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喻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眉头缓缓拧成一个问号。
......?
¿
然后他又闭上了。
应该是做梦。
个屁嘞!
路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身来,看着屋子里的布置,脑袋上“砰砰砰”跳出几个问号。
???
老子又穿越了?
入目可见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整洁的单居室,一个大衣柜,一张小床和床头柜,屋子里没有多余的装饰物,看得出来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床头柜上放着相框,路喻拿起来看了两眼,发现是个笑的甜甜的女人,穿着一身实习警服,比着老土的耶。
翻过相框,后面则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早川沙香。
路喻有些恍惚。
自己好像,又TM穿越了。
因为有过一次睁眼就变成别人家孩子的体验,他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开始回忆自己穿越之前的事。
那一次,路喻穿越到了古代的日本,正好遭遇到了百鬼魍魉的时代,凭借着以前肝过游戏的回忆,他小心翼翼的刷满了云外镜黑镜的好感,然后疯狂存档,在安倍晴明和芦屋道满斗法正激烈的时候,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好吧,就是把所有大妖小妖的好感都刷了个遍,然后靠着京都阴阳师培训所练了几招式神啊,阴阳术什么的,成为了百鬼魍魉之主。
说起来简单,但路喻的好感也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才刷满的,个中心酸,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结果,刷满了还没爽一爽,就只是睡了一觉,又穿越了。
哦呼,全都玩完。
青行灯的美腿都没摸到。
回想到第一次穿越,自己买了戒指打算去跟学姐表白,醒来就到了异世界,路喻就忍不住想抹鼻涕。
老倒霉蛋了。
这操蛋的人生。
抱怨几句,路喻从小屋里小心走了出去,发现客厅里并没有人,而这个客厅,看上去也比较的惨淡。
只有对准铁门那面的墙贴上了墙纸,另一边干脆就裸露着破旧的漆面,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也免不了有股破败的感觉。
而家具,则只有沙发,茶几,餐桌,几把椅子和一台大屁股电视,电视上面挂着钟表,表走到了下午2时。
厨房是开放式的,路喻凑过去看了两眼,没看见锅碗瓢盆,反而都是一些吃剩的快餐盒。
“好吧,社会废人的单居屋。”
路喻捂着鼻子推开了阳台的门,发现阳台上堆满了空纸箱子,只不过这个阳台很狭隘,倒是没人能看得见。
……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想起了铃声。
路喻眨了眨眼,推开门,一个穿着蓝色便利店工作服的男人举着手里的快餐盒,脸上升起的微笑僵住了。
“有什么事吗?”路喻很淡定的看着他。
两次的穿越经历告诉他,不淡定就玩完。
何况这个人看上去也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那个,沙香姐点的快餐。”男人似乎很震惊,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她还没回来,我先替她收下吧。”路喻接过了那些便利食品,发现他一动不动,于是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小哥似乎想问什么,但在路喻平静的目光中还是泄气了,转身走了几步,越想越不甘心,回头大喊道:“那个,请问你和沙香姐有什么关系么?”
路喻关门的动作一顿,笑着耸了耸肩,“你看不出来?”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你自己看,自己想。
小哥踉踉跄跄的跑了,杨辰关上了门,又在屋子里翻了翻,最后在电视柜里面发现了一本“出勤日志”,拿起看了起来。
“3月27日。今天有个傻逼骂我是交警,还说想让我去死,气死我了,别让我逮到!”
“3月28日,蠢科长,自己去嫖被所里的人查到了,居然狡辩说自己是去做卧底,把处长笑的在厕所里吐了。”
“3月29日,那个傻逼今天被我逮到了,哈哈哈哈哈!交罚款去吧你!
开心,今天吃顿好的。
好像被坑了2000元。
后记:难受了一晚上。”
“噗,这什么沙雕日记。”
路喻嘴里的米饭差点吐了出来。
伴着日记恰饭,路喻吃完了小哥送上来的便当,然后扣好,又在屋里翻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备用钥匙。
“现在怎么办,是等还是出去转转?”
路喻有些沉吟。
出去,自然能跑跑转转,看看外面到底是平成还是昭和,但也有可能回不来了。
毕竟现代的门都有锁,没有钥匙捅进去,它不开啊,不像古时候,就算有门,你也能翻墙头然后从后面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路喻感觉身边忽然响起一声风铃。
?
!
路喻激动了。
穿越几年,路喻虽然习惯了古时候的生活,但他还是在自己的阴阳塾里放了一个小小的风铃,风吹起来,就和游戏里的声音一样。
难不成这里就是我的阴阳塾?
那股风铃声更加清脆了,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从路喻的身体中穿了出来,双翼一展,旋风激荡,无数塑料盒子乘风而起,围绕着房屋旋转,场面异常壮观。
路喻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这不是鸦天狗吗!
路喻忙不迭把意识传入识海,发现自己的识海里好像住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一个浑身翠绿的少女扒着栏杆,怀里还抱着一支大大的蒲公英,浑身藏在房子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路喻泪目了。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
原来害得自己去发展。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刷好感的时候,没有摸鱼。
又穿越了又怎样。
老子还是百鬼魍魉之主!
鸦天狗大显神威后站在地上,稍微环视了一周,看着遍地快餐盒的惨相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好像又闯祸了。
当即对着路喻一个土下座,认真道:“主公,请赐罪。”
“不赐不赐不赐,赐啥赐啊。”路喻乐呵呵的吧鸦天狗从地上拉了起来,“没饿着吧?”
“没。”鸦天狗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
往日自己犯了错,都得被主公拿着棍子追着骂,怎么这次就没事?
趁此机会,鸦天狗又看了看四周,心里一个咯噔。
这是什么鬼地方!
有了鸦天狗和莹草,这事就算好办了,路弱去单居室把早川沙香的照片拿出来,同时拿了几件床头还没换洗的衣物递给鸦天狗。
“能找到她吗?”
鸦天狗闻了闻衣服,接过照片看了几眼,发现这副画像如此精细,简直比画家画出来的都好,当即点了点头。
“那就简单了,你去找她,看看她目前在哪儿,然后回来找我就好了。”
路喻看了看狼藉的屋子。
“这些我叫萤草一起收拾就好了。”
“是!”
鸦天狗激动的扇了扇翅膀,在路喻“不要被人看见,别让人给逮住咯”的指引下,从阳台上一窜而起。
不过,从上面的声音反馈和落下的几块碎砖头来看,这里不适合起飞。
路喻推了推自己眼前看不见的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