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大叫一声,被噩梦惊醒了
又是相同的噩梦。
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叹了口气。
近几天,泽都在反复地做这一个相同的梦。梦里他看到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被铁链锁着,倒挂在石碑上,浑身被打得鲜血淋漓,等他走近,那怪物却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不就是你吗?”正是这时,泽便被惊醒了。
泽用手掬了一点水,洗了洗自己的脸,让自己看上去更有精神一点。
一双白嫩的手突然从背后搭上了泽的肩膀。
“ 哈,吓到你了吗?”
“没有!”泽转过身去,无奈地看着声音的发出者。
这是一个估摸着十六岁的小姑娘,正是碧玉年华,生得水灵白净,美若柳梢,肤若凝脂,眼角还带着一丝媚气,但此时却给人一种天真的感觉。
“鱼幼微!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泽对于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很无语。
鱼幼微退后一步,踮起脚尖,露出坏笑说:“叫我小鱼呀。什么时候你记得我的话,我就听你的。”
泽不想再搭理这个让人无语的女孩,便绕过她,准备出门。
小鱼却跳到他的面前,,拦住他说:“你今天好反常,穿这么干净,还打扮自己,是不是要和熊猫去约会呀?”
泽被气得浑身发抖,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对她说:“今天可是黄帝朝拜之日!你爸爸是父亲的亲臣,你好歹是个小领主吧,管点事行吗?”
“行了行了,这不就知道了吗?”
鱼幼微无所谓的态度总是让泽很头疼。
“那还楞这干嘛?快走呀。”
不由分说,鱼幼微便拉着泽的手向前跑去。
到了祭场,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宏大的祭祀。祭场的中间放着一个神坛,神台正前方便是神坛,东面坐着黄帝和他的二十五个儿子。泽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少皞氏。
泽在震撼之余,偷偷看了眼小鱼,她还是那么无所谓,正性致颇高地看着神台上的青铜饰品。
“呜——”祀人吹响了羊号角,场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黄帝站了起来,他那雄厚的声音清楚地进入了场上每个人的耳中。
“吾的子民们,欢呼吧,为我们所创造的伟业而高兴吧!”
场上的人们都举起手欢呼起来。
“但——”黄帝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吾却发现,有人心怀不轨,企图破坏中原土神的灵气,以降灾吾的子民!少皞氏,你说说看。”
场上出奇得安静,不止是黄帝,所有人都在看着少皞氏。
少皞氏缓缓地站了起来,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破灵气,欲降灾于子民者,鱼刑也。”
泽不可思议地看着小鱼,因为他知道小鱼的父亲就是鱼刑,但他也很清楚鱼刑是一个豪气、正义的人,是父亲的好兄弟。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小鱼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泽哥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呢。”
“怎么回事,快说清楚!”泽急切地问道。
“灵气确实是被破坏了,但那是因为黄帝对南方部分地区的灾情不管不顾所致,最好的补救方法就是——以灵补灵。我父亲是战神,身上的戾气可以压制子民的怨气,而我的至净之气可以补充土神的灵气。方法是……以头颅和血祭地神。”
泽崩溃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多的疑问了。
小鱼低着头,哽咽地说:“对不起,泽哥哥……为大家而死是值得的……”
小鱼后面的话泽没有听见。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小鱼和鱼刑被押上台;他只是呆滞得望着父亲和那些平时以善良自称的好人们,他们为什么不献身?而是躲在人群后面讥笑小鱼和鱼刑;父亲为什么可以这么绝情?亲手把鱼刑送上刑台。
他像失了魂一样地冲破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向刑台。
小鱼的血溅到了他的身上,长出了浓密、坚硬的黑毛。
他跪下身子,想再牵一次小鱼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锋利的兽爪。
他张大嘴巴,想大声哭,却长出了獠牙。
他累了,躺在地上,任由肉翅戳破衣服。
“怪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