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也没有采用我的提案,不过他倒是接受我关于系统奖励机制的一些建议,商城没有折扣,却而代之的在每次任务完成后能够额外得到30%的积分奖励,正如我所说的,积分不过是管理局观察者使用的一种虚拟货币,就和主世界的游戏币一样。
“真是让人头疼……”在他离开后,我的全身仿佛都失去了力气,躺在了床上,虽然我和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毕竟也是从一阶级一步步提升上来的,我很清楚在形成自己的打法之前,新人观察者对商城的依赖性有多强。
“或许可以狙击主神空间,通过直接战争去掠夺世界能量一直都是可行的选项……”我喃喃自语着,但是我也只能这么想想,管理局有着七位政议员,而且管理局能够使用世界树的力量,有着‘六大指令’……虽然现在只剩下五个了吧,而且现存的使用者只有我和他。
但是和管理局有着差不多一个性质的主神空间就没有类似于政议员的存在了?怎么可能!!主神空间中肯定存在着能够在不依靠世界树就能够与我不相上下的存在,而且绝对不止一个两个,最起码,我所知道的,那个叛徒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不想了,越想越头疼……”我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我很清楚我并不是什么动脑子的料,我的思考方式依靠的是我的力量,当时当我的力量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时候,我承认我很难以智谋取胜!
我是【处刑者】……
【处刑者】,只要会挥动刀剑处刑掉敌人就好了……
……
……
我们来讲讲关于【处刑者】的故事吧:
首先,让我先赞叹一下夜晚的城市真的真的很让人着迷,不管看多少次,我从来没有改变过这种想法,我出身于京城的范氏,我们家在京城中并不算什么名门望族,毕竟我那已经去世的祖父最后还是选择默默的带着自己在战争中立下功绩离开,没有将它们变现成权力或是金钱。
我们范家从很早很早之前就是观察者家族,根据族谱,甚至可以追溯到唐宋时期,有证据可以表明高阶观察者的后裔要更有天分,所以其实现世尚存的观察者家族并不在少数,主世界的战争结束了,我的祖父便回到了‘那一边’,一切在主世界的功绩也便烟消云散。
据传我的祖先曾是一位九阶级观察者,和我一样,持有的是‘最高指令·记录者’,和楚零的‘最高指令·处刑者’不同,我的战斗能力属实有限,而且我们家还有一个不成文的家规,如果家中独子,那么不得加入管理局,最多只能去干点外围的杂工,如果家中非独子,那么一人加入管理局,一人留在主世界。
我曾经就是被留下的那个,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导致我错过了最好的年龄,以前,我还有一个哥哥,和我不同,他从小就被作为观察者培养,而他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不到三十岁,就达到了四阶级的高度,而且也在管理局中结识了我的嫂子,一个非常和蔼的人,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
但是,但是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个卑劣的穿越者,他用花言巧语迷惑的我的嫂子,然后出奇不意间夺走了她的性命,我的哥哥在得知消息后,暴走想要复仇,但是却失败了,而代价,是他的生命!
δ级,那个穿越者持有的系统是δ级,而且是一个十分BUG的系统,这是我的哥哥用生命带给管理局最后的情报,随后管理局对那个穿越者直接启动了斩首行动,八阶级的顶级观察者甚至最后就连早已成为九阶级观察者的【窥探者】都出动了,那个穿越者最后自然也没能逃脱管理局的制裁。
但是我的哥哥和嫂子已经回不来了,世界树的力量能够回溯时间,但是成为观察者之后,就等于是和所有的断绝了关系,观察者要在无数世界中移动,而每完成一个任务离开的时候要断掉与那个世界所有的联系,断绝因果,就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对,就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的哥哥和嫂子也不会回来,能记住他们的,而只有我、楚零、以及我的侄女了……
啊,对了对了,我是想讲讲楚零的,不说我这些无聊的碎碎念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说说那个家伙。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这个人有一种十分强大的天赋,虽然在主世界基本没用,但那也仅仅因为舞台不对,只要给他一个舞台,那么他就能展现出耀眼的成绩!!
