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啊……有没有人来告诉我如何把一个杯子变成一件护甲啊……”
据说圣衣都是在遥远的神话时代某个已经沉没的大陆上的炼金术师打造的,那么想必创造出巨爵座圣衣的一定是个大艺术家了——他到底是怎么把一个杯子变形成圣衣的?
这个问题足足困扰了托翎几个小时,和千石葵互相分享了联络方式后,他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刚到手的装备还没试过效果。但打开了圣衣箱后,能看见的只有屹立着的圣杯。
不管看了多少次,这毫无疑问只是一个特大号的杯子罢了,不管怎么想都和修罗所披挂的圣衣毫无联系。而让自己把这个杯子变成圣衣,除了瞎子摸鱼外已经没有更好的类比来形容现在窘况了。
“真是的,不管是修罗还是冰河还是瞬医生,一个两个的都在敷衍我,这个到底要怎么穿啊……”
托翎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专家帮忙,然后冰河以“酒吧事情多”为由打发了自己,而修罗则表示“如果连圣衣都无法披挂那么在圣域当打杂的都不够”。
瞬医生的态度倒是很好,但他过去那种把自己绑起来泡在海里的方法实在是太过危险,所以找专业人士求援这条路也断了。
再次端详起了巨爵座的圣杯,托翎再次赞赏起了它的做工:打造圣杯的材料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金属材料,即使在没有灯光的地方也会熠熠生辉;而上面的纹路朴素而不失典雅,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件战斗用的护具而不是某个名家打造的艺术品。
“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清醒过来后,托翎决定背着圣衣箱出门走走找点灵感,然而刚走出玄关没多久就被叫住了:
“哟,托翎后辈不想着抓紧锻炼,大晚上的这是想去哪里啊?”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为什么我会在志叶家的宅邸附近看见千石葵前辈你啊?”
“嘁,既然是要合作的人,去打听一下也不奇怪吧?真是没想到你这家伙来头那么大啊,居然会和志叶家有关系……”
看着葵有些落寞的神情,托翎觉得现在最好把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不然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所以说千石前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指教吗?我觉得在马上要开始演武祭的现在,你应该不会是来找我联络感情或者制定战术吧。”
“说实话我最开始真的是想来和你这家伙讨论一下战术问题,但你小子大半夜的背着这么大个箱子就很可疑啊……”
突然绕到了托翎的身后,千石葵打量起了他背着的圣衣箱,她那种灼热的目光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毛,托翎只好解释起了圣衣的来历:
“这个其实是最近别人送给我的护甲,但说实话我也想知道这玩意要怎么穿在身上……”
拉动扣环解放了圣衣箱,巨爵座的圣杯展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还没来得及介绍它的构造,葵已经兴奋地扑上前把玩了起来。
对于葵而言,手中的杯子与其说是艺术品或者护甲,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可以供人娱乐的玩具;拿上手以后就舍不得放下来了,上面的纹路和触感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那、那个,千石前辈啊,这真的是我要用的护具啊。只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穿戴才好,所以请你不要再玩了。”
“?你是要拆解它吗?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人类数千年来拆解物品唯一的手段——”
“!!!!!”
丝毫不顾托翎惊异的目光,葵高高地举起了圣杯然后砸向了地面,圣杯和地面产生了强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哐当”的声响,原先还是一个整体的圣杯已经变成了几个不同的部件。
“你干了什么啊前辈!!!这可是比你要年长了无数倍的古董啊!!!你居然这就把它摔坏了?!”
“冷静一点,你仔细看看,现在不就能穿了吗?”
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托翎发现巨爵座的圣杯虽然变成了散开的部件,但这几个部件看起来确实是能穿戴的……
“不过这种古董真的能用吗?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不去挑选一套好的灵式具装,又轻便又高性能,你这套护具怕不是平安时代的吧……你真打算穿着这个和我去参加演武祭?”
看着穿戴圣衣完毕的托翎,葵对他的想法颇有微词,毕竟这种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护具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比得上新型的灵式具装——
“说实话灵式具装什么的实在是太先进了,又是防护力场又是全息现实HR还有实时操作系统什么的,还是这个适合我。而且,你可不要小看它啊!它的性能也许比你想象的还要高啊!”
“嘁,那我就不管了,不过事先说明,你可不要给我拖后腿啊!如果因为你连累我在第一轮就淘汰了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
“巫琴大人,您能赶来实在是太好了,现在的朱雀院家只有你才——”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要的供品在哪呢?”
