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型哑疾,身体发育缺陷,这是由于基因所附带的缺陷的形成的,这种是一种基因上的隐形疾病,多出现于近亲结婚和繁殖中。近亲结婚的小孩中,有些不是天才就是傻子,而这些分类中,傻子占了大多数。而剩下的天才型大多数有缺陷,不是身体上附带一点小毛病,就是精神上存在一些顽疾。而这些,大多数是无法治愈的,这些人一生要带着这些顽疾,从无虑之年到入土之时,不过幸运的是,大多数的近亲结婚的孩子,寿命大多很短,比平均一些人,短上个十年二十年左右,所以这是一件可以庆祝的事,早些离开人世间避免受人间疾苦。
冷淡色的节能灯照亮的房间中,蜂窝煤煤炉上放置的硬铝烧水壶里正不断的往外冒着热气,在这个不大空荡的房间中,却是挤满了三个女孩,只不过是四个厕所大般的地方,她们已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了。
老式蒲扇被放在凌乱的书桌上,一位略显二十多岁的女孩,正戴着一副方方窄窄的眼镜,趴在书桌上,仔细的在研究什么,那副模样似乎已经快把头伸进书里了,眼睛仔细的盯着书上的每一行每一字。那副样子就如什么鉴定师专家一般,似乎在鉴定着钻石还是黄金一样的什么。
而另外一边,一张大床上,却是铺满了席位,虽然这张1.8米的双人床给两个人睡的话似乎足够了,甚至还有余,但是要给三人的话,实在是有些小。
而在床尾一位宛若十七八岁的少女,安静的坐在那里,她的手平放在膝盖前,校色制服裙子之上,放着一本似乎有些厚重红色封皮的书。她的面貌,玉眉如凤,婉眉柔色,眼中带着些许秋波与少女的春色,明眸皓齿,贝齿红唇,精细的脸庞上,显的沉静与冷漠,精致的脸庞中,是带着一丝忧虑,这样容貌,若放到一般人,肯定是胜人几分,属于中上,突出的容貌,气质的话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绝色美人,不过也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牵挂几分了。不过可惜的是,是个哑巴。其余两姐妹也不相上下,她的手紧紧的握着书本的脚落,纤细的拇指食指在摩擦着,似乎出了一些细汗,脚上所穿的制式女鞋,似乎也有些崭新。皮制的鞋子,鞋根鞋前端在地面细微的摩擦着,
“二姐又不会在紧张了吧!”,旁边一张与她所无异,相差于几分,甚显的年青,与稚嫩青色的脸庞,像一只猫一般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抬头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在盯着有些慌乱的她。
她似乎被眼前的这只小猫给刺激到了,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着,示意着自己并未紧张,嘴中,“呜,呜”的发着一些细微声响。
“小免,你别刺激她”。
书桌旁的大姐却是不动声色的发言出了警告。
随后房间中陷入了一阵沉默,沉默中只有大姐的翻书声,在这昏暗的小台灯黄色灯光照耀下,翻书的声音在房间中显的格外刺耳。
过了一会,“啊,为什么都是这种近亲繁殖基因缺陷的疾病资料记录啊,我家的不是,近亲基因缺陷啊!”大姐无力的发出牢骚,身体伏在了书桌上。
她微微笑着,脸上发出无奈的笑容,对着伏在桌上的大姐,摆了摆手,表示不要在查也可以了。反正这病也没法治,已经治了十几年了,也没见好,也许真没什么希望吧。
大姐也不知有没看见她的摆手示意,趴在桌子上一会后,用着懒散无力的声音说道,“小媱,一会把中药煮了喝了吧”。
沉默在房间中袭来,仿佛包裹充斥了整个房间,在这沉默的气氛中,窒息的令人无法扭动身躯。
小免在房间中,低着头沉默着,在她的眼神中,不时的在二姐的鞋子,和地面来回切换。
“我说,真的没关系吗?”。
小免似乎细弱极微的说了一句话。
“呜~”,水已经烧开了,水壶的弯曲壶口冒出层层热气,不断的敲打着前端,壶口的特殊设计,如哨子般的设计,使得在水烧开热气源源不断的穿过壶口时,可以发出吹口哨一般的声音。
二姐在听到了水壶烧开的声音之后,立马把膝盖上的厚重红色封皮的书放到了身边的床沿上,然后起身,蹦蹦跳跳的走向了放置水壶的地方。
