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你没事吧!”
在滑到未知区域后佐治娅并没有选择遵守步兵操练守则上的要求第一时间警戒,犯下了把牛排煎成全熟的致命错误。
“可能断了几根骨头...还行。”肯特干咳了几声,周遭的环境让他不是很适应,“你不该这样。”
“等着,马上带你出去。”
“你要是能学会听从上尉的指示..”
“我当然学会了。”
“学会把上尉的指示当成耳旁风?”
“这倒有些过分。”细致地检查了一下肯特的状况,佐治娅难得开起了玩笑,“比起耳旁风,更像是快要饿死的流浪汉吃着一个用过期面包做成的酸黄瓜汉堡。”
“那真是糟糕透顶。”
紧张的环境下这样的交谈可以让双方的心理得到稍许安慰,哪怕前面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仍是一个未知数。
“从刚才我就比较好奇..这鬼地方究竟用来干嘛的。”
半扶半拉,佐治娅穿过他的手臂放在脖颈处,深吸一口气扛了起来,将他用自己的背部力量支撑住。
从建筑工事的角度来看,绝对不是什么短期之内做出来的紧急工程,暂且不知道是民用还是军用的设施。
全装情况下即使是经过训练身体素质优良的士兵也很难长时间背着一名伤员。
太重了。
“可能是类似防空洞的.....能行吗?”
“马马虎虎..**真沉!”
“你先放我下来和上尉他们汇合吧。”
“医生不会丢下自己的病人。”
“你是士..”
漆黑的区域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映衬着寒光的匕首撕裂了空气直直地戳向他们。
好快。
“见鬼!”
佐治娅下意识用手挡住胸口,没想到不速之客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背上的肯特。
匕首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最狡猾的萨弗拉,刺向肯特。
动起来!
好在第二反应的迅速让她强扭着身子别过来及时护住了伤员,可原本打算用战术手套强行抓握住匕首的愿望却落了空。
这不是个好主意,大概就像言出必行的政客一样可笑的想法成为了她大脑的全部。
对方显然很精通近战搏击,手腕一抖就转而结实地将匕首刺进了她的大腿。
*简短有力的哥伦比亚方言*
打了个冷颤全身发麻,蚊虫噬咬皮肉的感觉差点抽空了她的力气。
肌肉猛地缩紧了一瞬间,什么东西在往外流..估计不是什么农场主的牛奶。
肯特此时被丢到了地上,幸运的是佐治娅和他靠着一个角落,专心应对视线前方的事情就行。
没有放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佐治娅咬着牙吃力地用没有受伤的右腿蹬开了敌人,然后迅捷地从快拔枪套上掏出手枪进行反击。
这么近的距离用步枪无疑于自杀,手枪也好不到哪里去。
疼痛感开始袭来,伤口处的皮肉组织亲密地和空气热情接触,那块地方既像是乌萨斯西北冻原一样凉飕飕的,又像该死的汐斯塔沙滩一样酷热难耐。
有多疼?至少比小时候打针要痛的多,毕竟再怎么说起码也是五级疼痛。
SHIT!
残酷的事实证明,一瞬间的分神在这种场合就会要了她的命。
敌人永远不会选择在你状态最好、准备充足的时候发起进攻。
那个佩洛趁着佐治娅上膛瞄准的时间,狠狠地甩了个侧鞭腿踢中了肯特试图举枪的手,佐治娅甚至听到了后者清脆的咔嚓声。
随后以雷霆速度直接用擒拿术压倒了佐治娅,速度快到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铳械也被踢到了一边。
哥伦比亚人相信铳械可以解决所有事情..而今天,此时此刻,有两名哥伦比亚人很想把说这话的人揪出来凑一顿。
“结束了,侵略者。”
比较奇怪的口音,不过好歹听得懂。
“.........FUCK..”
虽然很想和这位佩洛友好地交流一番,但脖颈处逐渐加重的压迫感使得佐治娅的呼吸变得困难,只憋得出这个单词了。
凭着求生的本能不断用拳头叩击敌人,希望能起到点作用。
金属砸到肉体的闷哼声让窒息般的重量稍稍减轻,肯特是拼了老命把头盔砸了过来。
该死..
