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女士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眼前的场景,她在影像里见过卡西米尔的战场,乌萨斯对感染者的屠杀,萨卡兹的邪教献祭……可眼前的场面比前者更加震撼以及……令人恐惧。
并非军队之间冲杀的绝望,刽子手的狞笑,邪教徒的狂热,眼前只有尸山和跪坐在尸山前的少女已经环伺在少女身旁的白色巨狼。只有雨水冲刷尸体的声音和不时响起的闷雷声,黑色的巨狼无声又高效地将散落的尸体堆积在少女身后的尸山上。
似乎是感知到了在围墙上的西西里女士,白色的狼抬头注视着西西里女士并站起了身,黑色的狼也停止了行动,向着围墙的方向做出准备攻击的动作。
跪坐在地的少女也站起身,她白色的长发下半段被血水和雨水的混合物染成暗红,她放下手里抱着的另一个少女,拾起脚边的长刀指向站在围墙上的西西里女士和西西里身后的黑衣人,她沙哑的声音混在雨的声音里,带着刚从杀场中走来的血腥气传向西西里女士。
“善后者吗,来吧,一起上吧。”
西西里女士看着白发少女没有说话,对方也没有发动攻击,只是举刀与西西里女士对视。许久,西西里女士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判断,回应道。
“纽芬兰之子,我没有恶意。你已经展现了你的价值,现在的你也是强弩之末,不如我们谈一场交易……”
…………
德克萨斯睁眼开眼立刻起身,只是眼前并非是敌人的包围,而是熟悉的卧室。不远处的柜子前蹲着一个白色长发的背影,听到德克萨斯制造的动静后起身回头,嘴角叼着一支来不及点燃的香烟。
“你……”德克萨斯正想询问,对面的少女却扔给德克萨斯一个盒子,德克萨斯接住后看清是一盒巧克力棒。
“你的甜食,至于其他的我慢慢和你说。”
…………
西西里女士有一间书房,每当她遇到什么烦心事都会去那里呆一个下午,家族里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西西里女士也几乎没有允许过别人进入这间书房,故而只有在这里的时候西西里女士才会放下作为一个大家长的威严。
西西里女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相框,相片里是一位长发笑的爽朗的女性鲁珀搂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白色短发的男性鲁珀,她的另一只还压在另一边和自己长相相似的鲁珀少女头上。画面里的三人都带着笑意。
只是不久前西西里女士刚刚从这位白发男性的葬礼回来,看着这张照片的她完全无法被这画面里的温馨感染。西西里女士长久沉默着,她想到了许多的东西。为了做好一个家族的大家长,西西里女士付出了许多,她为此变得冷酷,但在这个房间的她,永远都还是那个站在姐姐身后受到庇护的小女孩。
姐姐啊……西西里永远忘记不了,是她带着自己在失去父母庇护的时候艰难求生,将摇摇欲坠的家族维系并发展壮大,却又为了将自己从一场阴谋中解救出来而感染源石病,毅然决然只身远走他乡,只留给自己这个强大到无人可以冒犯的家族。
只是……血脉里链接的诅咒带走了姐姐时自己无能为力,现在依旧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个诅咒埋葬姐姐留下的一切。
想到姐姐留下的孩子,西西里最遗憾的就是自己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而错过了她的一切,此后也再也无处弥补。见识过当年姐姐的变化的西西里清楚现在名为拉普兰德的孩子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怪物,当年姐姐作为强大战士的意志尚且只能与怪物共生,现在的这个孩子……西西里女士只能尽可能的维持它作为一个人的样子。
这个怪物迟早会失控……只是希望那一天来的晚一些……
————————————————
题外话: 黑拉普是没有白拉普的记忆的,然后嘛……就是间章对应主线情节。
黑拉普就是源石病诱发遗传病导致的反社会人格,只是叙拉古的社会风气导致的偏见,其实黑拉普是可以被引导向好的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