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你啊，好久不见。”莫沧打量着面前的白发少女，“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也没想到是你，不然哪会派那些人送菜。”少女扭了扭脖子，“叙旧就免了。如果你来是为了伊吹瓢的事，那可晚来一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伊吹瓢不在你这了？”莫沧用食指轻叩桌面，“那在哪？”
“你出去打听打听，上场拍卖会就被人拍下来了。”桌对面的少女伸手抓住莫沧的手，“还有别乱碰，小心敲到机关。”
莫沧抬起另一只手又在桌子上敲了敲：“我怎么不知道这桌子上还有机……”
咔嚓。
碰！
“后来加的。”少女绕过桌子，低头看向摔在坑里呈大字状的莫沧，“我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没点保险措施早被人抓去做rbq了。”
“能不能先拉我上去再说？”莫沧站起身弹了弹灰，幽幽地说到。
“你装个屁。”少女转身走回桌子后面，“自己跳出来。”
“行吧……卧槽！”莫沧跳到一半，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摔了回去。
少女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啊我忘了，要是坑里的人跳过警戒线泰山符就会超级加倍来着。”
半分钟后，莫沧扶着墙站起来，喘着气问：“你……这到底是……几倍重力？”
“你猜？”一根绳子从上面抛了下来。
“……你想累死我吗？”
“关闭的程序很麻烦的。反正你又不是爬不出来。”
“当麻，你为什么只是看着？”莫沧喊道。
“老板，你说不让我乱碰的。我都把手缠起来了。”当麻从坑上探出头。
“碰，都可以碰！”莫沧果断回道，“碰坏了不用赔！反正她土豪！”
“你这人真是……一点没变。”少女扭了一下桌子抽屉的把手，然后拉出一个键盘，“等会儿。”
在莫沧身上的衣服彻底被汗浸透之前，坑里的重力恢复了正常。莫沧被缓缓托起，站在桌子对面和少女大眼瞪小眼。
“我总觉得你是故意的。”
“你自己乱敲。”少女翻了个白眼，“还有，你再不追那拍下伊吹瓢的人，要是跑到什么罗盘追踪不了的地方怎么办？”
“那种地方可不多见。”
“那买家也不是寻常人。”
“行吧，不过还有一件事。”莫沧深呼吸几次，把气喘匀了，“伊吹瓢怎么到你手上的？”
“就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里。我寻思着不卖白不卖，反正伊吹萃香不可能冲过来打我。”
“下次来路不明的东西别随便扔到拍卖会上。”莫沧叹了口气，“指不定有什么幺蛾子呢。”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再不追真来不及了。”
“拍卖者的信息你这有吧，不能透露点？”
“你知道规矩，我不可能泄露客人的信息。”少女抬起眼，用那双红色的眸子盯着莫沧，“不过你要是回来，就算拍卖行内部人员。那倒是可以把资料调给你。”
“那还是免了。”莫沧转身，“当麻，我们走。”
“等等。”少女突然出声叫住莫沧。
“干嘛……嚯！”莫沧转回来，伸手接住飞到眼前的卡片，“你这都扔出破风声了，手无缚鸡之力？”
“搁以前我扔东西你可没法在被砸中之前听到声音。”少女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总之你手上那张算是认证，免得下次你来见我还得挟持人质。”
“得嘞。”莫沧转了转卡片，揣回兜里，“我想起来，你那传送枪还有用吧？”
“有，要用收费。”
“嘿，那玩意儿还是我送你的呢！”
“照这个逻辑，这拍卖行我是不是都得让给你？”
“……算了，收多少？”
“还没想好。等想好了找你要。”少女又转了一下抽屉旋钮，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造型奇异的枪，“罗盘拿出来我看一眼。”
莫沧掏出罗盘举到少女眼前。
“站好别动。”
随着一声“噗滋”轻响，莫沧和当麻消失不见。
少女放回传送枪，望着莫沧消失的地方呆了一会儿。
然后再次扭动按钮，从抽屉里抽出一架火神炮，指向面前空无一人的房间。
“八云紫，你再不出来我可不客气了。”
扭曲的裂隙凭空浮现，一位金发丽人自其中走出。
她抬起手中的折扇敲了敲火神炮的枪管：“你自己的办公室，你敢开枪？”
“这是特制版，只除灵不伤物。”少女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倾泻而出，原本挡在枪口的八云紫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妹红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歪门邪道了？”从少女身后伸出一双手，揉起了她的脸，“果然是和莫沧混在一起学坏了吧。”
“要论歪门邪道还是你比较在行。”藤原妹红话音未落，攥住八云紫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然而八云紫在碰到地面前再次消失不见。
“你这不是隙间的力量吧？”藤原妹红眯着眼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八云紫，“从哪学来的，太平间？”
“今天你怎么这么大火气。”八云紫伸手探入忽现的隙间，在藤原妹红的手下伸出，挡住了她按向桌子的企图。
“你还有脸说这话？你最好能解释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藤原妹红不爽地啐了一口，收回手，“别告诉我又是‘为了幻想乡’？”
“嗯……不全是。”八云紫展开折扇遮住了脸，只露出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我也很希望萃香能和华扇和好。”
“不全是？那另一部分是什么？”
“秘密。”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我叙叙旧？”藤原妹红又抬起了火神炮，“那麻烦你麻溜地滚蛋。”
“还有一件事。”八云紫“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伸手从旁边悄然浮现的隙间中拿出了一盒便当，“白泽做的，她托我给你，顺便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现在看来还不错？”
“难得你替别人着想，不过你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和萃香和好。”藤原妹红挑了挑眉，接过便当，扶着桌子坐下，“茨木华扇那顶多算无心之失，而且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干的事，可比她干的带劲多了。”
“那种事……”八云紫身影消失，只余声音回荡，“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你拿这句话糊弄过多少人。
藤原妹红闭上双眼，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总是这样，最后你身边又能剩下多少可以糊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