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呼。”
这两人刚一进电梯,路喻就发出一声感叹。
然后,他拉着早川沙香就要往外走。
“你这个蠢家伙,这里是牛郎会所,哪里是夜店了,你指错路了吧!”
谁知道,这二愣子不乐意了,双手猛然把路喻扳了回来,“我就是要去牛郎会所,你陪我。”
“你见过男人逛牛郎会所?”
“那我不管,你就得陪我。”早川沙香不讲理了。
“那我至少也要把萤草带回去吧,她还小呢。”
路喻无奈了。
这女人从意识到自己家被拆了后就好像喝了假酒一样,拦都拦不住。
谁知道,这时候早川沙香就正经了,一脸冷漠的开口,“你TM把老娘宅子拆了,老娘就把你卖到牛郎会所还债。”
卧槽,好他妈狠毒的女人!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那个屌丝男窃窃私语的声音:“老大,日本人逛高天原都是夫妻同档?还有个玩cosplay的妹纸,高端。”
“嗯...确实有点少见。”绝世尤物看上去很专业。
居然是汉语。
路喻转过头去,一脸奇怪的看着两位老乡,也用纯正的地区方言普通话开口道:“电梯这么小,你们就算轻轻说话,我也是能听见的...卧槽!”
路喻并没有认出这两人是哪来的老乡,他卧槽的原因是...
电梯门开了。
门外,一只紧身裙包裹的硕大臀部正随着节拍激情地摇摆,盘踞了门前的全部空间。
里面就是舞池,数不清的男女在摇摆,地面也有节奏的律动。这里似乎正在进行一场假面舞会,场面一阵群魔乱舞,震荡的光线从人们身上的亮片滑过,就像上百门摄像机闪光灯齐闪,雪腻的白腿,妖娆的美男,浪荡的频率接踵而至。
“卧槽我要瞎了!”
路喻几乎和那个屌丝一起尖叫了起来。
“叫你不要鬼哭狼嚎!”绝世尤物捂住屌丝的嘴,“跟藤原前辈问个好。”
激起一阵肉浪的臀部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屌丝一眼,让开了通往舞池的路。
这时候,路喻已经全身贴在了正对电梯门的墙上,浑身有节奏的颤抖着,半崩溃的喊道:“早川沙香,别折磨我了,我要离开这个地狱!”
“嘿嘿嘿。”这个小女警又不知吃了什么假药,一脸贱笑着扑了上来,把他从绝世尤物和臀部能激起一阵巨浪的胖子中硬生生扯了进去。
舞池中的气氛更淫靡,无人不醉,一舞一摇让人看的生怕要摔倒。领舞的男人在欢呼声中撕裂衬衣,露出八块腹肌,硬气的无与伦比,服务生们捧着盛银粉的托盘入场,似乎因为角度问题,没有发现争执中的路喻和早川沙香,满罐的银粉直接从他头顶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小女警也脚一滑,摔在了地上,随意塞在裙子里的警察证也被这股力道震了出去,滑到了某位牛郎的脚边。
糜乱的现场忽然一静,但这些玩的疯魔的女人自然不会罢休,很快又随着节奏舞了起来。路喻感觉自己好像被谁架住,走到角落里的水管下冲洗,水流把银粉都刮了下去。
一旁犯下错误的服务员还在不停地鞠躬致歉。
真是糟透了。
路喻想。
“老老老老老老老老老大!”那个屌丝忽然腿软了,操着一口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日语,“那个女人,好像不是cosplay啊,你看这个证...霓虹那纠察(日本巡警),这不像假的啊!”
“好像是真的...”绝世尤物皱起眉头,“不过我们来之前,他们还说没有身份证明也不要紧,高天原在新宿一带还算是有面子的大夜总会,一贯遵纪守法,警察从来不上门。”
另一边,早川沙香已经被致歉的服务员们扶到了另一边的环形沙发上,看着路喻的惨状哈哈大笑。
“老大,我是不是要完蛋了。”屌丝忽然捂住胸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次如果还能活着回去,校内论坛一定会被我们三个做牛郎被抓进局子里的光辉事迹屠榜整整一年。”
“这次能回去,我就快毕业了。”绝世尤物拍着他的肩膀,笑容满面,语重心长。
路喻不乐意了,什么鬼,你们聊的挺开心啊?我可是受害者,虽然还没开始消费,但刚来就遭此大难,不懂得尊重我一下吗。
亏我们还是老乡。
“喂喂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当我不存在吗?我对你们的服务很不满意,快点帮我洗一下啊!”
“哦哦哦。”屌丝直接靠了上来,而那边的绝世尤物好像被什么女人发现,迈着大白腿就被包围了。
屌丝男人的服务笨手笨脚的,见冲的差不多了,提起毛巾就把银粉全卡到了细胞缝里。又揉了一次头发,路喻是觉得没问题了,但那个屌丝男还满脸不好意思。
因为路喻整颗头都在发光。
而路喻自己没有发现这个事实,接过在一旁等待许久的萤草递上来的湿巾擦了擦不舒服的地方,顺势拍了拍屌丝男的肩膀。
“谢了啊,兄弟!”
屌丝男咧了咧嘴,想吐槽又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桑巴舞曲结束,孤高的古曲接着响起,场景在瞬息之间从酒池肉林变成了秋日的消沉,在古代时他经常听到流浪的武士吹着孤寂的萧笛,仿佛和现在如出一辙。
灯光全灭,只剩孤灯从天而降遥指一方。
大幕拉开,舞台上升,台上站着孤峭的身影,他被那一束灯光笼罩,白衣蓝袴,长发遮住了半边面孔。
之后,路喻告辞了。
他直接走到了早川沙香待着的地方,打算把她拉走,但这女人聚精会神的看着舞台,好像被那道孤峭的身影吸了魂。
这时候,满场掌声雷动。男人动了起来,双手持着明晃晃的刀剑,在落樱中起舞。每有一剑挥出,就必定会带起一个区域的女人尖叫,就算是路喻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实有几把刷子。
啊呸!
干正事。
路喻狠狠用手刀打在了她的头上。
“啊痛,你搞...噗,哈哈哈哈发光大头!”
早川沙香一下就回了神,正要训斥时,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路喻哈哈大笑。
“路大人...”一旁的萤草也有些犹豫不决,“您的头上,还留着一些银粉...”
“啊我知道了。”
路喻说,眼神是死鱼眼。
早知道,就让这女人跳楼自杀去好了。
让鸦天狗帮她一把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