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柯莉的脚步,清秋月来到了另外一处被简单地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并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自己的小队里的剩下三人——如果那个闪着金光的蛋也算是人的话——都聚集在了一起。
“这个蛋就是无色肥…辉火?”清秋月随便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将已经被自己捆成肉粽子的阿尼拉放了下来,用探寻的目光扫了一下一旁的林馨雅。
“嗯,和小劳拉一起出现的。”林馨雅点了点头,“不过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蛋了…而且小劳拉说,她也不清楚辉火前辈到底怎么了。”
“大概就是梦到吓人的东西躲在被窝里边瑟瑟发抖吧,”清秋月走上前去,仔细地观察着护罩上缓缓流转的金色v字花纹,像是研究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轻轻地拍了拍,“毕竟敌人的名号便是疾疫的噩梦嘛…”
“护盾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呢。”清秋月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便继续半靠在护盾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她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辉火的状况,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与自己的队员聊天,“对了,说起来,你们做了什么噩梦,能跟我说说吗?”
原因很简单,在她眼前的HUD中,显示着辉火的生命体征特别平稳,体温36.5℃,心跳每分钟65次,高压110低压70,全部处在正常范围之内。而且因为实在是过于正常,所以清秋月甚至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正常之处。
“噩梦的话,被听起来和教官很像的人从背后打晕了这件事算不算…”林馨雅低头认真思索着,给出了一个并不怎么出乎意料的回答。
“那就是我本人啊…”清秋月心里默念着,却并没有挑明,以此来省下一番口舌。她随之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只小丫头。
只见劳拉抿了抿嘴唇,把双手藏在了背后,低着头错开了清秋月投来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地面,百无聊赖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却是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而另一旁的柯莉在林馨雅的话音落下后便立马接了上去,“噩梦?居然会遇到那种东西嘛?我被那团黑雾裹住了之后,等了很久都没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就直接睡了一觉,感觉还挺舒服的。对了,我可没忘记开启护盾系统。”
“不过话说队长啊,你说的那个什么家伙,真的能让人做噩梦嘛?我一直都觉着自己的睡眠质量太好了,做噩梦这种事情真的很罕见呢。”看得出来柯莉的确休息得很不错,精神头和其他的几人完全不是同一个水平。
她从打开话匣子的时候便一直保持着兴致高涨的状态,喋喋不休地说着,直到清秋月强制用物理方式掐断了她的话头才停下来。
“省点力气吧,待会嗓子干的时候可别找我要润喉糖。”清秋月将手收了回来,顺便揉了揉柯莉刚才被她轻轻弹了一下的地方,“你也是心够大的,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睡得那么香。真应该表扬你不愧是顺风怂逆风浪的丫头嘛?”
“这叫审时度势。”柯莉捂着脑袋辩解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话说回来,辉火她该不会也是睡着了吧…”清秋月偏头看着身旁的护罩,“我还以为是晕过去了…”
在另外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清秋月轻轻拍了拍那层金闪闪的护盾。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盾便在她的掌下,啪地一声碎裂开来。
不过,就在清秋月击碎护罩的下一刻,辉火便猛地抬起头来,她的身侧瞬间浮现出了两座小型炮塔,炮口处闪烁着危险的红色光芒,仿佛马上就要激发。
然而,当辉火最终看清面前之人的时候,激发程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只能尽量偏转着炮口,两道红色的光束穿透了附近的建筑的顶端,将一大块墙壁给削了下来。细碎的土块坠落在地上,让这片区域又多了一分泥土的气息。
“抱歉…”在这一轮光速发射之后,辉火便将那两门光束炮收了起来,脚下一软,便要摔倒在地。
“你怎么哭成那样啊,连脸都已经哭花了。”清秋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辉火,笑吟吟地,看着辉火苍白的脸上映射出的两道红色泪痕,一脸戏谑的表情说着,“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羞羞脸~”
“要你管?”辉火反顶了一句,用她那可以拖到地上的长袖擦了擦眼睛,努力地眨巴了一下,将眼角的最后一点眼泪挤出去,“只不过是因为这个破地方的烟尘太大了,眼睛被熏到受不了而已…”
“好的好的,”清秋月伸手轻轻擦拭一下辉火眼角的泪痕,“真没事?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这边有眼镜借给你,可以帮你稍微遮一下。”
“都说了我没事了,你怎么和更年期的大妈一样,啰里啰嗦的。”辉火拍拍身上的灰尘,“这地方又干又热的,而且就算有什么敌人留下来,被你这么一折腾也得烧成灰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申请撤离了,让那些专业的家伙们在这片垃圾堆里边淘东西吧。”
说到这里,辉火又扫视了一圈聚集在这片小小的空地里边的人,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对了,那个乱入进来的叫做尤莉丝的家伙呢?还被困在那片噩梦空间里边没有出来吗?”
“我哪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没准人家根本就没被卷进去呢?”清秋月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着,“就算是她还在这,你准备怎么办?把人家上交给天命?先不说这有种过河拆桥的嫌疑,你现在好像也打不过她诶。”
“又不是我求她来帮忙的。作为一名S级女武神,看到从天命叛逃的人,想把她捉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咳咳…”辉火接过林馨雅递来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喝着,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红润之色,“先不说这个了,那边那个长得和你很像的毛毛虫又是什么情况,这儿难道还制造节肢动物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清秋月组织着语言。
“那就长话短说。”辉火皱了皱眉,催促着。
“哦,我妹。”闻言,清秋月缓缓说出一句话后便不再言语。
“然后呢?”“没了。”辉火和清秋月就这么一个词一个词地聊着,聊到辉火甚至快要失去耐心,扬起手来准备打人。
这时,清秋月忽然伸手往天上一指,“撤离的飞船来了。诶,你怎么又把手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