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生命实验室。
生命防卫科。
赤手空拳的塞雷娅远比拿着盾牌的她更加难对付,塞雷娅熟练的战斗经验和擒拿、投摔技巧,以及她那能让钙元素及其化合物产生变化的源石技艺,让梅林感到难以形容的束手束脚。
太硬了。
这是梅林和塞雷娅对砍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得出的结论。
传承自fgo魔术师梅林的剑术,作为亚瑟王的老师的梅林剑术本就无双于世,但对他这个不会几个魔术又只是继承了剑术的变身者而言,面对塞雷娅这种身经百战又硬得要死的干员,这一手传承的剑术,根本不够看。
以前的作战方式完全不管用,梅林喘着粗气,曾经在卡兹戴尔纵横战场的他,面对萨卡兹的他只需要开着幻术就可以杀进敌群里一通无双,杀他个七进七出。
现在,他终于感受到当初那群萨卡兹面对他时的感受了。
面对塞雷娅的他,技艺上比不过,源石技艺一个变硬一个无敌,再加上塞雷娅比他更加可怕的战场直觉,每一次的剑拳相交,梅林都要防备塞雷娅那防不胜防的擒拿技巧,就算他顶着无敌试图打开一丝局面,都被塞雷娅的源石技艺无情挡下,梅林看不到一丝胜算,至少,现在没法拿出那把剑的他,无法打破塞雷娅的那层防护。
“哈,我认输,你太硬♂了,塞雷娅。”梅林放下手中的训练用剑,双手举过头表示投降,脸上流满汗珠的他无奈看着塞雷娅诧异的眼神,瓦伊凡族那双橘色的眼瞳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同样的,她的脸上,是找到了合适的沙包和意犹未尽的神色。
“打不动了,打不动了,”梅林连忙摆手,再这么打下去,他都没时间研究他的课题了,更何况赫默组长那种工作狂态度实在是让习惯摸鱼的梅林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再打下去,我怕错过和伊芙利特约定的时间了。”早就知道塞雷娅和赫默橘色关系的梅林可不会说出赫默找他的这种必死借口,拿伊芙利特作为挡箭牌的效果可比赫默好多了。
“伊芙利特那孩子吗,”果然,塞雷娅的表情立马变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份让梅林看了吓一跳的东西出来——那是一本厚厚的作业集。
“拜托你把这个送给伊芙利特吧,放心,我在上面施加了我的源石技艺,伊芙利特不会烧坏它的,监督她写作业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梅林研究员,”曲解了梅林表情的塞雷娅解释道,听到塞雷娅发言的梅林只感觉胃部一阵抽搐,这就是塞爹吗?您这是什么品种的直男?
梅林满头黑线,爱孩子就送孩子五三?不愧是你啊,塞爹!
接过塞雷娅手中沉甸甸的作业,梅林悄悄翻开几页看了几眼,还行,题目不算很难,大概是小学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和几何题。
这下伊芙利特应该不会又生气了吧,梅林松了口气,要知道前几次伊芙利特暴走,他可花了好长时间去安抚她的精神。
小火龙这脾气太容易引发源石技艺的暴走了,一想到上次伊芙利特生气烧着了梅林不小心放在桌上的研究数据,如果不是梅林及时发现并用幻术将火焰消除并安抚伊芙利特的情绪,估计这件事被赫默发现后,梅林少不了被她一顿训责。
希望今天那孩子不会看到塞雷娅给的作业生气吧,梅林在内心祈祷。
莱茵生命研究所。
特别观察实验室。
在进入实验室大门前,梅林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研究员——白咕咕白面鸮,对方似乎就在门口睡着了,无意打扰她的梅林拿出门卡,准备刷卡进去时,白面鸮从梅林背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现在时间是晚上5时59分59秒,梅林研究员,我们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闭着眼的白面鸮只有嘴动了动,梅林转头,她就又恢复到刚见面时的睡眠状态。
梅林沉默,他曾向赫默组长询问过白面鸮这种举动,被提问的赫默那时则用奇怪恶眼神看了看梅林,“...白面鸮?那孩子,源石的感染让她的语言能力和种族特性发生了变化,导致她嗜睡,会时不时在对话中睡着,嗯?你问她为什么会在睡着的情况下抓着你不放?听上去可以作为新的课题呢。”
婉拒了对这一现象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工作狂赫默,梅林又询问了莱茵生命的其他研究员:
“咕咪?你的名字和我挺像的嘛,新来的研究员?白面鸮啊,这我可不清楚,啊,对了,你需要咪波帮忙吗?”
