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你是认真的？”莱恩一惊，脸上笑意全无，成为他的眷属等同于和圣神公然决裂。
柏妮丝点点头，轻咬嘴唇，眉宇间流露出坚定无比的意志。
“不行，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莱恩虽然想不到柏妮丝会承受什么样的惩罚，但是他尚且对眷属把握得死死的，堂堂圣神，还会没有一点手段么？
“你是在担心我吗？真好啊，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她轻快地说道。
“行，我是在担心你，但你要明白的是，你的人生已经到了一个万人敬仰，列王相迎的高度，前途一片光明，一旦你选择进入深渊，那就全都完了啊。“他的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焦急味道。
跟莱恩相比，柏妮丝就显得格外冷静，仿佛做出决定的不是她一样，她只是在接受一个必然的结果。
“我已经问过你了，如果你不能斩断和邪神的联系的话，那么就只能由我来斩断和圣神的联系了。“
她从莱恩的身上下来，抬手接触了对于他的限制。
“我想和那位邪神沟通。”
“我做不到。”莱恩不想把她置入危险的境地。
“哥哥你是要我先表露决心吗？虽然我对抗不了圣神，但是磨灭祂的印记还是可以做得到的。”柏妮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圣徽，如同黑日印记一般，代表着和一位神明的连接。
“别，别乱来。”莱恩急忙按住了她的手，生怕她突然之间就犯傻。
“你既然是代理人，那么连接祂这种最基本的能力应该是有的，让我和祂沟通。”柏妮丝不依不饶地开口。
看着意志坚定的妹妹，莱恩一阵头疼，他还是很清楚她倔强的本性的，现在不让她和邪神沟通，她恐怕真的会自己动手。
“你真的确定你要放弃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一旦踏出那一步，事情就真的不可挽回了。”他尝试最后再劝阻一下。
“哥哥你真的好磨叽啊。”
“我，我这是为你考虑好不好。”莱恩气得磨牙。
“你要是为想我考虑的话，不如就好好想想怎么让邪神补偿我的损失啦。“柏妮丝露出一副狡黠的样子，“我不一定会很亏，如果跟着哥哥你建立新教的话，我就是教主啦，这么一来，可比当圣神教的吉祥物好多了。”
啊这……
莱恩一下子愣住了，心想如果真要建立新教的话，教主不应该是我吗？
“你当教主我当什么？”
“这还不简单，你就是我的专属侍卫，啊哈哈哈。”
莱恩忍不住给了柏妮丝一个爆栗。
“呜呜呜，你干嘛敲我？”
“应该给你哥哥最起码的尊重，懂不懂？”
“那好吧，我正式任命你为第一使徒，这地位够超然了吧。”
“为什么我不能是教主，你怎么不去当第一使徒？”
“那当然是我的权力一定要压过你，不然你给我戴绿帽子怎么办？”
莱恩：“……”
“再者说了，你会传教吗？你有理论基础吗？假如我们以后有了势力地盘，你能处理政务和宗教事务吗？切，哥哥你连神棍都没有当过，搞宗教事情还是算了吧。”
莱恩本来想反驳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虽然不可能学不会，但处理事务确实是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嗯……感觉好麻烦。
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就好了，多出来的时间可以用来看山，观海，仗剑走天涯。
教主就让给有能力的人吧。
他不再纠结于这种问题，站起身来，走到房间角落的衣柜边上，拉开了它，然后把里面的衣服统统扔出。
“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柏妮丝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想和邪神沟通吗。”
“我是想和祂沟通，但是你清衣柜干什么？”
莱恩解释道：“祂是不可视的存在，所以只能在这里制造出屏障，这样我才能让祂降临到我身上。”
“降临到你身上？”柏妮丝吞咽下口水，她惊愕地看着莱恩，说道：“你不只是沟通，还能让祂降临，分身还是本尊？”
“当然是本尊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就变得神秘强大了起来？哈哈。”
“你真的没有出卖灵魂？”
“没有啊，我记得我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神学院上过课，所以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邪神在人间的子嗣，不然的话，祂没道理这么亲近你啊。”柏妮丝认真地说道。
莱恩无语地看着自己妹妹。
他现在是真的想要证明一下，自己就是邪神本尊，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子嗣。
“行了，赶紧进去吧。”
“新教教主~”
柏妮丝在被莱恩推进衣柜之前，还不忘向他索要教主的承诺。
好不容易把她塞了进去，把柜门关上后，莱恩终于舒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现在有点心虚。
不久前刚剽窃了圣神的学术成果，现在还要挖祂的人。
那老哥要是洞察了这一切，会不会暴跳如雷？
不敢想不敢想。
莱恩做好了变身的准备，随着古老的律动响起，一轮黑日出现在了房间之内——他进入到了邪神状态。
柜子里的柏妮丝也感受到了一种灵魂上的压迫，简直就像是被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注视着一样。
她心想哥哥说的或许是真的，现在柜子外面降临了一位神明！
柏妮丝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和神明连接过，但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感受。
她听到了声音，从远古飘荡而来的祭祀之音，无数先民的声音汇聚成了洪流，穿过时间长河的间隙，传达到了她的灵魂深处。
心里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在一片染血的大地上，无数身穿古老服饰的生灵跪倒在黑日之下，其中有人族，有兽族，有血族，还有很多其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生命体。
他们一齐开口，像是一万个圣灵围绕着这片大地引吭高歌。
柏妮丝的灵魂剧烈地颤动了起来，随后画面熄灭，一切归于清净，仿佛刚才所听所见全是虚无幻象。
衣柜的门被从外部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触手伸了进来，柏妮丝刚回过神，就看到这种东西，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要尖叫。
她紧紧地捂住了嘴巴，想起了在神学院接触的最深刻的警言——神明不可冒犯。
没有声音，但是话语却直接传到到了脑海中，仿佛是直接从灵魂中诞生的一样。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邪神的话语了。
“你想成为我的眷属是吗？”祂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