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并没有如同原著中般一走了之。
原本与索隆决斗后便失去兴致的他,连克利克的攻击都没兴趣反击。
极尽高冷无情之能势。
但现在,他很有耐心地等在原地。
没办法,香克斯的草帽就背在那个小鬼背后。
“草帽小子,对吧。”
米霍克轻声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从远处飞来的法洛斯。
强大的气魄,强烈的战意。
就是月步用的一跳一跳的,感觉很兴奋。
“带上你的同伴,离开这里。”
“年轻的雏鸟,不该在这里折翼。”
路飞伸手扶了一下草帽,“这个海军,是很强的人嘛?”
“对你们而言,就是兔子与饿狼的差距。”
鹰眼皱着眉头,这家伙现在的气势,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海军到底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啊咧咧,多么恶劣的形容啊,好像我是个大罪人一样。”
法洛斯落在鹰眼面前。
该死,为什么我说话越来越像那个之前的“法洛斯”。
受影响太深了嘛?
可这也太中二了,完全像是个精神病啊。
说话这么拿腔作调,话里话外挤兑别人,真是太——nice了。
“放心吧,我无意取走他们的性命。”
“想成为海贼王也好,想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也好。”
话音一顿,法洛斯抬眼扫了下小船里的索隆,继续说道:
“想法不是该被逮捕的罪责。现在的他们不过是一群打着冒险旗号的冒失鬼。”
路飞抬起头来,“我们可是真正的海贼啊!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法洛斯摆了摆手,“想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可是很难的,你得先有个看对眼的海贼王。”
“话说你还欠哲普老板的钱吧,如果现在救下他和他的船,可能就不用当杂工了哦。”
“咦?”路飞恍然大悟。
说是单纯也好,说是拥有野兽般的直觉也好,路飞总能下意识地做出合理的决定。
“我知道了,真是帮大忙了!”
“橡胶,弹弓!”
双臂猛然伸长,抓住了小船的船舷。
弹弓有了,弹丸是谁自然不必多言。
橡胶人越过小船。
如果不看索隆那飙出的鲜血,不看强尼和约瑟夫的脸色,那么这招用来赶路还是很合理的。
未来的海贼王风风火火跑去当救火队员,法洛斯缓步向鹰眼走来。
“面对海贼而不出手,是因为他们没有‘作恶’嘛?”
“有属于自己的正义啊。那这身敌意从何而来?”
鹰眼有些意外,来人战意蓬勃,但并不狂热。
既不是出自对与强者交手的渴望,也不是出自对海贼的厌恶。
“我对与强者交手没兴趣,更没兴趣挑战剑豪之位。”
法洛斯轻轻活动着手指,见闻色全开,方圆海域内的船只与海流尽在掌握。
“今日拜访,无外乎是两个原因。”
“拜访?不是巧合嘛。”
鹰眼瞬间抓住了华点,化身盲生,静静地等着下文。
“先是翘岗多日,得给老前辈们一个交代。”
“再一个就是,向‘某些人’证明,七武海并非无可或缺。”
“原来如此,为了‘七武海’嘛。”
鹰眼明白了,海军中厌恶七武海的大有人在,并且完全不加掩饰。
“海军,是什么给了你自信。”
黑刀夜缓缓举起,米霍克有些愤怒。
世界第一大剑豪被当成杀鸡儆猴的软柿子,这简直就是侮辱。
也好,教育完了海贼的后背,也让这个海军了解一下吧。
何为,世界的巅峰。
“米霍克先生。”
法洛斯突然笑了起来。
“你知道嘛?”
米霍克没有理会他接下来的话,刀锋挥下。
一道勾连天地的斩击在海水中带出狭长裂缝,狂暴地向法洛斯冲来。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是自作主张的家伙。”
漆黑的武装色漫过手肘,漆黑的拳头直直地迎上了这记斩击。
闷响的轰鸣过后,令人牙酸的开裂声不断响起。
天空到海面中裂开了巨大的沟壑,云翻滚着,堆积成漆黑的天幕。
海水被炸到空中,如同暴雨倾盆落下。
雨幕中,两个人的身形都显得有些模糊。
“你玩过游戏嘛?米霍克先生。”
法洛斯一步步向前走来。
“你知道,休闲类萌新被人硬塞了个满级号。”
武装色逐渐蔓延到全身。
“加了不能退的工会。”
黑色的武装色竟然在他身上开始游走,宛如水的流动。
“还制定了必须要走的攻略。”
并不是单纯的武装色。
鹰眼敏锐地发觉了这层“武装色”上隐藏的猫腻。
有一部分的颜色更加幽邃,好像连一丝光线都不复存在。
“是一件,多么令人不爽的事嘛!”
随即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撞在一起。
刃拳相触,法洛斯压抑着疼痛的声音响起:
“暗水!”
远处的军舰上,凯恩呆呆地看向战场。
“这是,这是。”
他嘴唇哆嗦着拉过正认真擦甲板的贝克少尉。
“啊,那是上校。”
贝克少尉一脸严肃,手中的水桶木柄几乎被攥到裂开。
“两年前,上校的战斗,就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了。”
“两年后自以为进步的我们,也只能清扫甲板等他回来。”
“这真是。”
“莫大的耻辱啊!”
