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飞空艇贵宾舱中。
这里位于飞空艇的中前部,拥有最开阔的视野,乘客可以透过气泡一样的魔法玻璃看见窗外的景色。
不仅如此,贵宾舱的墙壁上还铭刻有隔音符文,可以屏蔽发动机发动时产生的巨大噪音。
贵宾舱的位置并不多,只有寥寥20个左右,毕竟这里的位置只有魔法金币才能购买,除了大魔导师和部分土豪魔导士外,很少有魔法师舍得用魔法金币换一张船票。
碧琪的票是第十二号座椅,这张椅子位于贵宾舱的中后部。
金发少女进入机舱后,并没有急着去找自己的位置,而是先环视了一圈机舱中的旅客。
她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先是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面孔与身材同样立体诱人的轻熟女:
她是“绝望幻想”萨丽·布尔热瓦——精通幻象系魔法的女性大魔导师,闻名大陆的恐怖电影大师!平日里喜好男色,豢养了很多身强力壮的野人小白脸!
然后是一位一脸苦大仇深的黑脸中年男人:
此人是“黎明利刃”鲍威斯特·黎明之刃——精通具装系魔法的男性大魔导师、“黎明利刃冒险团”的团长,曾带领冒险团找到过憾世级的天然精粹!为人刻板认真,在上层魔法圈子中颇不受欢迎!
最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绅士:
他叫“金色立方”埃尔文·马丹——一位精通空间系魔法的大魔导师!他主持建造过从辉煌城直达北方重镇的传送祭坛,是闻名全国的传送阵建筑师!
以上这三个人,就是在贵宾舱内的全部乘客。
碧琪认识他们,而且跟每个人至少都有过一面之缘。
只不过,她没有去傻乎乎地同他们‘打招呼’,而是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这女人是谁?”
正如碧琪一进门就观察他们一样,三名大魔导师在碧琪进门的时候也在观察她。
不过,萨丽和鲍威斯特都没有认出碧琪的真实身份,只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的富家子弟。
只有埃尔文,一见到容貌“平庸”的碧琪,立即识别出了她的身份!
“怎么只有碧琪小姐一人?那个于勒·达尔芒司呢?”
埃尔文心中暗道。
这老哥自打离开法师塔,就利用空间魔法找到了碧琪和于乐的踪影——毕竟二人也没有遮掩。
他一直在二人身后悄悄跟着,为了不被于乐二人发现,他还使用大魔导师才能施展的空间魔法将自己隐藏在了空间缝隙中。
所以,这兄弟才能知道碧琪使用变形魔法后的样貌,也顺利买到了与二人同一班的飞空艇。
不过,令埃尔文十分不解的是,于乐二人为何要去宾奇镇!
“宾奇镇是帝国南部内陆的交通枢纽,有超过十五条铁路线,连接着南部各城!莫非,他们两个是想借宾奇镇中转去往其它城市吗?”
“既然如此,他们要去哪里呢?”
埃尔文陷入沉思。
他现在不能直接出手试探于乐究竟有无抵抗精神系魔法的技巧,因为这里是王都,贸然出手很有可能会引起麻烦。
“现在,我还不知道于乐与碧琪小姐这个组合的意义!万一这背后有阿里克赛大人的布局,贸然出手就会引起法皇的不满!所以我要做的,是在暗中调查二人的情况!”
“首先,就是他们的去向!”
“他们要去哪里?要见什么人?这背后有什么意义?这些都是我要搞明白的!”
埃尔文从碧琪身上收回目光,“假如能找到于乐‘落单’的机会,我可以伪装成邪道法师,将他拖进我的‘次元世界’中试探他的实力!”
“这样做,是最安全稳妥的方式!”
在心中打定主意后,他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
另一边,于乐已经顶着恶臭来到了萨奇的仆从围成的包围圈外。
一见到他这张陌生的面孔,一个身材粗大的仆从两眼一瞪,怒声喝道:“小子!滚远点!”
“想让我滚可以!”于乐捏着鼻子,“你先让他把鞋穿上!”
说着,他指了指被仆从围在中间的萨奇。
“你居然敢对萨奇先生无礼!”
那仆从露出愤怒的表情,举起手掌,就要上前抽于乐的脸。
于乐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一张大手后发先至,一把掌把仆从扇晕过去。
——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把这人的脑袋抽成一泡浆糊。
“你竟然敢动手!”
