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登记后的检测”张少湖想起了什么,借此避开了寒鸦看他的目光后开口问道“检测结果如何?”
寒鸦陷入了沉默
这让张少湖略感奇怪,经过刚刚的接触,虽然不能说把握了对方的性格,但是他姑且是构建起了对方的形象,对方因为是那种话不多,但每句话都会在点子上的人,也只有面对类似黑历史一般的东西才会陷入“沉默”这一处境
“怎么了?”
“很差...”对方在片刻后缓缓地开口了
“很差..嘛,能告诉我实际数据吗?”张少湖挠了挠头,他料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寒鸦自己都没有主动开口,虽然不排除是对方懒得提,不过张少湖确信这其中有这么一个原因
不过等他听完寒鸦的口头叙述,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张少湖酝酿了一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个话题似乎也无法进行下去,毕竟作为除了航速以外近乎全部为E还没有鱼雷能力的驱逐舰,可以说是废了
或者说,其实寒鸦并不是驱逐舰,而是一辆运输舰存在的?如果是这样倒也说得过去,但是寒鸦自己似乎也没有用这个作为辩解自己数据差的理由,也就是说她自己还是偏向于非运输舰吗?
“总之先带你去登记吧”
“确定吗?”寒鸦破天荒的接下去了
“为什么不确定?”这下反而是张少湖感到疑惑了“还是说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优先于登记吗?如果有的话就说吧”
“不,只是你确定要数据惨不忍睹的家伙吗?”
将自己称为家伙....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自暴自弃,果然是十分在意这件事吧?不过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有在介意
“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你是我的初始舰,一个目前看来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可以随便出售的物品”张少湖放弃了安慰的念头,他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所以这也是他讨厌成为指挥官的一个理由,人类与深海的战争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人类逐渐适应并习惯了与深海的敌对,指挥官们总结出了最为有效的对抗方法,培养品阶更高的舰娘,舍弃没有天分的舰娘
包括交战的时候,他们的指挥已经和人类自身的战争不同了,人类用着名为舰娘的棋子与自然进行搏斗,试图将军自然,舍弃一个又一个弃子,然后成就自己
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没有天分的人无法在一个职业上存活下去,但是最为残酷的事,被淘汰的是舰娘,以舰娘的身份打上了烙印而又被淘汰的他们,无法像人类那样简简单单做一个转职就存活下去
曾经为了人类而战的反而会比在战争中毫无作为人类更容易被遗忘,张少湖觉得这不在他能接受的范围
但规律再残酷在让人不能接受,它的出现总是伴随着理由与洗礼,在没有更好的规律取而代之前,它总是最为有效的,张少湖厌恶它,他不想遵守它,那么将每一个舰娘都保留下来的他,是不会再指挥官这个行业有所作为的
“不是物品...”寒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片刻后她又一次开口,但张少湖也听到了,听的无比清楚
“你挺特别的”纯白的少女如此说道
“阿,我也觉得,要是能中彩票更特别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回答,掉到钱眼了吗?我指的特别跟彩票有什么关系吗?
寒鸦愣了一下,她的脑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对方的回答,却只能得出对方就是在说烂话这一结论,不过她没有对这件事本身作出回答,她选择了沉默,就一言不发的跟在对方身后,用完成登记这件事表示自己的态度
“其实这么一说你也挺特别的”张少湖想了一下,自己转移了话题“你到底是什么船啊?各大分类里面都对不上吧?”
这是十分委婉的一句话,张少湖要表示的意思可以说是
“你不会防空,不会雷击,不会反潜,不会放飞机,炮击也低,你到底有啥擅长的?”
“运输吧”寒鸦用手摸了摸下巴,她似乎真的用心思考了一下,却给了张少湖一个十分无奈的答案,而这份答案也算得上是半真半假
她确实是运输舰,但是那是她前半段的船只生涯,因为英国士兵的大意,被爱德华强行转业成了海盗船的日子比运输船要长多了,不过其实也没差,因为仔细想想,海盗船也是一种变相的运输船,只是从合法物资变成了非法物资,归根结底她还是一艘运输船
“那么这样看来我还得弄一艘护卫舰”张少湖的运气听不出是在看玩笑还是认真的,寒鸦早就注意到对方时不时会瞥一眼自己的袖口,看起来对方其实对自己应该是有一些了解的,不,应该说是对自己的第二任船长—爱德华有所了解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事,这些对于寒鸦而言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知道名字后随便一查就能找到爱德华的经历,真正要保密的只有一个
观测所的位置
虽然那个人是如此的恶劣,但最终分别是寒鸦还是单方面的与他达成了和解,并也做出了承诺,它会让那个地方成为秘密,至少绝不会让这份秘密从自己嘴里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