处于这种受制于人的状态,即使我是统御主,我理应不惧任何事物。
总之,他没办法解除威胁,这股情绪使他很烦躁。
一方面他告诉自己,全都无所谓,谁敢打击自己复活了就把他干掉。另一方面,他又想尝试追逐新鲜的情绪。
他本来大可不必如此,然而有关智商理解的一部分(那一方面的百里挑一)被他早早关掉了,所以没办法很是正确的处理心态问题。但是在更深沉的因素里,他其实也在享受这种刺激感,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纠结。
这些,玖离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我有又能做什么呢?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只能慢慢引导他。
“性格使然,我天生会联想到事物不好的方面。不安怎么也消除不了。“
考虑到成员关系,月影挑着把心思说出来。
“我不够强吗?你也看见我的实力了,这附近的野兽没一个够我打的。”
御光的声音透露着明朗的自信,其间夹杂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暗示?玖离感觉到周围的灵力有变动,御光发出的东西他在八云紫身上有感觉过。
“正因为出现了你这么强的存在,我才会更加担心。既然人类中能出现一个你,那么野兽,虫群,树木里怎么可能不出现对应的强者,或是比你还要强的。一旦遇到了,我是真的没机会幸存。”
月影回过神来,暗道不妙,怎么把真话说了出来。
后视镜里御光的神色变得十分奇怪。
对啊,比我强的存在,就像月亮上的那群家伙。等我变得更强一些......
还不是插话的时机,玖离继续沉默。
“哦,也就是说你等你到基地,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就能放下了?”御光的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可以这么理解吧。”月影小心地回答,尽量不再触碰到对方敏感的心。
“不会的,你不会摆脱它的,只要你还在这颗星球上活着,你就永远会受恐惧折磨。安全,有也只存在相对的安全,对你来说不够。”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玖离出声阻止,有些过了。
“我只是说出我对她这个人的理解。”
“小屁孩,说够了没。你是在享受这种自以为看透他人快意,真以为自己明白多少大道理。”
恐惧真的能消除吗,到了基地我能彻底安全吗。这个问题她有想过,那时自己画了一个得不到的大饼,作为希望,现在很有机会实现它,却对未来充满了担忧。核弹洗地之后的现在,普天之下,也许真的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你说什么,我可是能...”
后面的话被玖离制止,没有说下去。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选个地方停车准备吃晚饭。”
玖离打了个圆场,气氛还是很尴尬。
御光已经从方才奇怪的冲动里醒悟过来,一时间有些后悔。不过,吵架威胁别人的感觉真爽。
玖离只当他脸上的别扭是在反省,全然想不到本性的溢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月影很是庆幸玖离出面制止,不然依她对御光的观察,他还真有动手的可能。只是,这是不是他故意做出的行为?
就像情侣在别人面前时表现得更亲热,秀给他人看一样。
一顿饭吃的很是沉默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