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骑队以后，李斯特就回到了巫医处。
老学者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人离开桌子老远，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往那边看上一眼。
“我靠近些闻，还是能嗅到一些气味。”巫医见李斯特回来，兴奋的同他分享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它之所以能迷惑人，可能是它会向外挥发一些粉末。”
末了怕李斯特无法理解，巫医又补充了一句，“就像是研磨了许多遍的面粉。”
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李斯特，第一时间就理解了巫医的意思，“那些粉末才是导致出现幻觉的原因？”
“对！”巫医很高兴有人能跟上自己的思路，身为一个偏向实干派的探索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仅仅只是用布料裹一下，就能让它失去那股惑人的魔力。”
毕竟布料是阻挡不了气味的。
李斯特忽然回想起之前询问卫兵们时，所听到的一个细节，独耳和断指是因为想换掉用尿液浸透的布料，才拜托大嘴巴和贪财鬼看守尸体。
他将这个细节说了出来，巫医眼睛一亮，很快就从屋中找出三个三角巾，用清水浸透后递给其他两人。
两人的分析听上去很有道理，就算是满脑子神神叨叨的老学者，也不禁有些动摇的接过三角巾。
三人都围好三角巾后，巫医用一根木棍挑开了布料。
浓郁的甜腻气味四溢蔓延，在这个食物远称不上丰盛的时代，甜味的诱惑对很多人来说根本无法阻挡。
不过好在在场三人的生活水准都不错，糖虽然价值昂贵，但三人都吃过不少。
抛开那些琐碎不提，巫医小口呼吸了一下，确定自己没事后，才招呼其他两人围了上去。
“真是令人无法想象。”借着烛光，巫医克制住想要触摸的冲动，“它怎么会让贪财鬼实力大增呢？”
有毒，这很好理解。
奥瑟兰堡紧靠着森林，每年都能看到不少误食毒物死掉的野兽。
但让一个骑士侍从的实力暴增，这显然就超出了巫医的认知范围。
“一定是邪恶！”老学者下意识捂紧了胸口，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它里面蕴含着不属于人间的邪恶魔力！”
“嗤。”巫医冷笑一声指了指三角巾，“如果这就是邪恶的话，那这邪恶也太好对付了。”
老学者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好半天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李斯特轻笑一声，他心中倒是有些想法。
他怀疑碎片上挥发的物质，很可能在进入人体后干扰到了腺上素之类的激素分泌。
不过这里到底是异界，原来世界的知识到底通不通用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更何况他也没办法解释知识的来源，于是便转而提另一件事，“还记得主塔楼那些老鼠吗？”
“那些疯狂的食人鼠？”巫医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忌惮，身为医者对老鼠这种肮脏的东西深恶痛绝，鼠疫的威力就算是在这里也依然令人惊惧。
“对。”李斯特说，“我怀疑它不光能对人类起作用，对老鼠乃至野兽很可能也会起作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一直没有诞生原始宗教崇拜，至少李斯特没有在任何羊皮卷上看到相应记载。
所以当他提起人与野兽类的概念时，不管是巫医还是老学者对此都接受良好。
“就像试药？”巫医皱起眉头，“不过活老鼠可不好抓，也许我们可以用其它的野兽试试。”
试药。
是一种最原始分辨草药药性的方式，也就是用活物吞服草药，用来分辨有毒还是无毒。
历代巫医就是靠着这种方式，从森林中找出了不少可食用的浆果，以及一些并不起眼的草药。
李斯特之前敷的草药，就是前巫医冒险进入森林找到的，但前巫医很快就在又一次进入森林时失踪了。
在这个年代，在野外失踪几乎就等于是死亡。
男爵派人在森林外围寻找数天无果后，便提拔了现在的巫医上位。
考虑到碎片可能会让野兽实力大增，所以李斯特在众人建议下，选定了一些小型食草类野兽。
被那些食人鼠搞得心有余悸的卫兵队长，专门带人挖了数个深深的大坑，将李斯特选定的野兽分别丢到了坑底。
等这一切准备就绪后，天就已经很黑了。
更进一步的实验，就只好往后推到明天。
李斯特心事重重的回到居住区，还没走进楼梯口，就看到玛姬端着烛台等在那里。
“玛姬。”李斯特下意识收起脸上的凝重，嘴角噙着笑意上前张开双臂，“你在这等了多久？”
“没等多久。”玛姬将手中的烛台往外挪挪，任由少爷揽住自己的腰身。
李斯特知道玛姬多半在说谎，也不戳穿只是心疼的接过烛台，“让你担心了。”
玛姬感觉到手中一空，有些慌乱的想要把烛台拿回去，“少爷？”
在橘黄色带着暖意的烛火照耀下，李斯特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揽着软乎乎的腰身，轻轻含住了玛姬的耳垂。
“还叫少爷？”
“嘶。”
玛姬被耳垂上暧昧的吮吸弄得小腿一软，双手无意识往前环过李斯特的肩膀。
“乖，叫我什么？”
“少爷。”
“嗯？”
“李...李斯特。”玛姬偷偷在心底加了两个字，好像这样就没有违背仆从的本份一样。
李斯特第一次实践这种调情手段，嘴上撩拨着其实心中也是小鹿乱撞。
此时听到怀中人软乎乎地呢喃出自己的名字，几乎就要按耐不住把人扒光。
‘冷静！李斯特你要冷静！你们俩都还没成年！你难道想让玛姬年纪轻轻就怀孕吗！’满脑子不和谐的画面，在莫名而来的坚持面前被压下了去。
李斯特干咳两声，姿势怪异的搂着玛姬消失在楼梯口。
橘黄色的烛火一点点消失后，管家才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满眼都是慈祥的笑意。
李斯特在卧室中跟玛姬腻歪的时候。
由菲利普带领的骑队，正沿着一路上发现的标记不断前进。
“菲利普骑士大人。”独耳凑过来指了指前方，“再往前走，我们就要下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