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一个小脑袋从卧室大大洞中探了出来。
早川沙香一身清爽的远游搭配,见到还在沙发上睡觉的身影一点头,架在额头上的墨镜就自由掉了下来。
就这样吧,悄无声息的走掉。
她拢起头发,盖上一个格子软帽,拎了拎手里的大型提包,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呦,早。”
她听见这样一句话。
“你不是还在睡觉吗,”早川沙香一个激灵,“大骗子!”
“拜托,现在都十一点钟了,你的同事,或者是上司,在这时候已经来了八通电话,都是我帮你挂断的,不用谢哦。”
路喻拿出一个剪刀,拍了拍沙发,萤草就跳了出来,乖乖的背对着他,一头长发披散开来。
他刚刚在帮萤草修理头发,顺便好好跟她讲一讲酒这种东西的危害。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萤草如果发酒疯了,还真没人能控制住的,再严重一点,潜藏在身体里的破坏欲被激发出来,只怕大半个东京都得在她的蒲公英下瑟瑟发抖。
因为很早就成为了路喻的式神,陪过了他很长一段的时间,所以,萤草几乎是除却那些大妖以外路喻手底下最强的式神之一。
只是有些怕生。
早川沙香见不能善终,叹了口气,站在路喻的面前蹲下,脸色认真:“我想好了,我要去辞职,然后离开东京。”
“哦,那不就是灰溜溜逃跑了?”
“就当是这样吧。”
早川沙香醒了酒,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都不熟,而换算来说这男人也是让自己彻底离开东京的导火索,本来该是仇人的,只不过念在他昨天陪着自己玩的原因,就不再追究了吧。
“这里我租了一年,算算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你还可以住在这里。”她站了起来,戴上口罩,“那我就走咯。”
“我昨天抽空要了右京的联系方式。”路喻平淡的拿出一张纸条,“并且约他今晚出来吃饭。”
“不走了!”
下一秒,纸条消失,早川沙香把包扔在地上,旋转跳跃扑到沙发上。
“东京万岁!右京万岁!”
“还要去辞职吗?”
“辞,当然辞!特么的,那傻逼副署长还整天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就是,之后该怎么办呢...”
路喻揉了揉萤草的头发,已经剪好了,小姑娘也顺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然后就安静的待在一边。萤草一直都这样,即使在只有她和路喻两个人的时候,几年来最大胆的时候,大概就是摸了摸路喻的头。
“先简单介绍一下吧,我叫路喻,目前是个阴阳师。”他伸出手,“这位是萤草,我的式神,靠在阳台边的是鸦天狗。”
萤草有些惊慌,鸦天狗颔首示意。
早川沙香眨巴眨巴眼睛,仰视着那个手掌,“我叫早川沙香,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一个社会废人。”
“想不想跟我干个大事?”
“你这发言很危险啊。”她坐了起来,“不会是去抢劫银行吧?虽然我要辞职了,但也不会做违法的事。”
“还记得昨天的右京和电梯里的两个人吧?”路喻翻开早川沙香的手机,对她招了招手,后者立刻靠了上来,“你看,和这三个通缉犯像不像?虽然照片比较模糊,右京和那个金发尤物暂且不提,重要的是这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路喻指着手机屏幕上,一脸茫然的屌丝男。
“通缉犯?”早川沙香心中一个咯噔。
“他们犯了什么事?”
“大概是烧了一家夜总会,非法派遣战斗机进入国家边境,偷渡,焚烧古建筑,把当地警察署署长的老婆做成了女体盛宴...”路喻啧啧有声,“牛逼。”
这件事还是萤草发现的。
虽然路喻有那么一会儿,觉得这组合稍微有点眼熟,但也很快抛到了脑后,因为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呃。
其实吧,钱不钱的不是问题,他这人就是看不下有通缉犯还在威胁社会治安。
“这么残暴?”早川沙香拿纸条的手狠狠一抖,“我们...我们真要去?”
“你怕什么,这不还有我吗?”路喻看着自己识海中出现的人影,咧嘴一笑。
他可算弄明白了。
怪不得院落里除了鸦天狗和萤草没有其他人,原来是隔天还传送。
而且这个,应该还是从他刚开始刷好感度的妖怪开始逐一出现的。
有这个妖怪的帮忙,路喻自信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草草的吃了一顿饭,早川沙香就风风火火的赶去辞职了,坐在警察署的大厅外,路喻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逐渐坐不住了。
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还想让老娘张开腿,你这死肥猪早他妈无可救药了,快点去尼玛坟头边上住吧!”
砰一声,房门被狠狠地关上,满脸洒脱的早川沙香一甩秀发,“痛快,走!”
“这样真没事?”
路喻屁颠屁颠跟了上去,生怕现在得罪了副署长,等会儿悬赏金就被扣下了。
“放心吧,普通辞职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老娘也是自由人了啊。”
“接下来呢,我们去哪?”
“走吧,右京来消息了。”路喻晃了晃手机。
“话说你要拿我手机到什么时候,自己不能去买一个吗?”
“抱歉,好几年不见这玩意了。”
……
新宿区,浪琴咖啡厅。
大厅的一角,右京正襟危坐,平淡的扫视着外面的行人。
一把武士刀靠在沙发的缝隙里,被他挺拔的身体挡住。
另一边,金发男人在给他的手枪填装子弹。
屌丝男咽了口唾沫,“等会儿要来一头龙王和我们喝咖啡?”
不怪他紧张成这样,在场的两位都曾是手刃过龙王的天才人物,用刀枪在万余飞车党中杀出来的狠人,几万只怪物的升起也只能让他们皱皱眉,这时候严肃起来,浑身都带着鲜血与火焰的气味。他实在想不通还有谁能让这两位如临大敌。
“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右京脸色依旧平淡。
“应该是昨天,我们在电梯上遇见的三个人,当时路明非没化妆,被发现了也很正常,是我失算了。”金发美男合上弹夹,“他们没有报警,而是约我们出来见一面,估计是想要敲诈勒索,不能放走。”
屌丝男,也就是路明非,已经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石化了。
他狠狠咬了咬牙,“师兄,老大,要不我们直接杀人灭口吧?”
再不杀,我老路的颜面全都玩完!
“不用,把他们绑回高天原就好。”右京摇了摇头。
“男的做鸭!女的调教!”路明非敲下大锤。
“犯不着,我会在屋子里设置一个机关,保准他们刚醒来就会遭到一颗弗丽嘉子弹的定时射击,我们只需要按时提供点伙食就行了。”金发男子说着让人胆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