我遵从了我的预感,将他带到了管理局,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四阶观察者,而且因为是在短时间里用命换来的等级,所以当时我感觉我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回来主世界也仅仅是为了散心。
将楚零带到管理局之后,我其实还是有一点担心的,当时他那二十年的人生经历如同是在不断地像深渊中沉入,我不知道他的表面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真面目,不过当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发现我多虑了。
从深渊中回来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苦大仇深活在过去中的人,以一种是摒弃过往,看向未来的人,很幸运,他是第二种,很不幸,我太无知了……是我害了他……
一、禁止向任何世界的原住民透露关于时空管理局的一切,违抗者会被清除存在
见习观察者·津川白巳触犯了该条律
二、禁止对被观察者(无论是否为生命体)产生感情,违抗者会被清除存在
见习观察者·津川白巳触犯了该条律
三、禁止过度干涉处于正常世界线的被观察世界,违抗者会被清除存在
见习观察者·津川白巳触犯了该条律
四、禁止超出限度的引导被观察者,违抗者会被清除存在
见习观察者·津川白巳触犯了该条律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引导者,我没能让他明白观察者守则代表着什么,是我……亲手将他推向了另一个深渊,楚零被关进了监牢,等候审判下来,但是守则上写的清清楚楚,哪怕是【审判者】也没有修改的权力,楚零,即将要被清除存在,也就是,死亡!
我应该知道了,向他这种人很容易就会被他人攻陷内心,楚零变成了阶下囚,而那个世界也因为他而被毁去了进程,仅留下了‘种子’去重新生长,楚零再次失去了一切,再次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我想要保下他,但是哪怕我搬出了曾经祖先的贡献也只能是延缓执行的时间,以及,那个世界最后留下来的一枚戒指,和能够见他一面的机会,那是我和他时隔两年的见面,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微米级的屏障,楚零变回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是的摸样,落魄,失神。
我们没有什么交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和他交谈,最终,我把戒指交给了他,那枚戒指本质上属于一种比较强大的特殊装备,不过因为没有调试过而且因为在那个世界被毁去进程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价值已经大打折扣,所以我才能破例拿到这枚戒指。
在他拿到戒指的瞬间,我看到的他眼中的悔恨与悲伤,然而下一刻,却立刻变成了一种无情的淡漠,他会重生的,我突然又产生了预感,他会从这个监牢中走出,然后……他会,不再是现在的楚零……
我最后悻悻的离开了,然后,果不其然,他再次从深渊中爬了出来,上一次是我拽了他一把,这一次,他凭借自己的力量爬了出来,世界树赦免了他的罪,他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违背了观察者守则后还活下来的家伙。
但是,这一次,他成为了前者,一个活在过去的人,身为戴罪之身的楚零失去了一名观察者应有的权力与福利,甚至他需要付出比别人十倍乃至百倍的努力才能获得常人相同的待遇,他复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一个A级世界,这对于在入狱前还是见习观察者的他来说,无疑是地狱。
我决定跟着他,和他组成了一个小队,尽管我也没有信心能从A级世界活下来吧,但是这毕竟也是有个帮手,我本以为他多少还能看到曾经的影子,但是知道他对一个莫名其妙就被主神空间扔到这个世界还夜郎自大的穿越者毫不留情的挥出利刃的杀死后,我才意识到,他,已经有了觉悟,已经觉悟好了未来。
或许在那个时候,楚零或者说是津川白巳,就已经展现出了【处刑者】行事准则了,处刑者是无情的,感情丰富的处刑者最终只会让自己的利刃失去锋芒。
在那之后,楚零就一直活跃在最前线,不管是与主神空间的战争还是观察者任务的时候,楚零的成长速度就跟开了挂一样,从戴罪之身,到见习观察者,然后是一阶级,二阶级,三阶级,四阶级……一直到九阶级,他几乎是一路上连夸阶级在短短几十年里就达到了这个地步,当然,代价是他这几十年里完全没有休息过,毫不夸张,楚零在那几十年里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真的就是完全的007式工作态度。
连带着我都被他带上了九阶级,成为了新一任【记录者】,不过在他成为九阶级观察者之后,突然间倒是不忙了,毕竟这种大杀器不到万不得已管理局是不会让我们轻易出动的,所以闲下来的楚零也就一直隐居在管理局分配给他的住处,除了有事必须要他出面,否则就连我都轻易见不到他。
不过,就现在的状态来看,即使是冷漠无情的【处刑者】终归也是在往好的一面发展了啊,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