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维尼吧,我记得。”
“不,是芭比娃娃,二十多岁还在玩芭比娃娃。”
“没错。”
“好的谢谢。”
看着手机上的采访视频,早川沙香舔了舔舌头,恶狠狠地吞下了一口奶油。
她的脚边,则都是一些开封的甜品店奶油蛋糕盒子。
科技发展到如今,许多电视台都支持了网络接口,所以她也可以用手机看直播实况。
“没脸见人了。”
早川沙香蹲在鸟居后边,想给自己一巴掌。
可午饭没有吃,很饿,因为心情不好,刚刚又花了好多钱,以及自己惨淡的人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女人崩溃的大吼在神社前惊起一阵飞鸟。
早川沙香,今年刚满二十岁,父母健在,目前一人在东京闯荡。
说是闯荡,其实就是苟住没死。
实习干警,说白了就是干脏活累活的,不过早川沙香不嫌弃,大佬没发家前还在陪聊呢,这又算得了什么,真因为这个就满脸傲气不伺候了,是要天打五雷劈的。
就像她走之前说的那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就是......
来之后发展的有些不顺利罢了。
早川沙香搔了搔耳垂。
不想了。
“据说吃甜品有助于心情愉悦,这次能挺过去,我就还是那个无敌的早川沙香!”
她摆出一副晨间剧女主角的专业架势给自己打了气,张口又咽下去了一大口的奶油。
“我说,你跑的倒是挺快啊,从新宿跑到了文京。”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哭过了?眼睛红红的。”
“没有。”早川沙香瞥了他一眼,用筷子戳着蛋糕,“我是打车来的。”
说到这里,那个男人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声音猛然提高了三成,“你打车过来的?”
你怎么能打车!
我还以为你是跑着过来的,怪不得追了一路都追不上。
“不行啊!”早川沙香心里一阵腻歪,恼火的回应:“我和你很熟吗?明明你也有笑我吧,为什么还要追上来。”
“哦,说起来也不是很熟啦,我就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危。”
少年,也就是路喻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她身边,很寻常的提了一个蛋糕盒子,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早川沙香的肩膀,“其实人生呢确实操蛋,但活才去还是比什么都重要啊,比如说现在,蛋糕这么甜,死了可就再也吃不到咯。”
早川沙香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花钱买的。”
“多谢款待。”
路喻眨了眨眼睛。
“唉。”
早川沙香叹了口气,想骂一声“草”,但想到了自己过去二十年单身的经历,还是憋住了。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吃了几口,直到山上的巫女下来,一脸温柔的看这俩傻逼制造垃圾,并提醒他们山上有长椅,他俩才起身告辞。
随后...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走过一个巷口,早川沙香拔出手机,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路喻。
她对路喻改观了。
这特么应该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渣男,想趁着自己心情低落的时候走进老娘心里,然后把老娘的生活骗得一团糟!
偷心盗贼。
“呃,如果我说实话,你会相信吗?”
路喻反应不及,差点撞在早川沙香身上,本能的举起双手,“我,我是偷渡来的...”
早川沙香眉头一翘,拨通了110。
却没想到,路喻眼疾手快的伸出手,直接在电话拨通前点了挂断,随后猛然扑了过来。
早川沙香躲闪不及,被他抓住了手腕,紧接着,她感觉背后一震,整个人贴在了墙上。
被壁咚了!
早川沙香吞了口唾沫。
感觉有点干渴。
仔细看上去,面前这个男人长相不错,有种超凡脱俗的俊俏容颜,透过衬衫领子看一眼,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双手也很有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该怎么选,难道还需要去想吗?
“救命啊,有人袭警!”
靠,这女人!
路喻心中咯噔一声,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说干就干!啊呸,说做就做,呃。
总之,路喻几步躲进小楼的楼梯空挡下,一手捂住早川沙香的嘴巴,另一个手臂稳稳的抱住她的身体,不让她乱动。
只不过,路喻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居然那么大,就算是他在晴明时代修炼过几式三角猫剑术的身体,也有些禁不住她的折腾。
“小声点!”
远处已经有人赶过来了,楼上也有人在下楼,没办法,路喻瞪了她一眼。
她愣了一下,忽然一动都不动了,路喻还没放松,就感觉到手上湿湿的,两行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路喻愕然的看了她一眼。
不至于吧,我又没想要强了你...
算了,哭出来也好,这女孩毕竟还蛮惨的,那些执法记录虽然看上去挺逗比的,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做网络推销的,也不总想被人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你推销的这东西能放生吗”,“你推销的东西能上大学吗”。
外面一下子聚集了七八个人,一脸着急的讨论着什么,看来小女警在这里的人缘还算不错,路喻甚至看见了中午来送便当的小伙子,他很确定就是早川沙香的声音,并且提议要发动居民一起去找。
路喻在这期间想了想,既然他们都在那里讨论,那我直接上去,把小女警安抚一番,说明一下原因,然后道歉,应该就能解决这一切。
于是,他直接抱着小女警,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三楼,在她腰间摸了两把,找到了钥匙,然后推门进去。
一切顺利!
老潜行达人了。
还没等松口气,路喻就看见屋子里一个全身翠绿的少女,对这边土下座,一脸惊慌道:“呜噫噫,主人,对不起,萤草搞砸了...”
“啊...是啊,看到了。”
路喻虚着眼睛,顺势捂住了即将尖叫的早川沙香。
屋子...快塌了。
客厅里本就凄凉的家具烂了不少,仅剩一个沙发还完好无损免于一难,其他的椅子,厨房和电视机都好像被挖掘机一拳锤烂了一般,碎的不能再碎了。
另一边,卧室的墙上也被撞出一个大洞,墙上木质的白色架子全都摔到了地上,异常凄惨。
果然,萤草就不是能收拾屋子的料。
隐藏在萌妹身体下的,是一个拆迁工熊熊燃烧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