周围的仆从见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惊怒的表情。
正当他们想要拔出腰间的武器“教训”于乐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不要动手!”
发声的人正是萨奇。
只见,这个小白脸慢条斯理地将脚伸进鞋子:“既然这位先生觉着我给他造成了困扰,那我把鞋穿上又如何?”
当他将脚收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包括他的仆从——都露出长舒口气的神色。
看来大家都被祸害地不轻,只不过没有人敢说话罢了。
穿着鞋,萨奇继续说:“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也不希望在公共场合给大家造成困扰,这毕竟是在丢萨丽大人的脸!”
“不过呢!你们一直没有人说,我还以为你们不介意呢!所以才一直没有穿鞋!”
“你们说说,既然你们闻不得这味道,早说不就好了?非要弄得大家生出火气、动手伤了和气!这样多不好啊!”
萨奇从椅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骚包的袍子,背着手走向于乐:
“您说是不是啊?这位——不知名的先生!”
于乐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萨奇在自己面前站定:“您说的没错!萨奇先生!谢谢您收了神通!”
“呵呵!”
萨奇笑着摇了摇头,“您可真是不礼貌啊,我在问您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于乐摸了摸下巴,“好说好说!我叫加布里埃尔,您也可以叫我加布里!”
于乐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直接借用了之前他揍过的加布里埃尔的名字。
“原来您叫加布里埃尔!”萨奇听见于乐的话,也没有管所言真假,“那么,加布里埃尔先生,您也看见了,我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有问题只要您提出,我便会改正!”
“您说是吗?”
目前来说是的。
于乐在心中想道,但表面上还是点头应道:“是的!”
“哈哈哈!”萨奇闻言大笑两声,话锋忽然一转,“既然我是一个讲道理的绅士,那我就不该受到这种侮辱!”
说着,他伸手一指昏迷在地的仆从,忽然翻了脸: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公然殴打我的仆人!打得他现在生死不知!你说,你该当何罪啊!”
于乐两眼一眯:“他先要打我的!”
“那他最后打了吗!”
萨奇冷哼一声,“他没有!最后的结果是,你没有受伤,而他倒在了地上!”
“哦?跟我玩这套?”
于乐露出冷笑。
像这种倒打一耙的事情,他在地球上见多了。
本应是“受害者”的一方,就因为在反抗加害时把“加害者”搞得比自己惨,最后就要承受“加害者”的惩罚!
这简直是死狗在放屁!
“我是萨丽大人的狗,你羞辱我就是在羞辱萨丽大人!况且,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先动的手!”
“我这就要向萨丽大人禀报这件事情!让她来惩罚你!”
萨奇没有注意到于乐眼中晃动的凶光,一脸得意地掏出一面魔镜——跟碧琪送给于乐的那面差不对——就要“电话摇人”!
“你踏马的还想在我面前摇人?”
于乐劈手将萨奇的魔镜夺走,然后一拳砸在他的头顶,将他直接捶得跪倒在地。
“跟我玩这套,你还是嫩了点!因为老子从来都是先发制人!”
两手一掰将魔镜像苏打饼干一样掰碎,于乐一脸讽刺地笑道。
不论是原来,还是现在,于乐从来不会傻乎乎地等着得罪他的人摇人搞他。
等着别人叫人开团,这不是煞笔吗?
当然要趁着敌人落单的时候单杀对方了!
萨奇没有想到眼前的恶汉竟然敢打他!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敢把萨丽大人送给自己的魔镜打碎!
只见他捂着脑瓜,抬头厉声喝道:“你竟然敢打碎萨丽大人送给我的魔法道具!你完了!你死定了!”
“我完了?”于乐嗤笑一声,将镜子碎片随手一扔,“你以为你家的萨丽大人能拿我怎样?”
“什么?!”
萨奇闻言脸色一变:“你是谁?”
“你——你到底是哪位大人的狗?!”
这哥们儿明显搞错了于乐的意思。
于乐说“萨丽不能拿他怎样”,是因为他很强,他有信心把萨丽捶成逆行性遗忘;而萨奇的理解是,于乐的“主人”很牛比,身份地位不弱于大魔导师萨丽!
“我是谁的狗?”
于乐两眼一瞪,又捶了萨奇一拳,
“哼!我不是任何人的舔狗!”
说着,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从我当舔狗舔了半年最后被女神无情拒绝时起,我便发下心魔大誓——”
“从此只有人舔我,不可能有我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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