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户’权能?!不对!这到底是……】
显而易见,王鸣这有意无意露出的一手,直接把摩多罗隐岐奈吓到了。
因为王鸣此刻凝聚的门扉,竟然与她“于万物背上制作门扉”的本源权能,产生了莫大的共鸣感。
不,比起“共鸣”,更准确的说是一种“臣服”感!
就如同这扇法则凝结的门扉,是一扇脱离了“后户”限制的更强之物一般。
而王鸣,也在此时给予了及时的解说:
“这扇‘门’,是依照月贤之一的天石门别神的力量所构造的。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找她请教一二的,摩多罗。她是拥有比你更上级权能的强大门神。”
手掌抓握着这扇“天石门别之扉”的门框位置,王鸣将这扇门扉递给了摩多罗隐岐奈本人的同时,也继续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打开看看吧,摩多罗,这道解析了天石门别神权能的运作原理,将之重构再现的门扉,最基本的功能还是具备着的。
不过更深层次的应用,我就不发表拙见了,毕竟门扉权能的应用上,天石门别神她,比我更有发言权。”
但有些魔怔中的摩多罗神,第一时间却是连身体下意识的动作都没有,而只是出神地望着这扇,竟是由王鸣这位须佐施展出的“天石门别之扉”。
虽然,也仅是第一时间,
下一刻,这位秘神就回过神来,慢慢拉开了这道,意义非凡的门扉。
与此同时,在她满怀疑问地开门的时候……
“哪怕是天生的权能,也是能被他人解析的……”
说出这句话的人,并不是摩多罗隐岐奈,而是跪坐在秋静叶一旁的另一位秋之神明,秋静叶的妹妹、作为丰收之神的秋穰子:
“那我们这些幻想生命,真的有所存在的意义吗,慧竹前辈……”
戴在头顶的、还被她装饰了一串颗粒饱满的葡萄的小红帽,此刻被秋穰子的双手死死扯着帽檐,甚至语气,都是那么地颤抖。
因为这一幕,真的太匪夷所思了——王鸣,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攫取了其他神明的权能,并施展地那般毫不凝滞!
“你不也说了,穰子?天生掌握着权能,你竟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意义……”
不过看着秋穰子的反应,王鸣只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秋穰子的思维,明显是进入了一个误区,混淆了所谓“权能”的概念。
所以王鸣在扭头望去的同时,再次解释道:
“这就和人类可以学会游泳,也可以假物上天;但鱼却是天生就会畅游、鸟也是天生就会飞翔一样,意义上完全不一样好吗。
‘权能’的确是能够解析的,但对于他人来说需要钻研、重构才能掌握的力量,对你来说却是如臂使指的本能。
就凭这,还不够吗?”
对于幻想种来说,天生的“权能”,也是一种就算不知原理如何,却依旧能应用自如的“黑箱”,近似于条件反射乃至非条件反射的存在。
秋姐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理让她们能使树叶红染、作物成熟,她们不还是做到了?
这对于她们来说,根本就是和人会不断呼吸换气一样的本能反应呗。
而此时此刻,已经通过王鸣递给自己的“天石门别之扉”,看到了一些场景的摩多罗隐岐奈,也是一声长叹中明了了王鸣的用意。
这一扇门扉之后,给她同时展现了两幅不同的画面。
而这两幅画面,分别是呼啸而过的蒸汽火车,与黑烟翻滚的火力电厂。
蒸汽,曾经是人类避之而不及的炽热气流。
雷电,曾经是人类信奉若神明的天之奇景。
但如今,人类却都用自己的智慧,将之束缚驯服,化为了推进族群前进的力量。
虽然,这也对应着人类对于所谓“虚幻之物”的逐渐摒弃呢……
“没错呢,或者说后天学习,永远是大于先天本能的——就比如说,所谓‘非常识’的基础认知,真的就不能系统归纳吗?”
说完,王鸣直接袖中变幻出了自己的竹杖,竹杖底部点着面前一块看似平整,但放大细看下绝对凹凸不平、褶皱遍布的地面说道:
“在我看来,世界的基本架构,就是这看似平整、实则暗含着无数凹凸不平的褶皱的‘地面’,也就是所谓的‘常识’。
在其中生活的生命,就如同在其中爬行的蚂蚁,要从一个点到达另一个点,有的能轻松翻越,但有的其中的褶皱沟壑太多,几乎无法翻越至此。”
而话语落后,伴随着王鸣手中竹杖的轻点,只见他面前原本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当即涌出了一股清流,并将这块区域变成了一块清澈见底的水洼。
而看着这个小水洼,王鸣则是有些自顾自地说道:
“而淹没其上的‘水’,则是各种各样的所谓‘非常识’,而生活在其中的生物,则可以通过游动,轻而易举地从某一个点游到另一个点。
其间过程,要比爬地面上的褶皱轻松太多,而这一过程的体现,就是‘权能’。”
似乎是为了让比喻更为形象,王鸣还又一次对着秋静叶说道:
“就拿‘红叶’作比喻吧,正常来说,从绿叶到红叶,需要代表‘常识’的蚂蚁爬过相契合的时间、温度、光照、色素变化等一系列的褶皱才能抵达。
但对于‘非常识’的存在来说……”
竹杖,被王鸣直接探进了水洼中,并轻轻一划下,便在水的介质中以最短距离的直线,成功连接了如果走地面褶皱,需要穿行几何倍数距离的两点:
“只要通过相应的,名为权能的‘轨迹’,就可以轻松达成结果哦。
但是,如果‘水面’下降了,会怎样呢?”
竹杖一挥,掀起的风压在精确的力道控制下,直接带走了过半的水量。
而原本将地面全部没过的水洼,也当即变得坑坑洼洼,出现了无数出水的冒头部分。
其中一个高出水面的冒头部分,正是王鸣之前指定的两点之一。
而这一次,王鸣竹杖的轨迹,也随之变成了在水洼中一划后,如同溅跃般从水面发力,“跳”到了已然超出水面的点上。
那“奋身一跃”的模样,像极了将才发动能力时额头渗汗的秋静叶。
而这浅浅的水洼,也像极了如今神秘大幅滑落枯竭,甚至已经跌破了一定阈值的当今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