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知道,有的记忆是美好的,可以分享。有的却是他一辈子不想再让她经受的。
鸟取县那段记忆?不行。和叶第一次见工藤新一那一次?更不行。
“和叶,吃好了?我们走,去下一个地点。”服部收回思绪,对着和叶说道。
“好。”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包,里面什么都没丢。从前她可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人。
里面有什么?还不是自己做了一抽屉的附身符,拿了一个,不对,是一对。
这个男人是她精心打扮后才出门并且想送附身符而保护的对象。走在大街上,道路上的行道树像伞打开,遮住了烈日,斑驳了树影,撒下一片阴凉。
一个人走,没有两个人热闹。服部高出和叶,和叶悄悄看着他,男人心里一定很高兴吧?那眉眼述说着他心里有多高兴,并且,那有着她看不够的自信和帅气。
她却不知,他高兴,是因为你在旁边啊。
和叶正面看到不远处有个胖胖的,熟悉的身影。
“大泷警官?!”服部一说出口,便知道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似乎在说自己没看见。毕竟今天不谈公事。他都知道,今天是要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履行对生命中最珍贵的女人的诺言。
“去吧,你不是侦探吗?”和叶说道。
男人的脸不管装的多无所谓,但她就是看得出来,男人心中的装着的心事。
“……和叶。”服部将帽檐转到前面,说道:“等我,会很快的。”
“去吧。”和叶看着这个男人远去,他焦急的远去。她在原地看着,对她而言,他像是自己认识了很久的一个好朋友,并且一直被他吸引着。“好朋友?”和叶心里有太多话:“重新爱上你也不错……”
“对了,附身符还没给他……”和叶在原地懊恼,不但记忆全失,记性也变得不好了。
“平……次。”她叫了他的名字。少女的手做出捕捉的姿势,但摸到的,只是林子下的风啊。
“嘛,还是去找他吧。”和叶拉上包包拉链,跑了过去。
“呐,平次,这起案件怎么看也是自杀事件啊!”大泷警官说道:“死者阿部美,27岁,大阪银行女职员…右手持刀刺进心脏导致流血过多而死。”
“奇怪呀,为什么这里的客厅和卧室都有死者血迹?”服部平次说道:“第一案发现场不是客厅,而在卧室。为什么她要到客厅来?”
“可能是因为这个面具吧。”伊东说道。
伊东,现场发现者,第一报案人。和阿部美是青梅竹马,因约阿部美在咖啡厅谈事而等了几个小时。阿部美没来,他便去家里找她。一来到她家,发现阿部美已经断气,手中拿着一个面具。
“面具是我送给她的。”一个白净秀气的男人出现在这个家里:“我叫菊川,是个能剧扮演者。”
大泷说道:“难不成死者最后的死亡讯息指得是你?”
菊川不知是工作习惯还是本身脾气,温吐吐的说道:“怎么可能,我下午一直在家里练习能剧,背新剧本台词,家里下人可以作证,我有不在场证明。”
“你去查查看。”大泷对手下说道。
这空白期间,菊川眼漏悲伤的看了会儿阿部美,服部平次有意觉察到。
菊川说道:“我们三人都是小学,中学同学……”
伊东说道:“那个时候太小,阿部美总是欺负菊川,还总说他没有男子气概。”
菊川脸变得煞白,恐怕是不想听到这件事,想到以前的时光,低语道:“我虽记仇,但从未想伤害阿美和伊东。”
这时候大泷警官的手下到了,说道:“下午三点,菊川还在家,从未外出。”
“平次?我来了。”和叶随同大泷警官手下一起进了屋:“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对了,电话!”服部想到了什么般,开始紧张的寻找着这间屋子的女主人的携带电话。
大泷警官问伊东“:你说你们有约,时间过了难道你们没有联系?”
“啊……啊?我有。”伊东汗水都流下来了。
“毕了业后的三年,你们去哪了?”菊川问伊东。
“我和阿美还有联系。和你就没联系过了。”伊东说道。
服部平次知道了一切杀人方法,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微笑。
“阿部美是死于他杀,而且犯人在这屋内。”服部说道。
“什么?那是?”大泷和和叶都一头雾水。
“犯人就是伊东。”服部平次直指向他。
“怎么会是我?有什么证据?”伊东死不承认。
“别急嘛,听我说完。”服部缓缓道:“犯人在卧室可能和阿部美发生了争执,用刀杀了她。不过他没有杀死她,犯人走后,阿部美捂着伤来到了客厅。用刀真正的杀了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有两处血迹。”
“然后犯人走后,去到咖啡厅装作等阿部美,一面给她打电话。”
“奇怪的是阿部美身边没有携带电话,为什么?因为这就是证据。从进门就不曾放下双臂的伊东先生……当时阿部美手中拿着的,真的是面具吗?”
伊东汗水出得更多了。他笑了,淡淡的,是认输的笑容。
他垂下双臂,从一个袖管里跑出来一部带血的携带电话。
“我想问问她,当年那件事留下的东西在哪。”伊东垂下头,开始说道。
“那件事?”大泷警官疑问道。
“三年前那件震惊大阪的银行抢劫案。是我和阿美办的。她将赃款一百万藏了起来,说三年后再拿出来分赃。结果我逼问她藏的地点,与她争执,不小心杀了她,然后我就离开了。面具不过是警察到来前我将携带电话交换后放入她手中的。”
伊东像是触及了回忆般,开始说道:“小时候我和阿美总是欺负菊川,一次入学试后,将他的学费偷了,菊川还不知情。”
“菊川是最好的替罪羊,但是坏事还是做不得。做了一次,就会有下次。”
服部平次看着懊悔的伊东,拿出阿部美的携带电话,开启了录音键,一段阿部美生前的语音流露了出来。
“菊川,这辈子我和伊东对不起你。我喜欢你,才欺负你。我最后用手机录音的方式告诉你,我爱你。别怪伊东,他和我从小玩到大,相依为命,没有一天饱腹。我们……我没有后悔
遇见你。银杏树黄了啊……”
服部平次说道:“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握着携带电话而自杀。至于藏钱的地方,就在外面。那棵银杏树下。当然这也是她为什么来到客厅,因为只有这才能看得到那已经黄了的银杏树。”
伊东一直流着泪,后悔和伤心一直充斥着,交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