不知多少海军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回荡在甲板之上。
巴拉蒂。
一身装备被凯恩打成破烂的克利克,几乎瞬间被路飞制服。
餐厅的众人因而有幸,也有闲,来观赏这场天灾一般的“演出”。
不断扩散的海水将克利克的主舰“残骸”带向四方。
一小部分幸运的“海贼”因而获救。
至于大部分……海水中炸裂开的朵朵血浪足以说明问题。
鲜血在漆黑冰冷的海水中扩散。
深海的猎手开始缓缓出动。
巨大的血腥味往往标志着猎场的建成。
速度越快的猎手就越容易获得食物,
体型越大的猎手就越容易得到大份的食物。
但今天与往日不同。
速度越快的猎手就越容易贴近死亡。
提醒越大的猎手就越难躲避攻击。
新的血浪诞生了。
鲜血的刺激继续蔓延,吸引着下一批猎手。
天空与海面连接在一起。
赤红的海面与漆黑的天空中间,是勾连其间的连珠雨幕。
雨幕前的两个身影,在天地的舞台上,展现着力量。
这是,来自世界巅峰的力量。
得到老板亲口赦免的路飞,已经脱去了杂工的衣服。
草帽压着他的头,阴影笼罩着他的表情。
索隆则强忍着伤口的疼痛,站起身子立在船长身旁,一脸凝重地看向战场。
还不是大战士·预言帝·神乌索普的撒谎布,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
说来奇怪,明明恶龙已经被剪除,但娜美还是上了船,此时正与乌索普抱头痛哭。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伟大航路之上,最难对付的可不是天气。”
哲普虽然只有一只脚,却如钉子般定在“鱼鳍”上。
“一般人的厮杀,与强者的对垒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被这种怪物吓破胆的话,还是早早回去吧。”
他看着后辈的海贼,把山治托付给他们,真的好嘛。
“你在说什么呀。”
索隆的脸上漏出了笑容,尽管满脸的鲜血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惨痛。
他沙哑着嗓子,双目圆睁。
“我可是激动的浑身发抖那。”
“大叔。”
路飞缓缓开口,阴暗的海面和草帽遮住了他的表情。
“那片大海上,所有人都如此强大嘛。”
哲普一脸严肃,目光微凝。
“这片海上,人们耳熟能详的强者也许有限的很。”
“但以一招之差败北的银牌得主,可是数不胜数啊。”
“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似乎想换个说法,不至于打击到这些年轻的后辈,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连不入流都达不到。”
路飞抬起头,看着远放的战场,迎着狂风骤雨漏出了大大的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
“会死的!”
可能是站的过于靠前。
山治的香烟在迎面拍来的海浪中熄灭。
他掏出打火机,反复点火。
打湿的烟,哪有那么容易燃起。
“放弃梦想不是很简单嘛!”
狠狠地将打火机扔进海里,山治靠在餐厅的墙上轻声说道。
路飞转过头,在背后袭来的狂风中吼道:
“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哲普看着山治,若有所思。
海中战场。
战场上除了碎木和鹰眼的小船,已经别无他物。
二人只能挑着地方落脚。
稍有迟疑就会踩入海水。
米霍克的刀刃从法洛斯的身旁划过。
法洛斯的衣角瞬间破出一个缺口。
“你的力量在减退?”
他看着法洛斯的眼睛,缓缓收起了刀。
失去战意的敌人,毫无出刀的价值。
“不对。”
“你在为这些死去的海贼难过?”
法洛斯收起了对战的架势,长出了一口气。
脚下的桅杆碎片一起一浮,晕船的恶心感再度袭来。
果然,看第一人称电影杀人与自己亲手杀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不是战斗的紧张感一直刺激着自己,恐怕现在已经吐出来了。
“克利克海贼团,罪大恶极,生死无论。”
法洛斯轻声说道。
“愚蠢的仁慈。”
鹰眼扭头离去,他已经没有半点兴趣。
“米霍克,砍完我那一刀后,你有过一丝忏悔嘛?”
鹰眼一只脚踏在小船的甲板上,没有回头。
“多么狂妄的‘恶’。”
法洛斯突然癫狂地喊了起来。
战斗的兴奋过后,发现如此多人死在自己手上,法洛斯的精神有些奔溃。
只是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站在这里,似乎与七武海制度有关。
“你,我,都是如此狂妄。”
“因为是罪人,我就放弃了‘保护’,因为是弱者,所以就可以被随意处置。”
“如果今天在船上的只是个普通海军!”
“如果今天在海里飘着的只是平民!”
“我们下手时,是否会有一丝犹豫!”
“将不归属于自己的土地,不归属于自己的臣民,堂而皇之地推入海贼的手中。”
“这种行为,何谈正义!”
鹰眼皱着眉头,坐上了小船。
“愚蠢的海军,竟然对自己的正义感到迷茫嘛?”
小船顺着海浪轻轻飘荡。
鹰眼的声音回荡在海面上:
“强者的‘恶’是不会消除的。”
“能与恶龙缠斗者,必是恶龙。”
法洛斯盯着他的背影。
“早晚有一天,七武海的名号会被剥夺!”
鹰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几乎微不可闻。
“那我拭目以待。”
伴着巨大的爆炸声,怒发冲冠的法洛斯回到了军舰上。
远处的海面塌陷又合拢,迸发出的巨大海浪随即袭来。
“出发,七水之都。”
法洛斯缓步走入舰长室,整艘军舰鸦雀无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重大精神影响。
环境确认安全,强制弹出开启。
鉴于本世界对联系人产生严重的精神扭曲。
本世界从随机名单中剔除。
三回合内不可被主动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