“如果,老大姐不管的话,那我明天,就要去找她们校长理论了”,小免低着头,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是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气愤。她猛的把头抬起,看向了趴在书桌上,仿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伏在桌面的大姐。
半晌沉默无声。
“还能到哪里去?”,大姐忽然间,抬起身子,立刻坐直起来,她的眼睛顺着床边两三米的对立式开门窗外望去。浩瀚的星河中,她的眼睛很茫然,不知到该看向何处,绝不是那闪亮的星辰,也不是幽暗漆黑的宇宙。只不过是没有希望不知道望向何处的茫然而已。
她这句话仿佛不像是对着小免说的,也不像是对小免的回应,而是对着自己,沉默的回应,自嘲自讽的玩笑般的回应了。
老二姐跑到蜂窝煤炉旁边,熟练的从旁边的木柜里,拿出一张木制茶托盘,随后又拿出,三个高挑圆柱型杯子。放到木柜上,往木柜里拿出一包,塑料细纸包装的茶包,在里面拿出一小挫茶,往三个杯子里放了三挫之后,把茶包封好,不让空气跑进去,又原封不动的,把茶包放回了原处,在漆黑的不见光的柜子里。
这只是普通的绿茶,普通的叫不出名字,似乎没有什么品牌,也没有什么人气,只不过是从老家带过来的而已。
老二姐站起身,蜂窝煤炉的高度似乎只到她的膝盖般高一样,离裙子末端的距离也只有三公分而已。这学校购买的裙子也算是长了,有的学生似乎会乱改裙子,把裙边改到离大腿根边只有几公分而已,更有甚者到了和大腿根一样的长度。这些只是为了吸引视线而已。
八月多的天气炎热的跟处于沙漠中一样,让人感觉到在蒸笼上挣扎的感觉,你走不掉,也无法避开。
她伸出手去,试探性的触摸了一下炽热的水壶的握把。在感觉到一丝烫手之后,快速的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把手缩了回来,随后,思考了一会之后。发现好像也不是那么烫,于是伸出手去,握住了水壶的提把,虽然不是那么烫,但是握的太久也还是会受不了,虽然上面有塑料制封朔,但这并不能阻止温度的传播,隔绝不了的温度,依然从那封厚的塑胶握把上传来,无论你怎么认为它不会烫,但它的温度还是传来了。
如她的心一般。
快速的往三杯高柱圆型杯中倒入四分之三的水之后,茶叶在滚烫的热水的冲泡下,张开了臂弯,拥抱着这灼热的恋人,表演了一出生命中最后一次的‘绽放’。
拿着檀红色的木制拖盘,那个蹦跳的女孩收起了平常无忧无虑的脚步,沉稳稳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带着着冒着热气三杯散浊的热茶,走回了房间中。
她走回房间中,大姐似乎还是在研究着什么,注意力始终是在盯着她面前的书桌。她不时的瞄着地面与茶盘与大姐与小妹的距离。
走到大姐的旁边,大姐似乎认真的盯着眼前的书籍文献,没有理会她,她看着认真的大姐,脸上微微的无奈一笑,端起一杯茶叶放的最多的茶杯,放到了大姐旁边,随后拿起拖盘,照着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妹的面前。
在小妹的面前停了下来,小妹低着头,没有去看二姐,也没有理会二姐的手势。即使是已经看到了二姐,穿着白色膝高棉袜的的腿,即使是明白她就在旁边,却还是感觉,她还是与她与她与她们,隔绝一着一个星河般的距离。
“呜,呜~”,小媱嘴中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示意她的妹妹接过茶杯,但是见到妹妹没有理自己,而是低着头,她感觉到了妹妹可能是心情不好,于是容忍了妹妹无视自己的行为,在说了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她还是相信妹妹只不过是心情不好而已,并不是一个不乖巧的孩子。
她的视线锁定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把茶盘端到了距离小妹最近的床头柜的位置,放下了拖盘,端起其中一杯茶,握住高柱圆型杯顶端,不怎么烫手的顶端。轻松的走回床沿,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把那本厚重红色封皮的书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隔着红色花格子的校服制式裙子上。再把那一杯灼烫的茶杯,放到了膝盖上的书本上,这样就可以的完美等着茶杯中的茶水微凉之后把它喝下,而不用像是握着烫手山芋的一样握着这被滚烫的茶叶坐立不安无从下手的等待着它着凉下来。
