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楼下操场响起了哨声。
“请各位高一新生迅速到达操场整队，迟到者将予以相应的惩罚。”不知是教官还是哪个领导，反正这广播声音大得能把昏死的人叫醒。
朕，耳欲聋。
谢秋羽脑袋里突然蹦出了这四个字。这是她初中时，无意间想出的一个梗。
抬头看看门口挂着的钟，中午十二点四十五。
“不是吧——说好的一点呢？这不还有十五分钟吗？！”莫歆才刚躺上床没几分钟，又不得不爬起来。
“江玉就是这样。其他没什么特别严的，倒是时间观念很强。”
谢秋羽边扣军装扣子，边看着莫歆认真道。
其实谢秋羽正经起来也是很“帅”的一个女孩子。特别是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多人都说过，跟她不熟之前，觉得她很高冷，特别不平易近人。
可惜，她在像白辰这种熟人面前，完全就是个二傻子。
“哇哦~”莫歆趴在床上看她，“秋羽，你这么看挺帅诶！”
谢秋羽挑眉。
“那当然。”
“啊——说你帅你还真承认啊，没想到大佬也是这样的人。”莫歆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趴着。
谢秋羽看她动也不动，走过去拍拍她。
“莫歆？别躺着不动啊，快点。一会儿要迟到了。”
“哎呀，秋羽，你就让我再躺一会儿嘛。”
……
淦。
谢秋羽打开门：“喂，快点啊，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没事没事，不就罚个站嘛，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闻言，谢秋羽摇摇头，独自下楼了。
“快点快点，别磨磨唧唧的。拿出咱们江玉学子的风度来！这个女生，把帽子戴上，别拿着。”大概是教导主任，在操场入口维持秩序。
谢秋羽边走边戴帽子。她头发长，大夏天的本来就热。现在戴上帽子，更热了。
快步走向八班的地区。不过七八分钟，已经有一半人到了。
看来咱们班大部分人时间观念还是不错的。
谢秋羽想着。一眼望去，就看见白辰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着。
这家伙有这么高？
“老白！”谢秋羽挥挥手，小跑起来。
听见谢秋羽的声音，白辰也向她挥挥手。顺便指了指队伍最前边。
是张教官。
估计他也听见了谢秋羽的喊声，向她做了个“过来”的手势。谢秋羽看见，也是一脸懵。就这么茫然地过去了。
“军训呢，喊什么喊。”张教官打量了下谢秋羽，“人是长挺好看，但也不能随意大喊大叫。是中考第一了还是怎么着了，很自信嘛？”
……这个教官很看重成绩？
“是啊，全市第一，全省第二。”谢秋羽还是第一次拿这个来说。
“……”教官没什么好说的了，挥挥手，让谢秋羽归队。再看看人也差不多齐了，清清嗓子，宣布道：“咳，安静一下！人都到了吧？那么我宣布，接下来开始第一个项目。相信大家也都知道，站军姿！”
“来来来，大家站分散一点，站整齐了。这个女生，你再往右边一点，好，可以。”
“站军姿有这么几个要求，大家听我说，跟着我做。两脚跟并拢，两脚尖分开约六十度，两腿挺直，膝盖向后压……”
“报告！”
谢秋羽正认真听着，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教官的教学。听这声音还有点耳熟。一看……是莫歆。
“呼——呼……抱歉！我迟到了……”明显就是跑过来的，还喘不过气。
教官扫了她一眼：“军训第一天就迟到？胆子挺大啊？”
莫歆低着头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回去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外加绕操场跑两圈。”
“啊——？”
“嫌多？你们这操场一圈也就四百米吧，两圈算少了。看你是女孩子，也不是怎么擅长体育运动才给你减了不少。”
“啊。”莫歆愣愣地就接受了。
教官看她还傻站着，音量提高了些：“知道了还不赶紧去？愣着干什么？这是军训，不是体育课！”
谢秋羽在下面看着有些想笑——这家伙明显一个暑假没锻炼，之前也不经常运动。江玉是什么地方，德智体美劳，每一项都要求高标准。看这教官也是怜香惜玉，没让她跑太多。
“好，我们继续。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上体保持正直，两肩微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两手微弯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处，中指贴于裤缝线。头要正颈要直，两眼目视前方，下颚微收……”
教官边说边做着动作，看大家基本跟上，就下来一个个检查。
“哎，背挺直了！别一天天的驼着背。”
“脚尖分开约六十度，你这才三十度吧？要不要我拿个量角器给你量量？”
谢秋羽听着教官跟其他同学讲要点，自己也默默地调整姿势。微微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有没有张到六十度，耳边就响起了教官的声音。
“头抬起来！低着头干嘛，都本市第一了有什么不自信的。来来来，两眼目视前方！”
“……”谢秋羽抬起头，余光瞟了瞟教官。
下午最热的时间段，一群学生站在烈阳下。每个人额上都冒出了汗珠，却依旧挺直站着，闪耀着青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