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威利看着还处于木讷的约翰，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是……”约翰看着那些人的尸体，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轻易地丢掉性命，对他的冲击性有点大。
“你们不是朋友吗？”斯威利对约翰说道。
“我们，我们本来是朋友的，但是为什么？”约翰回想起霜曦开枪时的表情，没有半点犹豫，没有丝毫怜悯，就像个毫无感情的刽子手。
霜曦走在下着淅淅沥沥大雨的街上，周围的行人匆匆忙忙，只有霜曦脚步不急不慢地，像是在散步。
不能做朋友呢。
霜曦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不怪约翰，他们的身份本就天差地别，他们的相遇也是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件概率极低的巧合。
连警察都没惊动，被霜曦杀死的人或许对这个社会来说本身就微不足道，在这个世界的裂缝中苦苦生存，死后也不会被任何人注意。
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如果我不存在……
霜曦伸出手，冰冷的雨水滴落在掌心：“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不存在，对这些人来说也没关系吧？”
就像在乌萨斯一样，蝼蚁的生命又有谁会在乎呢？
霜曦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无奈？还是讽刺？
【主体处于异常状态，正在访问权限数据，紧急激活！】
零AI的声音打断了霜曦的有些可怕的思绪，等霜曦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枪。
霜曦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感觉像是有非常强烈的欲望，想要破坏的欲望。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自己心中蛊惑着自己，不断地激发着自己的负面情绪。
“小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人扑上来抱住了自己。
陈抓着霜曦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大家多担心你吗？”
“我不是发消息告诉你今天早上就会回学校吗？”霜曦抓着陈的袖子，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
“你可是个绝对不会错过晨跑的人。”陈说道：“刮风下雨你都没中断过，都这个时间了，你绝对是遇到麻烦事了。”
“也不算是麻烦事吧……没什么，就是路上耽误了一下，让你们担心了。”霜曦说道。
陈说道：“训导主任都气疯了，下次别这样了。”
艹，忘了这茬。
突然就不想回学校了。
自己彻夜未归这事肯定是兜不住了。
自己闯的祸，就是S！也要扛着。
霜曦手颤抖着和陈一起往回走。
“陛下。”黑衣护卫单膝跪在维多利亚的国王面前。
“私下没必要这么繁琐的礼节。”国王说道：“那个让你们调查的人……”
“据现阶段表现来看，对方并没有对王子殿下不利的想法，但也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我的建议还是……”黑衣人的话点到为止。
“我认为还是不必了。”国王看着窗外雨中的维多利亚阴沉的天空：“我们已经做得够绝情了，之后的事不必再插手，有时候我们也不该瞎掺和这些还保持着天真无邪的孩子们想法。”
“但对方是感染者。”黑衣人说道。
“本王知道了。”国王拿起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戴上一副小圆框眼镜：“退下吧，让本王静静。毕竟，未来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
黑衣人瞄了一眼国王手里的书，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
“父王我听说老弟和他的同学小天使小可爱霜曦在上学路上遇到杀手了？”伊丽莎白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
“没什么大碍。”国王说道：“过来帮我研究研究这本书。”
霜曦回到学院，感觉自己离鬼门关已经不远了。
她咽了下口水，轻轻地敲了敲艾琳的办公室的门。
“进。”
能听得出这个女人现在非常的暴躁。
“政委大人，我回来了……”霜曦探进半个头说道，要是情况不对自己还来得及跑。
“嗨。”一个穿着厚重黑大衣的死鱼眼男子对霜曦招了招手。
“博士？”霜曦很惊讶，这货怎么又来了？
“根据我的深思熟虑。”博士点点头说道：“我决定招收你为我的私人助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由不得你。”博士对霜曦说道：“上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的玉镯你还老老实实地带着呀。”
“咳。”霜曦看着自己脚踝上的翡翠色脚环：“你是来要回去的吗？”
“不不不，说了送给你就送给你了。”博士说道：“但是根据检测环返回的数据显示，你体内的矿石病……正在恶化。”
这东西还能监视自己的身体状态？
“还是还给你吧。”霜曦说完就蹲下要摘下来。
“你是认真的吗？”博士抓住霜曦的手：“如果你还这样放任不管的话，会死的。”
“我早就死了。”霜曦摘下了脚环：“还给你，别再监视我了。”
“霜曦！”艾琳严肃的声音传来。
“在。”霜曦肃立答道。
“坐下。”艾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是。”霜曦坐下以后，艾琳看了看霜曦身上的一些擦伤：“脱衣服，接下来要为你进行体检。”
“是。”
没有半点质疑，也没有半点犹豫。
艾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霜曦，明明还只是这个年纪。
“你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博士拿出包里的仪器。
霜曦脱下外套和衬衫后，艾琳倒吸一口冷气，在霜曦的肩膀上出现了一大块淤青。
“你又打架了？”艾琳捂着头：“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又？”博士背对着霜曦调整着手里的仪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霜曦说道。
博士把仪器递给艾琳：“用这个从头到脚扫描一遍就行。”
“这么简单？”艾琳看着手里两个板砖大小的仪器。
“这个只能粗略检测源石结晶的位置，具体诊断需要更精密的大型仪器。”博士始终背对着霜曦。
扫描完毕后，博士看着仪器上的扫描结果皱了皱眉。
“你自己看。”博士把仪器递给霜曦。
除了侧腰上的源石结晶，仪器上的检测图部分泛着红光外，在霜曦的颈部稍微往下的胸口也有一点点红色的部分。
“气管？”霜曦对博士说道：“是源石已经开始在体内扩散了吗？”
“应该不是，你腰部的源石目前还比较稳定。”博士说道：“你以前是不是在空气中源石粉尘较多的地方待过？”
“……乌萨斯北方源石矿场？”霜曦说完，博士冷笑，艾琳扶额。
这不是源石粉尘较多不较多的问题了，这是抱着源石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