“...欸?是新来的研究员姐姐吗?啊,对不起,我看错了,梅林?白面鸮?啊,那不是给伊芙芙做日常监护工作的数据维护专员吗...抱歉...我一直在极北做勘探工作...欸?梅林先生你问我这个是不是大帝的吊坠?是啊!很可爱吧!...欸?梅林先生你说不要去摸大帝那个老色胚,老色胚是什么意思?”
“白面鸮?那个女孩的矿石病症状就是如此,你对她的病感兴趣?...哈,果然你在这方面最棒了,梅林,下次再来保卫科和我对练吧?长时间研究不活动对身体可不好。”
......
莱茵生命里的家伙不是天才就是怪物啊,最后也没问出个理想的答案的梅林,还是选择了进入白面鸮的梦境查看,然后——
“错误发生——,啊,为什么我开始学起白面鸮的说话语气了?这孩子对世界的观察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小心翼翼进入白面鸮梦境的梅林看着几乎全部由数据构成的梦境,从那一行行代码中读出了白面鸮的身体实时数据实在让他有些着迷,险些出不来,“不行啊,这孩子,这种矿石病的病症,前所未见...”,得到白面鸮身体数据的梅林将这一部分的数据储存进了自己的终端,然后就被白面鸮发现了。
“检测到梅林对白面鸮的好感度上升,嗯?为什么这么说,这是梅林偷藏起来的白面鸮的身体数据,嗯哼?拜托白面鸮不要说出去?白面鸮的情绪指数上升...约定,这不是威胁,白面鸮认为梅林需要白面鸮和其他人的身体数据,用来完成自己的研究课题。”
......
综上所述,梅林最后和白面鸮达成了协议:白面鸮为梅林提供各种可以公开的相关研究数据,梅林则必须满足白面鸮的需求——指当白面鸮在场时,梅林必须呆在白面鸮身边让白面鸮睡得开心。
“哈哈哈,梅林!本伊芙利特大人等你好久了!”带着拖油瓶白面鸮打开特别观测研究室大门,穿着特殊处理病号服的伊芙利特一见到梅林出现,便放下了手中的绘本,冲到梅林跟前站定,双手叉腰,骄傲地抬起头。
“嗨嗨,伊芙利特大人久等了。”梅林掩盖住内心中的阴暗,表面上露出温暖人心的笑容,即使面对伊芙利特这样的熊孩子,出于那一份誓言的约束和执行,梅林对伊芙利特的关怀实在是让他本人也感到奇怪。
我为什么,对这个孩子,会有这种情感。
梅林拥着已经睡去的伊芙利特,抚摸着她有些干燥的头发,眼神注视着伊芙利特安详的睡脸,内心却是对自己的一声声谴责。
如此严重的感染程度,她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研究对象吧?你的野心真是令人作呕,从这孩子那里得到的数据还不够多吗?
闭嘴!梅林的眼神闪烁。他看向伊芙利特的眼神数度转变。
你,很想——解剖她吧?那个声音如此说出了梅林心中最大的执念,只要知道了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么你就可以做出针对萨卡兹的药剂,彻底杀光那群害死她的家伙,让他们在源石感染的痛苦中,迎接他们被体内源石刺穿的终末。
抱歉,伊芙利特。
看望伊芙利特的时间结束了。
梅林离开之前,小心翼翼地为伊芙利特盖上了他用源石技艺催化出来的,由花朵、藤曼编织成的毯子,那些花不会枯萎,也不会在伊芙利特的多发性点火现象中燃烧,它们只会默默地开放,稳定伊芙利特的情绪,让她不会再做噩梦。
这糟糕的世界就由我们这些大人来改变吧。实验室大门关闭的那一刻,梅林转头看了一眼,伊芙利特的睡脸随着大门逐渐闭合,正如梅林心中那被关起来的魔鬼。
炎魔计划......真的会发生吗?
梅林看了看还在睡觉的白面鸮,做下来一个决定。
......
