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勒城外战云密布,城内倒是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秩序,街上涌动的军队和平民井然有序,已然将战争视为常态,这种平静让藤丸立香相当敬佩。
由于拉普勒城内的兵力极多,原本需要承担后勤义务的公会也因保密需要被解除契约,在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不需参与战争。
因此本就无事的极乐馆更加清闲,而对于这种现象吾妻表现出相当的乐观,几乎天天举办宴会,让整栋自我封锁的公馆成为名副其实的‘极乐之地’。
清晨,当拉普勒仍笼罩在淡淡晨雾中时,藤丸立香在戈尔贡的怀里醒来。
包括戈尔贡在内,英灵舰娘,乃至昨晚参与宴会的公会成员们此时都在熟睡,于是藤丸立香在不吵醒她们的情况下从戈尔贡怀里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在微微发亮的走廊上,一个拥有浅紫色长发的丰腴背影正站在窗边。
黑丝,军服,赤瞳,冷淡而别扭的性格,只见齐柏林伯爵正凭窗眺望,欣赏清晨的天空。
“齐柏林是什么时候醒的?”于是藤丸立香走到她身边,微笑抚摸她的头发,“明明昨晚那么累,不多睡会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还是一点疲倦的表现都没有。”齐柏林伯爵轻轻瞪了他一眼,老实接受他的抚摸,“明明你才是最累的,却不肯好好休息一下,笨蛋。”
面对齐柏林伯爵别扭的关心,藤丸立香会心一笑,伸手将她搂住。
“感觉很少见到这样的拉普勒。”搂着齐柏林伯爵,看着外面灰蒙蒙亮的天空,以及安静的街道,藤丸立香感慨说,“可惜现在正处于战争,否则哪天一起出去城外看看日出也不错?”
“日出,在海上经常看,有意思吗?”齐柏林伯爵在藤丸立香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种代表希望的画面,无趣,尚不如象征一切终结,绝望的落日。”
“齐柏林老是说些毁灭世界,终焉号角之类的,就这么讨厌整个世界吗?”罕见地,藤丸立香没有敷衍齐柏林伯爵的中二言论,而是反问她,“世界毁灭了,不会感觉很空虚吗?”
齐柏林伯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藤丸立香。
“不过,虽然没有毁灭世界的理由,感觉我们也没有拯救世界的资格。”藤丸立香苦笑着说,“现在想来,以前达芬奇让我修复人理的动机感觉挺站不住脚的,虽然我一直相信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谁让你就是这样的性格,不会对弱小和那些人置之不理。”齐柏林伯爵理所当然地说,“反正就算让你重新选择,你也会再次走上这一条路,不是么?”
对于齐柏林伯爵罕见的认真回答,藤丸立香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好搂紧怀里的齐柏林伯爵。
因为她是对的。
“英灵,舰娘。”齐柏林伯爵把脑袋靠在藤丸立香肩膀上,看着远处呢喃,“好久没战斗过,也没见过海了。”
“可是,你们不久前不是刚才寂静峡谷作战吗?”
“那种程度的战斗连开胃菜都算不上,最多算是腓特烈大帝做的铁血烤肠,还是没有啤酒的那种。”
“抱歉,不太理解你这种奇特比喻,不过——腓特烈大帝,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位舰娘吗?”
藤丸立香的话让齐柏林伯爵的情绪终于出现一些波动。
“她是铁血阵营的首领,也是赤色中轴的主宰之一哦,如果赤色中轴现在还存在的话。”齐柏林伯爵自豪地说,“同时她也是大家的‘母亲’,经常照顾我~”
很难想象齐柏林伯爵会这么毫无障碍地承认被人‘照顾’,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跟腓特烈大帝的关系似乎就像母女一样。
“以后要是有机会见见她就好了。”
藤丸立香开玩笑说,然而齐柏林伯爵的表情却暗了下来。
“可惜已经回不去了。从迦勒底到里侧世界,再到这里,数次跨越位面,我已经越来越搞不懂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会有办法的。”
藤丸立香只能如此安慰她。
“要做吗?”在等待太阳升起时,藤丸立香在齐柏林耳边轻声说,“就在窗边,不耽误看风景。”
齐柏林伯爵抓着藤丸立香的衣袖,微微点头。
不久后,藤丸立香站在齐柏林伯爵身后,手掌放在她的肩上。
“真强硬——”齐柏林伯爵扶着窗沿,脑袋轻微晃动,“果然你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角色了,哼。”
“从迦勒底,里侧世界再到这里,我只能适应,没有其他选择。”藤丸立香无奈地说,“而且你们不是也很喜欢吗?”
“那你喜欢吗?”齐柏林伯爵随口问了一句,“我的话——只是——勉强满足你的要求而已哦——?”
话虽如此,齐柏林伯爵越来越主动,不过她的问题也引起藤丸立香的思考。
“作为男性,说不喜欢可能太虚伪了。”思考之后,藤丸立香叹了口气,“不过比起这种事本身,我能接受的主要原因是你,齐柏林。”
背对藤丸立香的齐柏林伯爵愣住了。
“果然这是个很纠结的问题,不过这点倒是没有疑问,你对我很重要。”藤丸立香搂着齐柏林伯爵,“所以这种问题没有第二个答案。”
“——是,是么——哼——”
齐柏林伯爵庆幸自己正背对着Master,才不会让他看见自己此时的表情。
之后,齐柏林伯爵彻底变成主动的一方,两人就这么站在走廊窗边办事,不去在意街上行人奇特的目光,直到晨曦刺破薄雾。
“Master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呢~”
当吾妻看到两人时,两人已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旁墙上休息。
“吾妻早上好。”藤丸立香搂着齐柏林伯爵,伸手牵住吾妻柔软的手心,“要准备做早餐了吗?”
“嗯嗯,公会的大家住在一起,每天要稍微起早一点做饭,还好储备了很多食材~”
仅仅是被藤丸立香牵住手,就让吾妻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这时藤丸立香背后出现另一个甜美的声音。
“呼呼,昨天Master从娜莎那里回来后感觉不太开心,不过现在好像打起精神了?好孩子好孩子~”
悠哉的话语,以及抚摸头发的习惯性动作,正是欧罗巴。
“怎么了,Master~?”
看着欧罗巴美丽的笑颜,藤丸立香离开齐柏林伯爵,将手伸向一脸纯洁的欧罗巴。