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完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气候从之前的炎热难耐到现在……还是热的,只不过到了傍晚的时候会有些许凉风吹过,令人爽快,但是却不够爽。
但李爻晟这样的走读生,又有钱,主要是有钱,可以放学之后买上一个冰镇西瓜回家慢慢吃。再加上他这段时间都对课程进行超前一点的学习,作业也都会提前做完。这就导致了他的日子里没有一点来自学业的压力。
吃饭睡觉练言灵。
巴适得很!
值得一提的是,李爻晟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把退散练得有模有样了。基本上他站桩释放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样子的退散。而且也能比较好地感知自己的灵量了。目前以他的经验来说,释放那种中气十足的一次退散基本就得休息,稍有不慎喊大声了,可能还会晕过去。而普通一点的退散,大概能把一张几十斤的椅子往后推两米。这种退散他可以连续释放三次。在他尝试第四次的时候就有些竭力了,他也不想再来一次那种痛苦的感觉。
而除了把退散练熟,他还学了几个言灵。分别是“保护”和“神圣光芒”。
保护的效果,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将灵转为一面护盾用于保护。
神圣光芒的效果就是将灵转为一道向前射去的光。
保护这个言灵,李爻晟练的时间并不长,就能成功地释放出来。后来他在研究如何根据实际需要更改这面护盾的朝向,因为这个言灵,使灵从你的手中释放出来的时候,向前冲去随后扩散在正面形成一个护盾。但如果能根据实际的需要去改变盾牌张开的方向,那这个言灵会从原来的实用变得更加实用。
而神圣光芒,这个言灵让李爻晟一言难尽。
看到这个效果李爻晟原以为这是个很简单的言灵。从效果上看也确实挺单一的。但他的灵语,竟然比退散、保护要长几倍,且那灵语晦涩难懂,高低音交错不一,把他人看傻了。
为啥李爻晟要去学这样的言灵呢?
在这段时间里,李爻晟在练言灵的同时,也一直在翻看言灵的笔记。在这上面提到了一些灵生物,也就是区别于普通生物,这些生物都带着灵,能够运用灵。而其中就谈到了其中一种灵生物,邪灵。
这种灵生物具有非常强的攻击性,基本见人就攻击,有的还具有多样的攻击手段。它们可能会出现在某些聚集了很多情绪负能量的地方,且情绪负能量越消极、越多,孕育出来的邪灵就会越强。而强到一定地步的邪灵还会带有意识,这种邪灵就是极其恐怖的了。需要灵者们聚集合作,尽一切手段将其击杀。
但仅此的话,也不过是攻击性较强的灵生物,除了诞生地之外没有什么地方足以跟“邪”字沾边。
但它的诞生方式,不只是这种,还有另一种。而且强大的邪灵往往都是来源于这种方式。
邪仪式,又被称为禁忌仪式。
这种仪式从古传来,但因为太过于邪恶,而被正道仪式师们所禁止传播和废除记录。但邪仪式师古时也有,而且更多,在正道仪式师没法将他们斩草除根的情况下,依旧有邪仪式被传承下来。
前面也说过,仪式的效果往往都要比灵术和言灵明显,而邪仪式,都有极强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正道的仪式师都在打击和追杀邪仪式师的情况下,仍然有邪仪式师的存在。
邪仪式中,往往会有人承受非人的痛苦致死,而人在仪式时会产生巨大的怨念,仪式结束后就会吸收仪式结束的时候散发在周围的残余的灵化作邪灵。
而对付邪灵,普通的灵术虽然也有效,但是效果不算太好。最有用的还是带神圣,净化效果的言灵和灵术。大范围的净化或者神圣仪式最好。
这就是李爻晟学习神圣光芒的原因。
虽然他现在生活风平浪静,但既然他踏入了灵的世界,在以后必然会与灵相关的东西交叉相错,他相信学一手这个,以后肯定有用的。
……
在镇子的一家奶茶店里,楼上的房间,布置的别有格调。
窗边摆了三盆薰衣草,在这个时间本已快到了枯萎的时期,却依旧生机勃勃。而阳台处放了好几处花圃,种了蔷薇,栀子花……房间内里是个大圆桌,七八张椅子收拢靠在桌前。墙上还挂着几幅油画,令人诧异的是油画的旁边还有水墨画,画下面有着几个玻璃展示柜,柜子里放着几样看起来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一副有点脏的皮手套,一顶破旧的渔夫帽,还有一支没有笔帽的钢笔。柜子下面就被几个锁锁住了,不知道内里是些什么东西。但柜子上方还是摆着一些看起来颇有趣味的东西,一个指南针,一个凌乱的高阶魔方。再往门口边靠还有一个小门,门上挂着杂物室的牌子,牌子下还注着“非请勿入”。门对面是一台立式空调,此时正呼呼地放着冷气,虽然已是夏末,但仍然需要空调的帮助。
人们都聚在桌边的另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木制茶几,深褐色的茶几上精致的小紫砂壶冒着开水的蒸汽,正袅袅而上,几杯热茶摆在旁边,静静地等候几个人来品。泡茶的人将紫砂壶中的茶水缓缓注入自己的空杯至三分之二处,又颠了颠茶壶再给别的杯子续上一杯。
泡茶人对面坐着三个衣着各异的人。
一人身穿校服,坐姿端正,她冷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言不语,只是慢慢地喝完杯中的茶。
