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驭剑士抬上病床,在医生准备看伤所需的东西的时候,紫语才发觉到村庄的不对。总是感觉,死气沉沉的。
街上行人稀疏,无所事事的老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本该是收获的农忙季节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妇人在干农活,田野旁边是妇人带来的小孩子在嬉戏,仅仅是两天左右的时间,村里的青壮年就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帝国军还是找来了吗。”紫语望着窗外的说道。
医生听到紫语说的话也没抬头,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把另一头贴在驭剑士的后背上,检查着身体情况。
“村里的青壮年基本都被抓去充了军,如果不是我腿脚不灵便恐怕你也不会在这里找到我了。”收起听诊器后的医生这才回答。
之前拜访的时候医生曾说过,前些年还没爆发战乱的时候,有一次上山采药,摔断了腿骨,虽然经过调养现在好了很多,但是也不会像受伤之前那么灵便了。
“这种程度的不灵便,我倒是觉得现在的帝国军应该不会挑食。”
闻言医生尴尬一笑,随后才说出了真正的情况。
“当时来的帝国军有一个副官,也是村里的,为了让村里的老人孩子有个人能看病,才求得情。”
“啧。”紫语咋了舌,便不再多问。来到医生身边,看着驭剑士的睡颜,询问起了她的伤情“怎么样,伤的重吗?”
“这个小姑娘也壮的很,从心跳和呼吸上来看,没有发现失血过多和感染的情况,具体还是要拆开绷带看一下的。怎么样,你来还是我来?”
医生倒是最后在拆绷带的时候对紫语给出了选择,其一是男女有别,不过在伤病面前这点倒是比较轻的一种原因;其二便是在处理刀剑外伤方面,紫语确实比自己这个乡野村医要熟练得多。
没有过多废话,紫语的抬手已经告诉了医生自己的选择。掀开驭剑士的衣服后熟练的拆开绷带,露出抹上草药已经止住血的伤口。
“皮外伤,这种刀口下不会伤到内脏,只是伤口有些轻微发炎,对你们冒险家来说这点不算多大的事情,我开出几个药就能很快痊愈,之后记得给你的新同伴多弄点有营养的食物,我觉得昏睡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营养不足,还有不要吃刺激性……”
口气宛如前世看病,不过长话连篇最后总结出来就是没多大事,吃喝喝好睡好自然就好了,不过跟着她能吃好喝好睡好?
紫语不认为别人能把自己做的食物称之为“食物”,不是每个人的毒抗点的都能跟自己的高,自己一个风餐露宿的家伙自己都搞不定,更何况还要照顾病号?那麻烦谁来照顾自己?
紫语挑了挑眉头,知道驭剑士没多大事之后便升起了撂挑子的念头,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银币丢给了医生。
“诊断费医药费伙食费,只多不少,她就交给你了,你随意我不管了。”紫语说完就准备打开房门。
从亚诺法森林横跨中央海,以灰地沙漠和黑色大地为线,帝国北方是革命军的势力活动范围。曾经距离帝国行政中心过远导致的腐败问题催生了无数的黑暗,愈发高昂的税收更是把帝国北方的百姓往革命军的阵营赶,不过这些情况在革命军到来后有了好转。
对于照顾一个革命军的驭剑士,医生倒是并没有什么不满,不如说有一个驭剑士呆在村庄里,那些只能欺负普通人兵痞也得掂量掂量一下,更何况这些银币足够自己在这小村小镇里好吃好喝一年半载。
看着医生掐着银币一边市侩笑着的样子,不像是长居深山的淳朴乡民,不过对于医生的身世自己不愿意说的话紫语也没必要知道,只知道对方收下了自己的钱好办事就可以了。
紫语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怕麻烦的人,把麻烦扔给医生之后浑身轻松,顺便厚着脸皮在医生的家里也解决了午饭的问题。
紫语自认为饭量不算大,仅仅只是吃了两大碗饭之后看着医生一脸有些肉疼的样子就感觉食欲大增,就这苦瓜脸又吃了两大碗,最后打了一个饱嗝之后歪倒在椅子上。
“如果这个驭剑士和你的饭量一样大的话,我真的要考虑考虑你支付的伙食费够不够她吃的了。”
医生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说道。说话时的神情就好像被欺负的少女,不过摆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就有些让紫语引起不适了,她赶紧喝了口茶水才把这股不适压下去。
“坐地起价的本事倒是不小,我真觉得你不应该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小村当医生,而是更适合去帝都帷塔伦当一个坐诊大夫。”
“哈……那是以前了,我觉得现在这种悠闲地养老生活更适合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家伙。”
说到从前,医生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留恋,从繁华的帝都带穷苦的边境小村似乎在他脸上没感受到中那种由奢入俭的难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听别人的故事也是旅途的一种乐事,对于紫语来说也是一种兴趣。坐在椅子上的她毫不客气的从茶壶中添了茶水,对于另一个医生用过的杯子更是连看都不看。
医生看到了紫语的毫不客气的举动,仿佛自己才是这家的主人似的倒着茶看着自己说话,有些僵硬的扯着嘴角,走上前给自己的茶杯倒上了茶,然后说道。
“听故事的话再交一枚银币。”
说出这句话的医生心情并不是非常好,一枚银币虽说不多,但也不算少,至少附近小城镇里的过得比较好的劳力一个月的月钱才将将一银币,至少医生不信她能真的交出来。
不过话刚说完,一枚银币划过一道弧线落到医生怀里。
“说吧,我现在有兴趣听你讲故事,不过如果讲的不够好听这钱我可要拿回来了。”紫语笑着说道,脚尖轻轻地掂着地板。
对于普通百姓一枚银币也许算得上不小的数目,但是对于可以接受委托的冒险家而言,不过一杯茶钱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