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说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啊?”一个身披着防弹衣,手上拿着一把突击步枪的大汉正在一边,看着另一个装备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男人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到嘴角,刀疤让整个脸变得失去美感的同时,还增添了一股凶恶的气息。
“地方大概查明白了,干完这一票,兄弟们也可以安心退休了,”男人在提到自己兄弟的时候,脸上不由的变得有些柔和。
“你说这些贵商,为什么一定要特定的人呢?”大汉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有钱人的操作。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会给钱。”
男人的话让大汉沉默了,两人接着往目的地进发,在他身边的,还有六七个黑影。
……
蓝烟摸了摸手里的剑刃,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它了,但每次都能让他赞叹不已。
这是蓝烟用自己几年做任务的钱打造的一把剑,之前那把因为蓝烟长高了,用起来很别扭,于是蓝烟委托特斯拉帮忙打造了这把剑。
不过据说它也不是特斯拉做的,她好像走了一趟神州,委托了神州的铸剑师打造了这把剑。
这把剑剑身修长,寒光四射,通体呈现出绛蓝色,有点点星光点缀其中,无论是柔韧性还是锋利度都是蓝烟见过最好的一把。
和之前的那把一样,蓝烟花了近半年时间刻印上了四个符文在上面,附加相同两个符文可以产生符文之间的共鸣,从而产生更强的效果,但会加大对武器的负荷。
不是蓝烟不想接着刻印,毕竟剑不是一次性用品,在不减少太多寿命的情况下,四枚符文已经是极限了。
这几天,蓝烟很少出门,对希儿说的是有急事要处理,实际上就是想让布洛妮娅和希儿她们好好相处。
结果也没有让蓝烟失望,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和萝莎莉娅、莉莉娅的感情也有所好转,不像一开始一样生分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洛妮娅对蓝烟的几分不满。
说实话,蓝烟是一脸蒙逼的,我干什么了你对我不满?
不过这种感情很细微很细微,要不是蓝烟感知力强一点,还看不出布洛妮娅眼里微乎其微的不满,说是不满其实好像也不太准确。
蓝烟皱了皱眉头,他记忆里没有这种感情,就好像一些不认识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你就更加不认识了。
这种感情估计就是在自己有好感的人嘴里老是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的奇妙体验。
今天就是可可利亚说的开宴会的日子,可可利亚也是提前定制了几套衣服给他们,现在也差不多出门了。
……
我叫杏玛尔
我从小和爸爸妈妈一起长大,爸爸妈妈对我可好了。
有时候窗外有流星划过,我都会许愿,希望我们一家能一直一直幸福快乐的活过每一天。
我们曾经围着火炉唱着歌。
我们曾经一起外出野餐。
我们曾经欢歌笑语,期盼更美好的未来。
我们……
我们……
……
那一天,灾难降临了,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灾难之所以是灾难,正是因为它的突如其来和不讲道理。
我亲眼看见,暴徒的屠刀刺进父亲的胸口,血液飞溅。
原本属于父亲的声音变了,低沉而优雅的声音变得如同地狱里受煎熬的人类,痛苦而绝望,更多的是对自己无力的不甘。
血液染红了地毯,曾经让我感觉温暖的炉火就像地上的血液一样让我感到冻彻心扉。
妈妈试图护住我,当时的我只是蜷缩在妈妈怀里,瑟瑟发抖,就像一个玩偶一样被推向接下来的命运。
妈妈的心口多了一把匕首。
我吓坏了,只会不停的喊着妈妈,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右眼的灼热。
暴徒过来了,提着滴着鲜血的屠刀,在那上面刚刚沾染了我爸爸妈妈的鲜血。
突然,他变了,从人……变成了罪恶。
尖利的獠牙突破嘴角长长的露了出来,原本就雄壮的身躯变得更加庞大,一只只眼睛从身体的各处浮现出来。
眼睛里满是暴虐和残忍,就像眼前的“罪恶”一样。
我摸到了旁边的剪刀,那是妈妈用来给我们缝制衣物时用的剪刀,但现在是我唯一的利器。
……
等我回过神来时,暴徒不见了,我以为一切只是一场梦,只要醒了,梦里的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妈妈还会轻抚着我的背安慰我,爸爸还会像往常一样拿着报纸吃着早餐。
但……没有
眼前的鲜血提醒着我,所有都是真的,唯独少了的是暴徒的踪迹。
房间的味道最终还是引来了他人,那时我还紧握着手上曾经保护过我的剪刀……
他们叫我恶魔,叫我不详之子,叫我弑亲者,叫我杀人犯。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是暴徒杀死了我的父母,明明……
我也曾控诉过,我也告诉过他们,是有人杀死了我的父母。
他们却只看到我手握利器。
他们都变了。
从醒来之后我就发现了,就算是我,在镜中也是罪恶的样子,一团黑雾勾勒出模糊的人形,猩红的光芒点缀眼睛和嘴巴。
他们有的变成了一张大嘴,无穷止境的吞咽着自己想要的一切。
有点变成了木偶,因为他们只会听别人的安排。
更多的是变成了如同魔鬼一般狰狞的模样。
或许我真的是恶魔吧。
……
我有了新的“家人”,一个带着不知道多少层面具的女人和一团由钞票构成的人。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家人”为我做了很多,他们给我讲故事,过生日,放烟花。
我真的很开心。
但……
开心是什么?
渐渐的,我熟悉了自己的丑恶,熟悉了身边人的罪恶,也习惯了这个怪异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光。
她破窗而入,她是那么的美丽,和其他人的丑陋有着天壤之别。
她有着银灰色的头发,有着双螺旋的马尾,有着精致的脸庞。
那一刻,我看到了光。
就算下一刻,她拿着枪对着我,我也毫不生气、毫不畏惧。
因为……
那是光啊!
她拿着枪,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把吃的给我。”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露出了笑脸,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开心!
“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但一群人冲了进来,拿着枪指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唯一的光,你们这群丑陋的玩偶……
我……
好像也是……
她为了救我,挺身而出,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爸爸妈妈。
玩偶们碎了。
她也平安无事,但她要走了。
我的光要走,那就走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家人”告诉我要参加一个宴会,特别是要结交最中心的人。
我穿上了我唯一一件新衣服,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的光。
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当我兴冲冲的上去时,她脸上露出的是惊讶和警觉。
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身边的女孩子,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能做朋友吗?”
我期待她的回答,同时也在想像以后的我们。
下一刻,她的回答让我如堕深渊。
“抱歉……你是怪物,你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