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店,星燧发现旅店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他径直走到杰洛特他们那一桌,轻轻地坐下,悄悄地问道:“怎么回事?”
维瑟米尔转过头,用眼神示意了不远处的几桌人。
“你看看四周,快要有麻烦了。”
顺着维瑟米尔的视线看去,星燧看见了一群醉醺醺的酒鬼。
“他们是谁?”
“那群爱国志士,因为哀恸莫利亚亡国,已经喝了第七轮,恐怕要开始打架闹事了。”
坐在维瑟米尔旁边的杰洛特略感疑惑的开口说道:“但这边没有尼弗迦德人。”
维瑟米尔看着杰洛特警告着说道:“反正他们会找其他看不顺眼的人。我要买些粮食路上吃,买好就走吧。杰洛特...我们千万别插手,就这次就好。”
“恐怕不行,你们看。”
随着星燧的目光,一名身着绿衣裳的女子坐在前台,她手拿酒杯,痛饮一口,然后晃了晃脑袋。
“百合花呢?”
旅店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拿下来了。”
“拿下来?是打算换上金色太阳吗?”
“我不能放有关泰莫利亚的东西,不然他们会烧了我的酒馆。”
绿衣女子低下了头,右手虚握然后松开,猛地一拍桌子。
“难不成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你喜欢新的帝国?你是尼弗迦德人的女表子?”
老板沉默了一会,然后双手撑住桌子,弯腰看着女子说道:“我不会和你计较,我知道你是伤心过度,才会口不择言。”
“吱——!”
女子猛地站了起来,木质的凳脚急促地摩擦着地面,发出了尖锐而刺耳的声音。
“you know shit!”
“他们把我的妹妹吊死,当成狗一样脱出修道院,说尼弗迦德禁止迷信,说他们不怕众神的愤怒,你呢,你怕吗?”
杰洛特斜着身子,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前台。
“要不是安妮,你的孩子早就脐带绕颈而死,要不是我的妹妹陪你分娩,你今天哪来的富有儿子,你敢说你不怕众神的愤怒?!”
女老板转身就想走,绿衣女子一把抓住了她。用力一拽,让她转了过来。
“放手!”
老板用力甩了甩手想要挣脱女子的束缚。
女子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双手牢牢地铐住旅店老板的头,开始怒骂狗头。
旅店老板奋力挣扎着,同时用右手努力地朝着一旁桌子上插着的刀够去。
绿衣女子怒喊道:“你不怕吗,贱人?!”
说完便用力的把旅店老板的头砸向木桌。
“啊!!”
老板惨叫着,但是女子并没有放过她,再次抓起旅店老板的头,用力地磕向桌沿。
“嘭!嘭!嘭!嘭!”
一下,两下,女子连磕了四下。
老板的鼻子裂开一道骇人的伤口,巨大的疼痛让她几近昏厥。
这时,维瑟米尔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女子的手将其拿开并高高举起。
“放开我!”
女子使劲挣扎着,用力一甩,挣脱了出去。
恰巧这时,一旁突然闯出一个男子猛地推了维瑟米尔一下。
“好了,杰洛特,热闹也看完了,是时候轮到我们出场了。”
星燧和杰洛特迅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速地走到了维瑟米尔的身边。
而原本坐在一旁看戏的醉汉们也都站了起来。
维瑟米尔捏着胸前的狼头徽章,朝着那名突然冲出来的男子喊道:“认得这个徽章吧?你知道是什么意思,退后。”
杰洛特走到前台,看着血流满面的旅店老板,伸出手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一旁的肇事女子一脸愤怒的就想离开前台,然而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天灵盖,轻柔而又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位小姐~,你想去哪啊?”
“咦!!”
“听说狩魔猎人会绑架小孩!是真的吗?”
一名戴着头盔的“爱国志士”说道。
“大帝答应给你们这些怪人什么好处?分封土地?像之前分给精灵那样吗?”
其他的“爱国志士”也发话了。
“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
那名被要求后退的爱国志士抄起了插在腰间的棒槌:“我哪也不去。”
其他的爱国志士们也纷纷拿出了他们的制式武器——木棒槌。
这时杰洛特已经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准备拔除钢剑开干了。
然而星燧伸出手制止了他,同时把维瑟米尔拉了回来。
“你们不要动手,让我来处理。”
杰洛特看了星燧一眼,点了点头把手放下来。
“你竟敢瞧不起我们!去死吧!”
一名爱国志士听到星燧和杰洛特的谈话勃然大怒,举起棒槌就冲了上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那名爱国志士飞快的冲向星燧,同时高举棒槌,势必要个星燧来一记狠的。
坚硬的木棒槌带着呼呼的风声袭来,而星燧也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快要击中星燧的时候,星燧向前一个跨步便躲开爱国志士攻击,然后双手抓住那握着棒槌的手,一个过肩摔,不到两秒,第一个人便被解决了。
熟悉刺客的人都知道,如果一名刺客在人堆里顺利解决第一个敌人的时候,屠杀,就开始了(笑)
处决!处决!连续处决!!!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旅店的地面上就多了一群哀嚎的人。
星燧蹲在那名推了维瑟米尔一下的爱国者面前带着和善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你们可要感谢我啊,要不是我,你们现在已经死在了狩魔猎人的剑下了。”
语毕,星燧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被吓的瘫坐在地上的绿衣女子前,蹲了下来。
“现在你满意了?”
女子满脸惊恐地摇了摇头,泪水因晃动而在其脸上随意地流窜。
“我知道你很痛苦,如果愤怒,你可以喝酒,辱骂你的仇人,你甚至可以去尼弗迦德人的营地和他们搏斗,但是这不是你伤害旅店老板的理由,去向她道个歉——!”
不知哪来的勇气,女子突然朝着星燧大喊:“你们这些伪善的人,现在出来主持公道了,那我妹妹死的时候怎么没人来给我们主持公道?当我们的房子被烧,人们被杀被吊死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来替我们伸张正义!呵呸!”
一层淡金色的护罩挡住了女子的唾沫。
星燧看了眼被昆恩挡下的污秽,然后平静的看着她:“放心吧,我会替你,你的妹妹,还有所有被压迫的人讨回一个公道的。”
“呸!”
唾沫再次被挡下,这一次是带血的。
“人都没了你才说要给我主持公道,那为什么你之前不来?正义?迟来的正义根本不是正义!”
星燧眯上了眼睛,平静的目光却仿佛带有巨大的杀伤力,刺穿了女子的灵魂。
“这就是你成为施暴者的理由吗?”
星燧站了起来,低头俯视绿衣女子。
“正义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正义是要靠人们去争取的。如果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的话,那正义也就变成了奇迹。
当羊吃草的时候,正义会从天而降把羊杀死吗?不会。那当狼吃羊的时候,正义会从天而降将狼杀死吗?也不会。既然不会,那你怎么就会认为正义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
“因为我们是人,和动物不一样——你是想这样说,是吗。是,我们是人,但,那又如何?世界会因为你是人类就给你宠爱吗?不会,反而因为各种怪物的存在,有时人类活的更加艰辛。我们渴望正义是因为我们是人,然而正义却不是理所应当的,正义是要去争取的。
你认为正义是理所应当的,那是因为平时有卫兵替你解决麻烦,但是现在没了,当你遭到伤害后,你便开始怨恨正义,为什么不来?当它来的时候,你又说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我同情你的痛苦,我会帮你和你的妹妹以及所有被压迫的人讨一个公道,但我希望你记住,正义它,从来不是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