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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世界,银装素裹。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雪将住,风未定,一道霞光自天际而来,朝霞消融了地上的冰雪,却消融不了某人内心的怅然。
此人正是卫宫切嗣。
城堡内。
切嗣敲了下门,走进书房,爱丽在帮史黛拉整理着资料与书籍。
史黛拉正是昨天切嗣召唤出的英灵,召唤的过程让他现在回想去来都心惊胆寒。
*
——雷电撕破天穹,剑光震碎大地,召唤阵散发的辉光将黑夜映成白昼,教堂随因她的出现被风暴吹的四分五裂,艾因兹贝伦的守护结界随着她散发的凛然气势而消失殆尽。
这非人的力量将切嗣一行人周围的区域变为一片废墟,要不是被她的能量旋风保护,切嗣几乎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她一语不发,眼睛只盯了某个最高位长老一眼就让长老心神骇然。无法言明她眼神中所包含的气韵,那既包含无上的尊严,又洞射出不可抗拒的力量。
她默默走到切嗣和爱丽身边,只一瞬间就让切嗣跪了下来,不只是因为无形的霸气,还有——她将切嗣的魔力直接抽空了。
“合作者,恕我直言,你的魔力似乎不太充沛。”
切嗣恍惚了一下,不理解为何从者能主动吸收自己的魔力。
她看向切嗣手中的令咒,娇美的脸露出微笑——是一种富有魅力的又能让人恐惧的笑,“这是我的魔法——婚魔嫁衣,能反向渗入他人体内,在他人体内的效用比自己体内更大,因为与你的契约,凭借婚衣魔法,我能随意操控你体内的魔力,类似于心灵感应。”
切嗣心脏怦怦直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操控不了”令咒,也就是说...
“但对你也有好处——保护这一方面的,我可以远程感应到你周围的环境,因为我在你体内注入了婚衣魔力,并做成一个——坐标,当你遇到危险时,靠时空魔法能直接转移到坐标,也就到你的身边。等于说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被任何敌人杀死——我能像闪光一样瞬移出现在你面前,这一招我称之为【粉色闪光】,作为你无法用令咒命令我的补偿。”
切嗣才注意到,这个真名叫史黛拉的从者穿着一件现代的粉色服饰,非常时尚,而眼睛可以变成粉色玫瑰的魔眼...
之后,她就和爱丽说话。
与召唤时不同,和爱丽在一起,她似乎变得温柔起来,但这种温柔包含着诡谲...
*
卫宫切嗣看着书房里正在看书的史黛拉,很是惊异,她全神贯注地看一本叫1984的小说,他叫了她几句,史黛拉却一点都不理会,爱丽告诉切嗣“她看书时不要打扰。”
切嗣只能等了一会,直到史黛拉目光移开书本。
“很抱歉,看的太入神,怎么了,卫宫?”
“明天就要起身去日本冬木,圣杯战争要开始了,由爱丽陪伴你——你们作为目标吸引对手,这也是你昨天要求的,没问题吧?”
“可以,你呢。”
“我会走另一条路线,暗中援助。”
“自然,像你这样的猎人还是躲在黑暗中比较可靠——正面战场我会解决。”
切嗣皱了了下眉头,对方果然既没有为自己“魔术师杀手”的战斗方式提出什么质疑与反感,还能够感觉,史黛拉几乎是一种礼貌又不失戏谑的态度,因为昨天她谈起的时候——“切嗣,对于战争,结果远比过程重要,就如战略比战术重要一样,这是基本法则。只是,战场有各式各样的兵种,不同兵种干不同事情,有狙击兵有主力兵,有医疗兵有辅助兵,对应各自擅长的领域。
而聪明人都知道应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你该干什么,你该扮演什么角色。你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就行。”
而之后她就一直看和战争无关的书籍到今天。
史黛拉似乎对战争情报的兴趣远没有地球的文化历史来的多,她尤其喜欢看哲学政治类别的,从君主论看到1984,还和爱丽谈地球的事情——始终不谈战争对手,她就像那种期末考试前一天还去看电影的学生。
这让切嗣感到不安。
“史黛拉陛下,你对将要遇到的对手有什么看法吗?看起来,你似乎胸有成竹了。”
“你是指情报吗?情报在现代战争是很有意义的,但对于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实战远比情报要真实。因为你们魔术师总喜欢隐藏自己的能力,能让人看到的情报——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明背后的人物目光短浅,所以你昨天和我说的那冗长的关于战争对手的报告,我————”
“有什么问题吗?”
“首先你过于注重master了,这场战争其实是7个从者之间的事情。你的那种想法——只要把master杀死,从者可以无视。
这是错误的,因为没有master,从者也可以与他人契约。master可以是消耗品,而从者死了就死了。
这样看来,越是弱的master反而越没有去击杀的价值,因为master越弱,就会让英灵也弱,而解决英灵才是主要任务。
甚至可能存在主从之间的矛盾——我不认为英灵能与大多主人和睦相处,这也可以作为战术的突破口。
所以,你不应该先攻击弱者,应该先解决强大的英灵——最好能挑拨从者与主人的矛盾,或让敌人们自相残杀。
能不战斗就胜利的战术才是最优秀的战术。”
“这,”
“其次,你过于重视一个叫绮礼的男人,也过于轻视一个叫肯尼斯的男子,这是战场的大忌。战术目标可以分先后,但不能武断地分轻重,战场中越是不起眼的因素越会引起波澜,你既然要打那就得全力以赴,因为——弱小是可以假造的,强大可是虚伪的,就像正义可以被伪造一样。”
“这,”
“最后,你有认真看过我的英灵属性吗?其实,战争的结果一开始就定好了。
我们不可能失败,根本就没有失败的理由,这不是强不强这种俗气的问题,而是维度高低的概念。
我的能力超越你们对力量的理解,而所谓的圣杯——一开始就不在看我视野范围内,我根本不认为它有多大用。其实,来到这个星球才是我最大的目的。
我已经达到目的了。
和你们星球英灵不同,我能利用魔力制造肉体,真实生活在这里,就像是一种旅游。所以,我会尽情做我自己的事情,圣杯战争不过是愉悦的消遣的活动而已,当然,请放心,圣杯会给你,怎么用是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