白面鸮的梦境中。
等待梅林多时的白面鸮,早已在她那与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梦境中等待多时了。
“警告,梅林研究员,不要再搜查关于伊芙利特的文件资料了。”白面鸮面对梅林那满含怒火的双眼,默默抱膝低下头,“白面鸮作为数据维护专员,已经向研究组组长赫默汇报了该项实验的估算数据风险和实验失败后果...”
“够了,你觉得说这些,对我有用吗?你无法阻止我,白面鸮。”梅林在这片数据构成的梦境中,第一次向白面鸮展示了他的宝具。
蓝天白云,花朵铺地,无边无际,花之平原。
白面鸮曾经窥视到这一片光景的一角,正因为那一次,她记住了梅林,甚至做下了威胁梅林的举动。
原来这就是,原本的世界吗?
曾经记忆中的碎片被充实填满,白面鸮的内心中,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充斥全身,“错误警告——”白面鸮的身体发颤,但此刻,作为梦境主人的她,已经全权失去了控制权。
“让他去吧,梅林先生...”金色的光芒,遥远的呼唤,阻止了白面鸮的行动,出现在白面鸮面前的,是此刻专心突破白面鸮记忆封锁的梅林没有看到的,她的灵魂。
“你是谁?”不知为何,从看到那个少女的第一眼开始,白面鸮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对方朦胧的身影,诉说着数年前的话语。
“——在一个人不断反思验证自己理想的时候,我们愿意做他的锻炉。这片大地上的坎坷,不分你的或是我的……我们会和干员一起迈过。”
伊芙利特、赫默、炎魔计划、源石抑制剂、贵族——这些东西——将一切串联起来的梅林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的冷血,自责自己的天真,自责自己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却无动于衷——
还能补救吗?
全力搜集白面鸮记忆中炎魔计划的梅林脑中,忽然冒出了她曾说过的话。
特蕾西娅——
炎魔事件发生前的一个星期前
“帮我吧,塞雷娅。”防卫科训练室内,已经递交了辞职函的梅林向塞雷娅提出了单独见面,至于训练室的监控数据,白面鸮会负责处理销毁。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塞雷娅看完了梅林给出的那份文件。
在很短的时间内,她理解了梅林的计划。
出于和梅林对练了很久的交情,塞雷娅询问着眼前这个脸色阴霾的男人,数十次的以拳交心后,她早已察觉到,梅林,这个看似满嘴花言巧语的男人,在剥离了那份剑术、狂热的实验研究热情之后,是近乎到执念的帮助他人的痴妄。
对你来说,伊芙利特自己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吗?塞雷娅沉吟。
白面鸮帮助你的理由,真的只是被你威胁了吗?
塞雷娅无法相信梅林,他说出的每个字,他的计划,他将要实施的一切,都在把他们一个个和伊芙利特相关的人排除在外,就算是主导了这次实验的领头人——赫默。
你要用什么来要挟我帮助你呢,梅林?塞雷娅等待着梅林的下一步发言。
然而,梅林的下一句话,让一直以来都平静异常的塞雷娅勃然大怒。
“...我会去破坏那场实验,让伊芙利特提前暴走,当然,善后的工作......”
“轰!”
话没说完的梅林被塞雷娅一拳打在了墙上。
梅林的身体无力滑落,在他背后,是呈蜘蛛网裂纹的墙壁。
“梅林,你这骗子!”塞雷娅离开了训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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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魔事件部分内容:
前莱茵生命研究所研究员梅¥……%因不满自己研究成果=&%&……抑制剂*&……&(*袭击*&%¥……&导致(*&……&*……失败。
防卫科&*&&%¥¥%……%¥塞雷娅)*(&……击晕*(&%%¥实验体&*……*……伊&*%&……%&……利&*%¥#¥#特
......
莱茵生命研究所——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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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告.....”塞雷娅沉默,白面鸮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你想说什么?”塞雷娅擦拭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是梅林的血。
如此的鲜红,塞雷娅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轻嗅,并不是想象中的血腥味,而是带着清新的花香,就如他交给塞雷娅的那只源石抑制剂一样,
梅林的计划伴随着伊芙利特的提前暴走而破产,早就待机好的塞雷娅冲入漫天烈焰中,因伊芙利特暴走产生爆炸而昏迷的研究人员被金色的光晕包裹,冲入火场的塞雷娅全副武装,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跪坐在废墟中,浑身烧焦痕迹的梅林,和他怀中的伊芙利特。
这场实验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阴谋?