她感受着此时的惬意,心里开始放松下来,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有些话语即使是不用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也能懂,她要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她,她要的是她所想要理解的人和想要理解她的人理解她,即使在这看起来破烂不堪的屋子中,只要在那两个人的身旁只要那两个人在身边她就可以像一只黑色猫咪在火炉旁边懒散安逸的伸着懒要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躺下一样,惬意与安心。
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此时的宁静,仿佛以前在小妹小时候还不会那么安静的,可是小妹长大了之后,这个房间也渐渐的变了安静了,沉默的气氛多了起来,交谈的话语也变成了平常的问候。
轻微的,她摇晃了起来,在耳中和脑中,开始回想起了在街边商业街中服装店回响的一些歌曲,那种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循环播放的歌曲。
轻微的身体伴随着摇晃起来,她开始尝试着哼着一些歌曲,可是传出来的的,只是一些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而已。
闭着眼睛,摇晃着身体,看起来似乎无忧无虑的样子,似乎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跟她无关的样子。
小免抬起了头,看着眼中的二姐惬意的摇晃着身体,她的眼中忽然开始湿润,喉咙开始感觉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明明就已经很痛了,你为什么还可以像个憨憨傻子一样这么轻松惬意……”
小妹低着头,眼神直勾勾无助的盯着地面,轻微微弱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像是发牢骚一般细弱蚊丝般的声音。
但即使是现在,这细弱蚊丝般的声音,在这安静沉默的空间,也可以像广播一样听的一清二楚。
她摇晃的身躯停顿了下来,如钟摆一样,怔神半秒之后,她睁开了眼睛,眨巴着眼睛带着一丝疑虑顾虑的眼神看着小免。
正在查阅书籍文献的大姐,在听到小免的话语之后,她的笔如时间定格般停了下来,但是于此同时她的心也停了下来。
忽然间,小免抬起头把怨恨和憎恨的目光投向在,坐在书桌旁边,不动如山,蚊丝未动的人身上。
“我无法理解……,实在无法理解……”
小免自顾自的说着。
“为什么要装,为什么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小免对着大姐的背影说道。
“转学呢?”
小免还是开始试探着问道。
“转学吗!”
大姐突然间坐直了身体,放下了手中的笔,长长的舒了口气,犹如年长者的叹息一般,沉默半晌。
她开始慌了,她感觉她们又要开始了,这样的吵架并不常有,以前并没有而是现在渐渐的多起来了。
不知怎么的吵架,变成了她们之间的例行公事,这是渐渐开始质问,最后一定会演变成吵架。
虽然说是吵架,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小免一个人对大姐的问候,与质疑和责问。
而大姐也从未正面回应过她,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在大姐的视野中,或许是无视了小妹的责问了吧。
单方面的质疑与怒吼,小免不厌其烦,仿佛不得出个结论,就不会饶恕一样。
大姐的无视,仿佛又给小免无所谓的态度一般,因此对与大姐的憎恶,与日渐长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小免高分贝的声音穿透耳膜。
大姐微笑无视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