一人身着短袖短裤人字拖,坐姿颇为不雅,翘着二郎腿,牛饮般喝完杯里的茶,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喝茶而是在喝酒,之后又用左手捋了捋自己的锡纸烫黄发,手上的银链子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食指和尾指带着两个戒指。看起来……很有不良味道。
另一个则穿着白色衬衫,下身是普通西裤和不知名牌子的皮鞋。斯文金丝眼镜带在脸上,给他的方形国字脸平添几分斯文气质。修建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在他用手拿过茶杯时露了出来。虽然不像不良仔那样粗鲁地一口喝,但也没有像校服女生那样优雅地喝完。
泡茶人和蔼地笑了笑,又给大家续上一杯之后便放下了茶壶,自己慢慢嗦手上的这杯。
“会长,最近没有什么情况么?”少女并没有再拿过那杯茶来喝,而是轻轻地问出问题。
“哎呀,没有情况的日子才舒服啊。不用外面打生打死,多好。像这样在这空调房里吹空调,玩玩手机,就是没有酒……”
“值班时间是不能喝酒的。”西装男子提醒了一下不良仔,打消他值班时间喝酒的想法。
“哎呀我知道,不就口嗨一下么?你个老死板。四眼仔。”那不良仔撇了撇嘴。
“呵呵,”和蔼中年喝了一口茶,没有去搭不良仔的话茬,而是回答少女,“小寒啊,这最近确实没有什么情况呢。一般来说这样也才正常。而且没有情况不就是最好的吗?”
少女没有立即回答,看了看窗外的花卉,轻轻道了句,“我只是有一些不安。总觉得……”她抿了抿嘴,“太宁静了。哪怕这里偏僻。自打我来到这里,连一件灵事件都没有发生过,在X镇,正常吗?”
中年听完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放下茶杯,起身去杂物室里边找了本厚厚的活页本,翻了翻,随后沉思道,“我在这呆了十年,这十年来大小事件都有发生。但没有灵事件发生的最长的一个间隔——”,“哗啦啦”,他翻了翻,“是——10天。”
“而我已经到了半个月多了。”
“确切的说是17天。”西装男子扶了扶眼镜。
不良仔也没说什么,只是他的眼神也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
“啪!”中年男子把本子一合,看了看四周,说:“小寒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确实,我们这里虽然地方偏僻,但不能因此而放松警惕。有多少灵者死于松懈,而我们隐灵会的人更要打响警钟。”
“像这样安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七天,而我们却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小寒反应过来了。我们应该检讨一下自己。”
“从明天开始,加强附近的巡逻,保持好联系。加值夜班。”
“是!”三人道。
“我会通知其他人。”中年男子说,在谈及正事时,他的神态没有那么和蔼,变得更加严肃。
“存在有可以让人放松的仪式,布置得当的话的确可以做到让人放松警惕。”小寒指出来。
“但仪式的布置场所不是固定的吗,那不是相当于我们的据点已经被布置仪式的人所知道了?”不良仔对这样的情况表示不理解。
“并不一定。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有可能我们的据点被覆盖在这种仪式的范围内,也有可能对方进行了多次仪式覆盖了相当大的范围,这种仪式引起的灵波动并不大,只要操作得当,即便多次进行也很难被发现。当然据点暴露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小寒回答了他,“但就算仪式师前后隐匿得好,只要进行了仪式就会有蛛丝马迹。这方面我会去调查。”
“另外,我们对于镇郊的调查是不是过于松懈了。只是过去巡逻一阵,就直接回来。”小寒问,“我们好像没怎么在那边仔细调查过。”
“这是因为我们在上个月,也就是你没有来之前,在那边发现过一只不算强的邪灵。貌似是有人因为压力过大经常去山里放松,倾泻压力和负能量。这种行为也不知道怎么的传开了,竟然就这样诞生了一只邪灵。我们把它清剿了之后把周围都查看了一遍。所以那一带还是相对无事的。”西装男子代替中年男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这样,因为邪灵的诞生除了负能量,还会吸收附近环境的灵,也就是说那一带的灵基本上没了。”会长补充了一局。
小寒听完,思索了一下,又轻轻点了点头,又说,“下周我们班似乎有同学组织去镇郊秋游,到时候我会顺便看一看。”
中年男子一听,刚想说让其他人陪同去,然而小寒一口堵死了他,“没关系的,既然已经搜查过了,那么那边也就相对安全了,而且我也不会前去太远的地方,只是在秋游的范围内顺势探查一番罢了。”
“这……好吧。”中年男子只能同意,心里想着到时候再找个人跟上去盯着。
江寒心中想着镇郊,又想了想秋游的事情,转过头看了一眼阳台的花,一朵薰衣草正好从花枝上掉落,落在了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