塞雷娅事后才想起来,那一刻的她,在看到那一幕后,用拳头贯穿梅林身体的时候,到底是为什么而愤怒呢?
她还是把梅林的话当真了。
让伊芙利特提前暴走,不是你做的吧?塞雷娅这样猜测,但是事后,监管实验室数据的白面鸮拿出了一份梅林的罪证,那是一份揭露了梅林闯入实验室并破坏了伊芙利特的拘束装置,在未曾预想到的爆炸中被后续赶来的塞雷娅击杀的录像。
塞雷娅握紧了手中的医疗装置和盾,她注定再也无法放下这些东西了。
莱茵生命解散的消息传出来时,塞雷娅见到了那个第一时间率领卫队赶到的贵族。
很眼熟,塞雷娅想起了那张脸,研究所里的大人物和这位见面时,她曾担当过护卫。
看着实验设施被搬走,一份份实验报告被销毁,塞雷娅无言。她早就注意到白面鸮不见了,这位莱茵生命的数据管理专员,她的脑中究竟藏了多少莱茵生命的机密文件呢?
塞雷娅转身,她打算在离开前再见一次赫默。
伊芙利特和赫默在一起?
护住伊芙利特的赫默变得有些神经质,她像是护犊的老母鸡般警觉的环顾四周,当她注意到有人到来时,她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昏迷的伊芙利特。
“...原来是你,塞雷娅——”赫默看到来人是塞雷娅后,一颗提心吊胆的心脏放下。
“我是来告别的,”塞雷娅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友人,作为科研者的好奇心驱动着塞雷娅熟识的她,变成了研究伊芙利特、主导炎魔实验的帮凶。
但是,这只是我自己的主观反应罢了。塞雷娅自嘲,冲入实验室对梅林打出那一拳的她,也没有资格对一无所知的赫默发怒。
毕竟,莱茵生命的研究员们,都不过是对源石研究着了魔。
莱茵生命研究所建立背后那些注资的大人物,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你要去哪?”现阶段十分敏感的赫默听了塞雷娅的发言后,惊恐地看向她。“不。塞雷娅,我...不能没有你,伊芙利特,对,伊芙利特她需要你!”
赫默低头看向怀里的伊芙利特,距离实验失败后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赫默没有放开过伊芙利特,可暴走的她,现在仍旧出于昏迷状态。
实验的失败,莱茵生命的解散,伊芙利特昏迷不醒的现在,塞雷娅又要离开,这让备受打击的赫默更加雪上加霜,她此刻怀里抱着的伊芙利特,似乎已经被她当成了唯一可以挽留塞雷娅的救命稻草。
然而,对现在的塞雷娅而言,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位贵族的出现,镇压了莱茵生命中的各种流言,也将导致实验失败又间接导致莱茵生命研究所解散的罪魁祸首——梅林,在莱茵生命中的相关信息遮掩了。
这样,只要说出这个人是一个闯入实验室的恐怖分子的事实,就能让那些闻风赶到的记者滚蛋。
非常时期,更可况,如果内部的试验资料和数据被公之于众,那么等待这些原莱茵生命研究员的只有一个结果——死!
而现在,只要白面鸮伪造的那份视频真的能作为罪证,那么,包括赫默在内的研究人员都会安全无事。
这就是你想见到的吗?
明白了什么的塞雷娅决定去找到那个骗子。
那场实验之所以能进行,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施压。
“塞雷娅!”
赫默那撕心裂肺的呼唤没有唤回塞雷娅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赫默一气之下提到了“Em梅林”这个名字时,塞雷娅才转身走向赫默。
“...明明都是他的错,没有他的话,实验不会失败,伊芙利特也不会到现在也不醒...”