好机会但使不上力气,而且那种流逝的速度她能感觉到,正在加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了疯,绝命怒吼。
用上了最后的武力手段----牙齿。
她一口咬住佩洛的手腕,在还能吸到气之前绝不松口。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腥咸的味道,粘粘的。
这个举动替她赢得了一线生机,空气涌入身体的滋味是那么的美妙。
佐治娅腰腹发力,嘴上仍然不松口,还有力气的双手反抱住对方,借着惯性两人直接翻滚到了另外一边。
头晕眼昏,直想呕吐。她们重重地撞在了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最先受到撞击的是压在佐治亚上面的佩洛。
看样子她没戴头盔,这下有得好受的,看样子似乎是晕过去了。
总算挣脱了不算幸福温馨的怀抱,劫后余生的佐治娅干咳几下,左腿刚才搏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静下来后那股钻心的疼痛感简直快要逼疯她了。
不断说着家乡的方言缓和一下精神上的压力,她尝试着走到肯特那里去查看情况。
天有不测风云,成功的道路上其实并不拥挤,只不过是大多数人没钱买机车,脚底上又抹了黄油。
她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拴住了一样,还差半米的时候十分戏剧性地平地摔倒了在地上,面部着地,不断被拖回去。
回头瞟了眼,佩洛手里正拿着类似鞭子的武器,末端正好精准地捆住了右脚脚踝,正好是她现在的支撑腿。
更糟糕的是,摔下去的时候左腿插着匕首的伤口蹭了下地面,止不住的痛呼一度让佐治娅处于崩溃的边缘。
拼命用手企图够到脚踝解开缠绕,可惜还是慢了分毫…
“不如和平解决?”
答案当然是no,直截了当的三记冲拳捶得她咳出几口鲜血,要不是身上的装备缓冲了一下力道自己已经可以准备躺进棺材了。
被人单方面骑在身上挨揍除了某些具有特殊癖好的家伙以外没人会爱上这种感觉。
佐治娅唯一做出的回击就是紧紧抱住对方的一只腿用力一拉,让她直接失去了平衡,也倒在地上。
既然是死局,那就看看各自的实力和觉悟。
如果可以的话把这个佩洛打晕就行…至少佐治娅是这么想的。
然而对方近身格斗的技巧强到有些过分的程度,当然也没有因为这一下直接失去战斗力。
倒地后顺势用手和脚直接勾住了佐治娅的各个命门,就像一条狩猎的毒蛇,收束的力道也在不断加大。
绞杀,在军队中格斗训练的课程中也有学过。实话实说,哥伦比亚兵人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优异的,经过训练的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制服普通人。
好吧,这蠢话说出来就想笑。战场上哪有什么普通人?
她并不在意对方是玻利瓦尔的,还是莱塔尼亚的..
怎么活下来是当务之急,自己并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
不是因为上课训练的时候不认真,而是因为实战情况下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挣扎.......正好又碰上个擅长这块领域的。
雪地上滚球,越滚越大。
空气再一次拍拍屁股离她而去,视野开始变成灰色,模糊了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很没礼貌但也只能这么做,佐治娅悄悄用手慢慢地摸着对方的身体。
当然不是什么揩油行为,纯粹是想抓住尾巴...而所有具有尾巴的种族大多数这里是敏感带。
嗯,生理构造上进行判断,是一名女性。
绝望的是,这个人没有尾巴,后臀部及其偏上的区域根本没有什么尾巴。
是的,连根毛都没有。
噢母亲,这真是糟糕透了,没有尾巴还是人吗?
佐治娅,我这个可怜的家伙。
敌人一定会像隔壁苏珊姑妈家后花园那些狡猾的土拨鼠一样残忍地把我送去殡仪馆,我保证。
自知无望的她并没有放弃探寻可能性,继续摸。
一定会有的。
她注意到了‘猎物’的挣扎,有点气愤的说了句佐治娅听不懂的话以后力道是进一步加大,活生生要做一个哥伦比亚风情的黎博利汉堡。
“停手,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