看着一脸紧张的柾胤,佐佐木巫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发言,然后理所当然地索要起了事先说好的供品。
真是的,现在的小辈一个两个遇到事情都都喜欢大惊小怪,就不能淡定一点吗?我可是连晚上都没吃就赶过来了啊!
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被目击到有人在天上飞的话,是会引起公众恐慌的,神所灵厅的那群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最后自己只好挤了四个多小时的新干线特急,真是的,自己居然沦落到要像OL一样赶电车,实在是失格啊……
“是我疏忽了,这是事先跟你说好的丰源狐平堂的油豆腐寿司和纯大米清酿,作为甜品的蜜豆还要准备一下,还请您先享用。”
从仆役的手中接过了盘子,柾胤恭敬地递给了巫琴,在老爷子病卧床榻的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这位相当于先祖的大人了——
“恕我多言,巫琴大人您的耳朵……”
看着突然显露出了狐耳和狐狸尾巴的巫琴,柾胤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但既然有求于人,也不好意思把话说的太过分。
“别在意就是了……还有啊,你那么着急请我回来不会只是进献供品那么简单吧?你把刚才想说的接着说下去吧。”
慢慢地嚼着稻荷寿司,巫琴漫不经心地问起了柾胤事情的缘由,大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氛围。
真是的,现代社会发展那么久,不少东西都变味了,只有这寿司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啊——老字号不愧是老字号,所以就不能让我先品尝了吗!
“好、好的!巫琴大人,这次请您回来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红朱雀再次现身了,而且就在不久前已经回来过朱雀院家一次了——”
“啪嚓”一声,巫琴握着的酒杯突然碎裂了,听到了“红朱雀”这个名字后,她从刚才开始一直百无聊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听说这次还和某个折纸制作商有瓜葛?不过既然把我叫了回来,说明这件事不可能去拜托神所灵厅了吧,那怎么不让柾盛出面去讨伐?”
“父亲大人,现在已经在病床之上了……他的身体已经非常不乐观,恐怕是时日无多了……这20年来父亲不断有派人去打探,但是完全没有收获。现在再次出现的它,我实在是没有处理的能力,所以只有请巫琴大人您出面了……”
人的一生还真是短暂啊,柾盛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小时候的他还经常缠着自己撒娇。得知他命不久矣的这一消息后,即使是存活了数百年的巫琴也难免有些伤感。
但伤感归伤感,这么棘手的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那柾盛他知道了红朱雀出现的事情吗?”
“目前还没有告知,毕竟他的身体也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得知了柾盛还未了解情况后,巫琴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出于责任心而言,柾盛即使是透支自己最后的生命也要去讨伐红朱雀吧,让他安心地度过最后的时间说不定是个正确的决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安排在外面的几个孩子?”
“红叶和抚子的话,已经安排她们在这几天内回来了;但是都子和椿……
唉,她们的情况想必您也清楚吧,尤其是都子,就连派去送信的式神都被她直接被毁了。”
“这只能说你的态度一直以来就有问题——又刻板又好面子,就连我都受不了你,更何况是都子。”
“巫、巫琴大人,现在应该不是教训我的时候吧……”
“说的也是,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请求都子吗?所以专门找我回来帮你带话?”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柾胤整个人跪在了地上,郑重地说道:
“所以还请巫琴大人您为我和都子调解一下,也许这样事情还会有所转机……”
“啊,真是烦死了……既然求人办事那么自己上门就好了,拘泥于面子这种无聊的东西,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柾盛的——”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柾胤的脸涨得通红:虽然在事务处理上有着相当的才能,但是用剑的水平却不甚高明,所以一直以来都怀有着强烈的自卑心理。
看着一言不发的柾胤,巫琴倒是“好心”地给他提供了一个方案:
“首先你现在写一封道歉信给我,我会帮你转交给都子的;其次,我要借走两把刀——黄泉凤凰和加具土命。”
“只有第二点万万不可!黄泉凤凰和加具土命是朱雀院家代代相传的灵刀,怎么可以随便——”
“你听好了,现在红朱雀已经变成化妖回来袭击朱雀院家了,没有相应的灵刀是对抗不了它的;而且灵刀是死物,再怎么珍贵也只是被收藏起来而已,你难道觉得灵刀的价值会比女儿更加贵重吗?”
听到这里,柾胤彻底没有了反驳的意思。像是经历了天人交战一般,他突然重重地给巫琴磕了头,然后说道:
“我明白了,那两把刀我会尽快交给您的。但作为代价,我的女儿就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