走近的塞雷娅听到了这样的话。
那一面盾牌重重落地的声音,也没能盖住那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赫默呆呆的保持着被塞雷娅扇耳光的动作,而塞雷娅则沉默着将那一只源石抑制剂放进了伊芙利特盖着的毯子的内侧。
“...去罗德岛吧。赫默,”塞雷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但是这次,她走的很慢,她恶话语在风中越飘越远,“白面鸮那里已经通过梅林留下的途径联系了罗德岛的干员,找到她之后,你就带着伊芙利特待在罗德岛吧,哥伦比亚不安全。”
说完这句话时,塞雷娅走出了一百多米,她转过身,看到赫默还站在原地,她的脸上,留着鲜红的掌印,那双眼睛,无悲无喜。
你要去哪?
塞雷娅读出了赫默唯一想向她传达的信息。
“我要去找他,他...一定没有死。”
塞雷娅的声音很轻,但赫默听得很清楚。
那一巴掌,将赫默打醒了。
怀里的伊芙利特让她想到了她一直希望忘记的一点:伊芙利特很喜欢梅林。
这是一切发生后,赫默不敢去想,想把这彻底忘记的事实。
是我的错啊,塞雷娅的背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后,赫默拿出了那一只源石抑制剂。
而这只源石抑制剂,也让她记起了一个被忽视的细节。
让赫默决定实施实验的,是一名研究员拿出的与源石抑制剂相关的实验成果,而非一直专攻此项,却在一星期前离职的梅林。
是我太着迷了吗?对这片大地上生命的诞生的疑惑产生的野心,最终导致了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吗?
赫默跌坐在地上,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而深感愧疚。
滴答。
伊芙利特醒来时,赫墨的泪水滴露在她脸上。
迷糊间,她说出了两个字:“...梅林?”
“啊。你醒了,伊芙利特!”
被如此热情的赫默一拥入怀的小火龙一脸懵逼,被嚎啕大哭的赫默抱住的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刚醒来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走吧,伊芙利特,我们去罗德岛。”良久,赫默擦干了眼泪。
“欸?”伊芙利特眨巴着眼睛,她挠了挠头,看了看周围,“就我,赫默和白面鸮吗?梅林、塞雷娅他们呢?”
“他们也会到罗德岛,”重新振作的赫默看向塞雷娅离去时的方向,“我们去等他们回来吧,伊芙利特。”
“我不信!”伊芙利特抱胸赌气道,她的怀里,是烧毁了一半的那张梅林制作的毯子,“除非...除非赫默和我拉勾勾!”她突然兴奋起来,举起右手小拇指,“这可是梅林说过的!他说这样做约定的话,就一定会实现的!”
“虽然现在那家伙不知道去哪了......”伊芙利特有些遗憾的甩了甩头,“不过,之前那个好长好长的噩梦里,要不是梅林那家伙带着我,我还走不出那么长的路呢!”
“所以,赫默,不要伤心了,”伊芙利特坚定着看着赫默,“我们拉钩钩!”她自说自话的拉过赫默的手,把自己的小拇指和赫默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伴随着伊芙利特孩子气的举动和稚嫩的言语中,赫默的视线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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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广为熟知的龙门近卫局特别干员,梅林干员因抢救无效,在与整合运动中的搏斗中英勇牺牲.....”
“梅林?”听到这个名字的赫默眼皮一跳,她想起来,伊芙利特就在外面写作业呢!
好在一旁睡觉待机的白面鸮眼疾手快地关掉了收音机,并顺便将罗德岛地广播系统暂时关闭了。
好、好快,惊讶于一向摸鱼的白面鸮爆发出的速度,赫默面对伊芙利特探出的小脑袋露出了微笑:“怎么了,伊芙利特?”
“我好像听见了梅林?”伊芙利特挠头,眼神闪躲。
“是你听错了吧,”赫默摸了摸伊芙利特的头,对方有些抗拒的反应让她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梅林——都是你的错啊!
此时的白面鸮睁开了一只眼,随后又闭上眼待机睡觉了。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除了“真的好像,再见一次那一片花海啊。”这个愿望之外。
回到外面房间的伊芙利特等待了几分钟,察觉到屋内两人没有注意到她后,她悄悄拿出了一个通讯终端,向上面唯一的一个号码发送了一个字:“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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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放置在梅林诊所中,被雪雉修好的那个终端上,屏幕闪过了一条信息。
可惜的是,伊芙利特发出的消息,此刻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回答陈问题的梅林,是根本不可能知道——
莱茵拳皇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